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荒唐之事
2024-07-07 07:56:42
作者: 山河北望
古代帝王荒淫無度的大有人在,精神不正常的也有,但正大光明的要求自己的嬪妃與皇親媾合的那絕對是鳳毛麟角。
蕭宇被嚇得臉色發白,不知道皇帝提出這種要求又是在打什麼算盤,他忙說道:「陛下,這種事有背倫理綱常,莫要戲弄臣弟,臣弟可受不了啊!」
蕭玉衡把身子又往蕭宇這邊靠了靠,兩張臉越貼越近,幾乎都要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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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宇都能聞到蕭玉衡身上那股淡淡的藥石氣味,這種氣味與那時淮南王蕭瑋身上的味道極為相似。
不知道這位年輕皇帝是否也會服食五石散,才讓他變得精神如此的不正常。
「君無戲言。」蕭玉衡話語輕柔,表情卻有些不自然,「朕不怕讓你知道,朕……朕那方面不行,所以要你代勞。」
蕭宇感到一道電光在他腦海中閃了一下,心猛然一沉,就見皇帝正用一種說不出的眼神盯著他。
「朕放過你,不讓你死,思量起來也有這方面的打算。」蕭玉衡說著將身子往後退了退,仔細打量起了蕭宇,「嗯,不錯,世子與朕的樣貌還真有幾分的相似,若真生出個皇兒,也應當像朕些,這便是血濃於水的關係吧!」
蕭宇眉頭微微蹙動,這皇帝的腦迴路有問題吧!丹藥吃多了?血濃於水還想要我死?
蕭宇端端正正地跪倒在地,一聲都不敢吭。
蕭玉衡望著遠處,自顧自繼續說道:「說實話,這都是為了我大齊社稷江山永固著想,朕才會有此下策。之前,有幾位大臣聯名上奏疏,要朕早日立儲,說什麼儲君是國之根本。哼哼……他們明知道朕沒有子嗣,上這奏疏是什麼意思,那幾個皓首匹夫的言外之意便不言而喻了吧!」
蕭宇低著頭,不敢說話。
蕭玉衡突然伸手扳住蕭宇的肩頭晃了晃,「你說,他們想幹什麼?」
「臣……臣弟不知道……」
「你說……他們讓朕立儲到底是想讓朕立誰?誰才有資格做這儲君?」
「這個……臣弟愚鈍……」
蕭玉衡冷笑一聲,他站起身在蕭宇面前來回走了幾步,道:
「過去,淮南王蕭瑋的呼聲甚高,他以為整日裡想方設法討好朕,朕就會將儲位給他?真是可笑,他歲數比朕還大,蠢得要命,還自以為是,更可惡的是他在外朝拉攏大臣,他以為他能死在朕的後面嗎?最後他還真是沉不住氣,想要朕的命!你看他想當皇帝,那日在含章殿議事堂里,滿朝重臣有幾個是真心實意願意為他赴湯蹈火的?沒有,有的都是拿了他的金銀,趨炎附勢的小人罷了!」
蕭宇低著頭,小心道:「淮南王世子是菲薄了些。」
「你不菲薄,你可知上書那些大臣暗指的對象是誰?其實是你!」年輕皇帝說到這裡,眼睛微微眯了眯,他看著蕭宇身子已經在不住地抖動著,心中卻在暗笑。
「江夏王世子,朕想了半天也沒明白,你的聲望是從哪裡來的,你過去整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是在暗自培植勢力,集結黨羽嗎?」
此時的蕭宇真差點兒就要魂飛魄散了,他伏地倒頭不起,急忙辯解道:「臣弟惶恐,臣弟不敢,臣弟只想做個安安樂樂的小王爺,臣弟跟任何外臣都沒有交集。」
「但是架不住有些人想將你扶上儲君的位置!或者架著你一路把你抬進這太極殿。」
「臣弟真的不敢!」
蕭玉衡戲虐般地笑了笑,「朕猜你就不敢,但你可知都有哪些人?」
蕭宇被說得有些懵,半天反應不過來。
「朕一直在心裡記著呢!借這個機會不妨就告訴你,有崔慧景、蕭懿、柳慶遠、王茂、蕭穎達、夏侯詳、蔡道恭、楊公則、鄧元起,這些人在奏疏中都或明或暗地在支持你,甚至還威脅朕!還有鄭紹叔、馬仙琕、武會超、張惠紹,他們雖然閉口不語,但他們家的子侄卻與你交往深厚,你剛剛不是在朱雀航出盡了風頭?最可惡的是韋睿,朕最倚重的大將軍,大庭廣眾之下,他就敢與你眉來眼去。」
這話聽到蕭宇耳中,他覺得自己很冤枉,雖然皇帝剛剛羅列出的那一長串名單里的人名一個個如雷貫耳,但他卻大都不認識,不知道是不是這位年輕皇帝疑心病太重,還是腦子已經不清楚了。
在蕭宇心中面真正與他交厚的「大奸臣」朱異卻不在這個榜單之中,只能說朱異還是會做人的。
另外一個便是裴邃,兩人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他對裴邃的印象卻能用極佳來形容,在這串名單中面沒有他,可見他是個不黨不群之人。
蕭玉衡的表情突然沉了下來,他俯視著跪地不起的蕭宇,冷冷道:「但是……朕不會把儲君之位傳給你的。」
「臣弟從無此心,望陛下明察。」
「但朕會讓你的孩兒成為儲君,希望你能明白朕的良苦用心。」
「臣弟……明白……」
蕭宇咬著牙把這句話硬生生地給吐了出來,但他怎能就這麼坐以待斃呢?
幾種不切實際的想法計劃在他腦中閃過,他的眼中也閃過了一抹陰狠。
目前看來,他還是安全的,但這種安全卻又能持續多久,難道他真的要跟某個或某幾個妃嬪媾合,像只種豬一樣替蕭玉衡當一個生殖的工具?
若真是如此,他魂穿到這個世界也未免活得太過悲慘了……
但話說回來,皇帝的妃嬪們到底都長得什麼模樣,是如花還是似玉,或者是傾國還是傾城,讓蕭玉衡對她們打不起一點興趣。
蕭宇正想到這裡,似乎就聽到年輕皇帝在自言自語,「阿姊……若阿姊能為朕誕下皇嗣……朕寧願將江山拱手相讓……但阿姊……阿姊為何要舍朕而去呢?」
永寧長公主那張美艷絕倫的面容突然就在蕭宇腦海中閃過,他似乎突然覺察到哪裡不對……
他的腦中突然又是一道驚雷,慌忙中他小心地抬起了頭來。
這次,他見到蕭玉衡就像中邪一般,雙眼無神,站在原地如夢遊般開始自言自語。
蕭宇猜測,蕭玉衡有如此表現應當與他服食過大量丹藥有關,歷史上為了長生不老服食丹藥以至神經錯亂,暴斃而亡的君主大有人在。
而服食丹藥的君王非但沒有取得延年益壽的效果,精神錯亂、暴虐易怒的卻有許多。
趁此機會,他悄悄用袖口抹了把汗,再仔細觀察這位病入膏肓的年輕君王,如此年紀已經給人一種風燭殘年的感覺。
或許不只是自己,那些與蕭玉衡朝夕相處的朝中大臣怎會看不出來,而一次次措辭激烈的立儲奏疏便是如此吧!
就在這時,蕭玉衡突然從剛剛行屍般的狀態下恢復了過來,眼神再次變得銳利。
他看到蕭宇,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種困惑。
他問道:「你為何會在這裡?」
「我……臣弟……臣弟是奉旨來見陛下的呀!」
蕭玉衡想了想,點點頭,「對,是朕讓你來的,對,朕想起來了……朕這是怎麼了?剛剛……」他眼中閃過一抹懷疑,凝神望向了蕭宇,「剛剛你都聽朕說什麼了?」
「陛下……陛下什麼也沒說啊!」蕭宇自然不傻。
「對,朕剛剛是在想事情,沒有說話……」
蕭宇見蕭玉衡如此狀態,自然不能再在此處呆著了,趁著他還沒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他得早點兒離開才好。
想到這裡,他趕忙叩了一頭,「陛下是累了,臣弟請陛下早些休息,切勿操勞國事,臣弟先退下了。」
「退下?要到哪兒去!」
「臣弟自是回王府去。」
「你回不去了,今晚就在宮裡過夜,朕餓了,陪朕先回含章殿進膳。」說到這裡,蕭玉衡嘴角掛著邪魅的微笑,「然後……朕會給你安排一個好去處。」
……
之後的安排,蕭宇只覺得一切都像走馬燈一般,讓他應接不暇。
皇帝在含章殿中設小宴款待了蕭宇。
在宴席上,蕭玉衡舉手投足泰然自若,隱隱顯現出一些帝王才有的氣度,此時的年輕皇帝給人的感覺再正常不過了。
蕭宇心事重重,他的思緒根本就不在這宴會上,席間皇帝到底說了什麼,他都如何作答的,宴會後他居然大半都不記得了。
不知不覺間,天色已經不早了,蕭玉衡起身要去沐浴。
皇帝剛剛離席,幾名內官突然自門外涌了進來,二話不說便將蕭宇給架起來往外走。
蕭宇一時感到有些摸不著頭腦,就感覺整個身子被人抬得離了地,整個人就在光影斑駁的殿宇高牆間穿梭。
他有些著了慌,想要掙扎,卻覺得身子微微有些乏力,渾身上下都感到有些燥熱。
「你們……你們要做什麼……」蕭宇想要大聲喊叫,卻發現完全使不上勁兒。
身旁一名內官恭敬道:「小王爺莫嚷了,有體力還是保存著比較好,奴婢們沒有惡意,只是奉旨行事,並無加害之意。」
「這是去哪兒……」
「去翔鸞閣,庾美人那裡。」
「去那裡做什麼,我不去,讓我回去!」
「這就由不得小王爺了,也請小王爺別為難奴婢們了,這是陛下的旨意……」
「不去……不去……送我去偏殿,我要到我父王那裡去!」
無論蕭宇是如何的掙扎,那些內官卻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蕭宇只覺得這些奴婢們的氣力極大,又或者是他似乎被用了某種藥物,讓他一時使不出力氣。
就在無謂的掙扎間,蕭宇被這些內官送進了一座燈火通明的殿宇。
一股淡淡的梨花香氣撲面而來,眼前的一切都讓他感到目不暇接。
只見殿宇外間有許多衣著鮮麗的婢女宮娥早早迎候在了那裡,她們分列兩側,一個個眉目緊張,似乎就像如臨大敵一般。
蕭宇正不知所措間,他已經穿過了兩道屋門,在第三道屋門前,兩名樣貌俊俏的侍女自內官手中接過了蕭宇,扶著他來到裡屋。
幫他脫去外衣、鞋襪,伺候他躺到了床上,兩名侍女熄滅了房間中大多數的燈燭,唯獨留下兩支紅燭,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蕭宇躺在床上有些不知所措,他隱約聽到了屋外有男人說話的聲音,那分明就是蕭玉衡了。
他要幹什麼?
他在等著自己和他的妃子行房嗎?
這太可笑也太瘋狂了吧!在這皇宮大內,居然會有如此不堪齷齪之事要發生。
但不知為什麼,蕭宇的心臟卻在這個時候劇烈地跳動著,他感到渾身燥熱,口乾舌燥。
身旁似乎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他扭頭看去,只見一位美貌的女子正瞪大著眼睛望著他。
而這位女子雪白而光潔的肩頭露在外面,只穿著一件輕薄的小衣,玲瓏的曲線在暗淡燭光下若隱若現。
一股少女身上才有的淡淡體香撲面而至,眼前的種種香艷配合著某種未知藥物的催動,讓蕭宇的胸廓劇烈起伏著。
他感到頭皮微微發麻,渾身上下一陣滾燙,面對擺在眼前的如此尤物,他似乎有些把控不住自己了,有種要將她壓在身子下面的衝動。
「呼呼……呼呼……」
女子嬌美的臉上突顯一種困惑,但隨著她漸漸明白,臉上的那種困惑慢慢被一種羞恥感和恐懼替代。
她像一隻受驚的小鹿一般,雙手護在胸前,拉扯著褥子將身子往裡面的牆根縮了縮,滿是委屈的眼眶中突然就浸滿了淚水。
「你……你……別哭……」
蕭宇費勁地說道,他注意到女子抱著胸前的手臂上似乎有被人掐撓過的淤痕。
「那……那是……那是他給你掐的……」
女子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痕跡,她想要找東西遮蔽一下,卻什麼也沒找到,還發現自己近乎沒穿衣服,臉上一陣羞紅,只得默默點點頭。
「你……你別害怕……」
女子點點頭,依舊警惕地望著蕭宇。
蕭宇有內功根基,他試著調節著自己的身體,漸漸地他克服了最初的那種欲望,呼吸和心跳也開始漸漸減慢。
「放心,我不會……怎麼著你的……」
女子通紅的臉上拂過了一抹詫異,他那雙浸滿淚水的眼睛眨了眨,淚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你可知我是誰?」蕭宇問道。
「江夏王世子。」
「今晚的事……你知道……」
女子別過頭去,沒有說話。
蕭宇繼續調節著呼吸,他努力將自己的身子往床邊移了移,也將臉別向了一側,「放心,我不會做那種禽獸不如之事的。」
女子轉回頭小心地打量著身旁這位俊俏的小王爺,他看上去儀表堂堂,溫文爾雅,沒有一絲貴族子弟的驕縱之氣,他看上去並不像別人嘴裡口耳相傳的那個傻子。
最初的戒備恐懼如今變成了些許的好奇,她柳葉般的眉梢微微顫動,一種複雜的思緒湧上了她的心頭。
她垂下眸子,微微咬著嘴唇,「小王爺別見怪,奴知道該做什麼……」
她使勁閉上眼,雙手還是緊緊抱在胸前。
「我動不了,你能動吧……」
「什麼?」
女子輕輕睜開眼睛,面露詫異,他似乎沒聽懂蕭宇話中的意思。
「我是說,我身子動不了,你能不能起身去把外面的燈燭給熄滅了。」
女子輕輕應了一聲,她支起了身子,卻沒有動。
蕭宇笑了笑:「只是熄燈,我不會強迫你做什麼事情的。」
……
屋內的紅燭突然熄滅了,不多時裡面傳來了吱吱呀呀的聲音。
蕭玉衡此時正站在屋外,臉色一陣鐵青,殺機盡現。
他扭頭看了眼房門,便轉身向著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