第28章 來的遲了

  時日一晃就來到了宮宴，劉皇后坐在上位，瞧著下面一眾女眷們，招手喚來小鳳曦。她的寶貝女兒啊，真真是可愛的緊。

  只是大庭廣眾之下，為了勞什子的儀態，不能親親女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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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年宮宴，各家的夫人小姐都要來逗逗自家女兒，瞧著整個宮宴上，除了花園裡的蝴蝶蜜蜂沒來招惹，人人都要來看看乖女兒。

  去年，劉後就吃了不小的醋，現下把女兒放在自己身邊，看還有哪個不長眼的敢上前來。

  「母后，婉姐姐怎麼沒來？」顧之婉，顧家的掌上明珠，顧父是先帝親封的伯爵爺，顧母則是劉後的同胞姐姐。於是顧之婉出生後便受封郡主。

  她年歲要比小鳳曦大些，很是疼愛小鳳曦，於是兩人也親近的很。

  「許是來的遲了，曦兒不妨再等等。」劉後安慰的摸了摸她的腦袋，也在人群中張望自己姐姐。

  「母后，曦兒瞧見婉姐姐了。」小鳳曦身子一扭，便從劉後膝頭爬下來，不等劉後挽留，便邁著小短腿找顧之婉去了。

  劉後輕嘆一聲，無奈的搖搖頭，指了身邊的兩個心腹跟過去了，宮宴人多眼雜，她又走不開，可莫要出了什麼事才好。

  「婉姐姐！」小鳳曦遠遠招呼著，顧之婉一扭頭，便瞧見了粉雕玉琢的小糰子，迫不及待的上手揉捏了幾圈。

  「殿下安好。」顧之婉雖身為郡主，卻還是依著規矩見了禮。「曦兒妹妹怎麼沒在姨母身邊？姨母也捨得放你出來？」

  小鳳曦調皮的吐了吐舌頭，「那裡好多人，再說了，婉姐姐好長時間都不進宮一趟。」小鳳曦控訴著，嘴巴撅著，一看就是不開心了。

  「哎呦，我的小祖宗，」顧之婉蹲下身來輕輕抱住鳳曦，道，「婉姐姐知道錯了，好長時間沒來見曦兒，是我不對，婉姐姐給曦兒道歉好不好呀？」

  顧之婉年紀與大皇子鳳暄差不多，生的一副知書達理，性格溫婉的好模樣，這會子一臉我知道錯了的表情，眼巴巴的瞧著小鳳曦。

  「那曦兒就原諒姐姐了，沒有下次。」小鳳曦本來想堅持一下，卻無奈婉姐姐比她還可憐，只能繳械投降了。

  「曦兒妹妹，我倒是聽說，你宮裡有個長相俊俏的小侍衛，為了他，還跟你幾個哥哥發了好大的火？」

  都傳到宮外婉姐姐的耳朵里了，小鳳曦汗顏，「十九哥哥武藝高強，曦兒喜歡同十九哥哥在一處，不願讓皇兄們欺負了他。」

  「當真？」

  小鳳曦點頭如搗蒜「自然是真的。」

  嘉武帝姍姍來遲，在一眾男賓的簇擁中來到了主位，劉後以及一眾女眷紛紛站起身來，眾人齊聲道，「見過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都平身吧。今日宮宴，主賓盡歡。」嘉武帝與劉後一同坐下，眾人也按自己的身份坐在位置上。

  顧之婉帶著小鳳曦各自落座，瞧著宮宴上歌舞助興，身姿婀娜。

  為首的那人更是紅衣蹁躚，勝過御花園精心種養的牡丹。

  牡丹已是國色，難得有美人略勝一籌，本就是賞花吃宴的時候，美人一舞，眾人的眼睛不知是看花還是看人了。

  御花園大片大片的鮮花都成了美人的背景，愈發襯得嬌艷欲滴。

  嘉武帝正值壯年，亦是多看了兩眼。劉後臉上也端著笑。小鳳曦撐著腦袋，瞧見那人身上冒出絲絲紅氣，鮮血如瀑。

  耗神預知了她的未來。幻境中，她被父皇一眼相中，與父皇纏綿數月有了子嗣，誕下皇子後，為與皇子謀一條生路，聯合宮裡的其他嬪妃對抗母后。

  好一條想要攀龍附鳳的狗。

  原本還覺得美人翩翩起舞甚是好看，如今看來，只不過是披著美人皮子的惡人罷了，竟還敢肖想不屬於她的東西。

  小鳳曦轉轉茶杯，為了母后，定不能讓此人遇見父皇！

  一舞畢，眾人連聲喝彩。瀟娘大著膽子抬眸，悄無聲息的看了眼高位上英姿勃發的帝王。

  顧之婉正在津津有味的看舞，無心注意這些細節，正瞧著，旁邊的貴女忽然就鬧了起來，不巧，一人被推倒在地，手中的酒杯不偏不倚的撒到了顧之婉的衣裙上。

  「哎呀！真是對不住婉妹妹，方才失手，弄髒了你的裙子。」

  那人瞧著已是及笄的年紀，臉上陪著笑，「妹妹不如去換身乾淨的來也好。」

  顧之婉莫名中槍，但又不好穿著髒裙子，只好點頭，「曦兒，你且在這乖乖等我，我去去就回。」

  小鳳曦注意力都在那瀟娘身上，於是點了點頭。顧之婉跟著宮人走了。

  「是郡主又如何？不過就是沾著皇后的光了，若非......」方才撒了酒的貴女正在小聲說些什麼，小鳳曦離她們不遠，聽的不算真切。

  「總之，今日我定讓她好看！」

  幾個貴女咬牙切齒，小鳳曦雙眸一掃，那幾人身上煞氣很重。

  糟了，婉姐姐只怕有危險。

  小鳳曦故作鎮定的起身，沒有引起她們的注意，就算她是公主，旁人也不會在意一個三歲的小糰子會聽不聽的懂這話。

  皇后身邊的兩個心腹形影不離的跟著小鳳曦，離御花園最近的兩個殿全都找了個遍，全然不見顧之婉的身影。

  「姐姐，你去找找婉姐姐好不好？曦兒想要婉姐姐。」

  那女侍為難道，「可是娘娘要我們保護小殿下。」

  「這不是還有一位姐姐嘛，曦兒不會亂跑的，就在此處等著姐姐回來。」

  兩個女侍對視一眼，點了頭，小鳳曦便在附近的涼亭等人。

  思想想去，終於想起了那撒酒的貴女是誰了，貴妃娘娘哥哥的女兒，她的甥女。

  既然是一家人，那自然就會幫著貴妃，來找婉姐姐的不痛快。

  正擔心著，御花園的拐角處突然又竄進一個人影來，此人畏畏縮縮的顯然是不熟悉宮中布置的外男。

  瞧著模樣年紀不大，身上亦是錦衣華服，只是不知是哪家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