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突然的攻擊

  楊國華泣不成聲的訴說著一切。整個過程，他沒有帶上任何感情色彩，只是如實的訴說。

  台下所有人都被感染，他們不再是看客，而是陪審團。他們同情楊國華，更同情朱慧。也就因此而越加的恨胡明和鄭微。胡明的一時淫慾和鄭微的無知，毀了楊國華，毀了朱慧，毀了一段完美的愛情。如果觀眾們手上有石頭，他們肯定會毫不猶豫的砸向鄭微。

  鄭微仍坐在舞台上，她已經哭花了妝容。此時，她內心百感交集。她現在才明白，胡明根本不愛她，從始至終，她都不過是胡明的棋子。她恨自己那麼笨，更恨胡明如此卑鄙。是他們聯手毀掉了朱慧。朱老師對她，像親妹妹一樣，她卻毀了她。

  韋良朝趙亞楠使眼色，現在是絕佳的機會。楊國華陷入悲痛之中，只顧著抹眼淚，而趙亞楠離他又如此之近。趁現在動手，絕對可以一擊制敵。

  可趙亞楠完全沒注意到韋良的暗示，她也忙著拭擦眼淚呢。

  「你他媽在逗我？」韋良心裡暗罵：「你他媽可是警察啊！怎麼能被犯人感動呢？可恨之人哪個不可憐？每個犯人背後都有一個感動中國的故事。你哭的過來嗎？」

  「喂！」韋良故意大聲說道，既打斷了楊國華的悲痛，也制止了趙亞楠的眼淚。「那你他媽的這是在幹什麼？自甘墮落？自毀前程？你這樣，不是等於幫胡明嗎？他的目的就是毀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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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紛紛附和韋良的話。

  「兄弟，這警察說的對，你可千萬要想開一點啊。」

  「你殺了鄭微，自己就毀了，犯不上！」

  「交給警察吧，你別衝動！」

  楊國華抹了抹眼淚，恢復了冷漠的表情。他知道，每個人說的都很有道理。以暴制暴，會讓自己觸犯法律，是最愚蠢的報複方式。他猛地將鄭微從地上拉了起來。

  「我想過將她交給警察，可是有用嗎？她前腳走進去，後腳就會被八抬大轎抬出來。」

  眾人陷入了沉默，楊國華說的有道理，鄭家的勢力和錢力，已經凌駕於法律之上。

  連韋良都說不出話來，他承認楊國華說的對，同時也明白了他為什麼不去殺主犯胡明，而是用盡心思跑來殺從犯鄭微。因為胡明幹過的那些事，足以讓他把牢底坐穿，根本不必費心去懲罰他。可鄭微極有可能仗著家世顯赫，逃脫法律的制裁。

  由於悔恨和極度的恐懼，鄭微已經沒有了抵抗能力，她甚至連求饒，或者為自己辯解的力氣都沒了。她被楊國華卡著脖子，像是一個待宰的羔羊。

  韋良不能眼睜睜看著鄭微死在他面前，即使她罪有應得。韋良更不能眼睜睜看著楊國華殺人之後自殺，他知道他從一開始就打算和鄭微同歸於盡。韋良是警察，警察的天職不是懲治罪犯，而是阻止犯罪。

  「現在證據不足，那些視頻和照片裡，胡明都戴著面具，根本沒法確定身份。我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的調查，找出更有利的證據，釘死胡明。不要讓他逍遙法外。」韋良知道，楊國華最恨的還是胡明，他繼續從這一點著手，試圖阻止楊國華。

  「你們警察都是他媽的飯桶！法律都是他媽有錢人定的！律師都是他媽的陰險小人！事實擺在面前，還要證據！？」

  「你就算有再大的怨氣，也改變不了什麼。所以罵街沒用，殺人也沒用。你如果真的愛朱慧，真的想為她報仇。那就請你現在馬上放開鄭微，跟我們一起找出胡明的犯罪證據！我現在不是警察。」韋良脫掉了自己身上的警服，手指著身後的觀眾：「我現在和大家一樣，都是你的朋友，都發自肺腑的為你著想。如果朱慧知道你現在這樣，她肯定會非常傷心的。」

  「朱慧已經死了！」楊國華眼裡冒火，手上不禁發力。鄭微被他卡著脖子，已經有些呼吸困難。

  楊國華這就算是承認自己殺死朱慧了。因為朱慧被害的事，警方一直對外封鎖消息。外界雖然知道城隍廟小吃街發生命案，但誰也不知道受害者的具體身份。

  眼看鄭微呼吸越來越困難，所有人都緊張不已。楊國華要殺人了！

  趙亞楠突然飛起一腳，踹倒了楊國華。她救人心切，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韋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舞台上衝去，他要趕緊支援趙亞楠，控制楊國華。可他心裡仍忍不住要罵這個菜鳥：該動手的時候不動手，不該動手的時候你上什麼腳啊？一個二貨搭檔，分分鐘害死人！

  「退後！」韋良大喊，他距離舞台還有一步之遙，而此時，楊國華已經拿起手機，準備按下通話鍵了。如果炸彈爆炸，趙亞楠和鄭微就死定了。他讓她們退後，自己卻義無反顧的往前沖。

  趙亞楠拉起鄭微，朝舞台下跑去。

  韋良試圖跳上舞台，可他高估了自己的彈跳能力。三年的派出所生涯，他的功力已經荒廢了。他小腿撞到舞台邊緣，重重的摔倒在舞台下。

  「完犢子了！」韋良看著楊國華，心裡滿滿的絕望。

  楊國華已經撥通了電話，可炸彈並沒有爆炸。他將電話湊到耳邊，確實已經接通了啊，為什麼沒爆炸呢？楊國華心裡納悶，開始朝主持台走去。

  趙亞楠知道他要去查看主持台下方的炸彈，急忙將鄭微推下舞台。自己則助跑幾步，又飛起一腳，朝楊國華踢過去。

  楊國華這次有了防備，他低頭躲過趙亞楠的腿，接著用肩膀一頂，將趙亞楠頂到了舞台下。

  韋良從地上爬起來。這次不敢再逞能，他手腳並用，用極難看的姿勢爬上了舞台。他已經猜到了，炸彈就藏在主持台下。

  楊國華揭開主持台的幔布，看到原本放在炸彈上的手機，被扔到了地上，立刻明白是趙亞楠搞得鬼。楊國華急忙撥打另一個電話號碼，他這種思維縝密的人，肯定會有備用方案。他在舞台附近，一共放了三個炸彈。現在，他就要引爆第二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