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態度的轉變

  楊國華飛快的按下號碼，正準備撥通電話。可此時，韋良已經沖了過來。韋良用盡全力，狠狠撞到楊國華身上。楊國華猝不及防，手機從他手中脫落，掉到了地上。

  楊國華掙脫開韋良，連滾帶爬朝主持台爬去。他準備拿起炸彈，直接扔到舞台下，這樣保證可以引爆炸彈。

  楊國華的手馬上要碰到炸彈時，韋良卻拽著他的兩條腿，將他從主持台下面拉了出來。接著，韋良死死將楊國華壓在身下，為他戴上手銬。

  「呼，你被捕了！現在懷疑你與兩起謀殺，一起蓄意謀殺有關，你有權保持他媽的沉默。你要再敢多說一句廢話，我就打爛你的嘴！」韋良總算鬆了口氣。

  楊國華仍不放棄，用頭狠狠的撞擊地板，試圖通過這樣的震動，引爆炸彈。韋良當然明白他的意圖。韋良脫下自己的臭鞋，塞到他額頭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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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放棄了，我投降，你把這臭鞋拿開行嗎？」楊國華說道。

  「不行！」韋良一擺手，警員們立刻跑過來。

  韋良為大家布置任務。「你們幾個，仔細搜索一下舞台附近，肯定還有別的炸彈！注意！動作一定要輕！打碎一個杯子，我們就死定了。你們幾個，去疏通出口，弄出一條通道，撤離人群。」

  台上發生的事，讓觀眾們看的目瞪口呆，他們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緊接著，便開始竊竊私語。

  「都給我閉嘴！坐下！一群刁民！」韋良已經布置完了任務，楊國華也被兩個警員牢牢控制住。

  韋良一邊穿鞋，一邊罵道：「等會通道打開之後，給我一個一個，躡手躡腳的滾出去！」韋良沒有忘記剛才他們對他的出言不遜。更擔心他們待會亂跑，再來一次共振。要是引爆炸彈，那可就麻煩了。

  「你！」韋良轉頭怒視趙亞楠。「誰讓你動手的？你知不知道你擅自行動會導致什麼後果？得虧這是個臭蛋，要不咱們都死定了！警校就是這麼教你的！？啊？廢物！菜鳥！白痴！」

  「那不是臭蛋！你這個混蛋！」趙亞楠也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炸彈是她破壞的，她不僅無過而且有功，韋良卻不分青紅皂白就教訓她，這她可以忍。可是剛才韋良連續違反談判原則，跟犯人爭論，跟犯人吵架，甚至使用不當言語辱罵犯人。這些都極有可能使犯人情緒失控，造成不可估量的後果。一個大名鼎鼎的警探，水平居然還不如警校新生，行為和表現更是比街頭流氓都惡劣。她對他非常失望。

  此時，通道已經打開，警員開始組織觀眾撤離，每次五人，從前排到後排依次離開禮堂。可觀眾們都不願意走，戲還沒結束呢。他們都全神貫注看著舞台，豎起耳朵聽韋良和趙亞楠的對話。

  「不是臭蛋！？」韋良不禁皺起了眉頭。

  「我用來引爆的手機，被她拿開了。」楊國華惡狠狠的瞪著趙亞楠。

  韋良抬手就給了楊國華一巴掌：「問你了嗎？我說沒說過？你再多廢一句話，我就打爛你的嘴！你現在只有保持沉默的權利！」楊國華折騰他一下午，耍了他一下午，他早就想揍他一頓了。

  「這什麼警察啊？」觀眾席下有人低聲議論。韋良不僅對他們出言不遜，還當著他們面打人，這讓他們很不滿。雖然楊國華是犯人，可他們現在對這個犯人卻是充滿同情的。

  「不服你們告我去！」韋良不耐煩的一擺手。他都已經從刑偵隊大隊長降到派出所小民警了，還在乎多幾個舉報和投訴嗎？再降至還能降到哪去？破罐子再摔不也是破罐子，還能摔成麵粉不成？

  趙亞楠簡直懶得跟他廢話。打犯人，懟群眾，這哪裡是警察，分明是個臭流氓。等會兒就回到警局，跟嚴冬說明情況，絕不要再跟著他了。

  韋良恍然大悟，想起趙亞楠摔的那一跤，和她笨拙的二次摔倒，立刻露出讚賞的笑容。「小丫頭，小瞧你了，有兩下子。」

  趙亞楠罵他是混蛋，他不生氣，再難聽的話嚴冬都說過，而且是整天都在說。嚴冬有時候還動手呢。她質疑他的能力和水平，他也不生氣，自己又不是當紅偶像，多兩個粉，少兩個粉無所謂。恰恰相反，他很開心，因為眼前這個小丫頭不僅聰明伶俐，而且身手敏捷。她破壞炸彈的速度之快，連他都沒發現。而且破壞炸彈之後，不急於行動，說明她已經想到楊國華還準備了備用炸彈。事實證明，她的判斷完全正確。如此的洞察力，如此的大局觀。莫說嚴冬那暴脾氣的二貨了，恐怕整個警察部門都找不出第二個可以與之媲美的女警，不，連男警都未必有。

  這菜鳥小女警，想到了他能想到的，卻做到了他都做不到的。所以他不生氣，不但不生氣，反而非常高興。

  「厲害！厲害！」韋良心裡由衷的感慨道。

  韋良朝趙亞楠走過去，一手摟住了她的肩膀：「我很欣賞你，以後就跟著我吧。」

  「滾！」怒尤未熄的趙亞楠一把推開他的手，接著扶起了鄭微。

  她想跟著他的時候，他不願意。他希望她跟著的時候，她又不願意了。

  「別這樣嘛，弄得跟小夫妻吵架似的。都是為了工作。」韋良死皮賴臉的又將手搭到趙亞楠肩膀上。英雄惜英雄，好漢敬好漢，他是真喜歡這個菜鳥了。

  韋良生性豁達，不拘小節，愛憎分明。他喜歡的人，打他罵他蹂躪他侮辱他都沒事。他不喜歡的人，敢跟他翻個白眼都要為此付出慘痛代價。嚴冬脾氣火爆，經常當著警察甚至嫌犯的面罵他，有時在氣頭上，甚至會抄起身邊任何東西打他。可韋良從沒把這當回事，因為嚴冬是個好警察，更是個好女人。金平生氣的時候不理人，像小孩耍脾氣一樣。有一次金平跟他翻臉，半個月沒理他。倆人迎面相遇，韋良低三下四打招呼，金平視而不見，弄得韋良非常尷尬。可韋良並不在意，金平也是好警察，而且非常有本事。姜海峰對韋良夠意思，對下屬也仗義，就是太官迷。姜海峰為了自己的官途，經常讓韋良替他背黑鍋。沒關係，姜海峰也是好警察。

  人都難免有缺點，好人如此，壞人也是如此。

  「別生氣了，大不了晚上請你吃飯。」韋良還在努力緩和倆人之間的關係。

  「滾！」趙亞楠覺得這關係已經沒有緩和的餘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