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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再回草堂

2024-07-07 07:56:14 作者: 山河北望

  二十幾個大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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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宇剛剛還覺得渾身虛脫無力,這時候突然就來了精神,一個鯉魚打挺直接從床上跳了起來。

  連鞋都不穿,忍著腰背上的疼痛三兩步便走到崔管事的跟前。

  「是他們……」

  崔管事會意,立馬點頭道:「東方將軍就在其中,完好無缺……」

  蕭宇喜不自勝,激動地在就地走了兩圈,這才發現自己沒有穿鞋,又趕忙回到床榻前穿起了鞋子。

  「崔管事,他們在哪兒,快帶我去見他們!」

  「老奴和陽明居的曹管事通過氣了,他們都被安排暫住陽明居。」

  「好酒好肉伺候著,備下筵席,今晚本世子要為他們接風洗塵!」

  崔管事眼睛眨了眨:「小王爺,他們是被裝在箱子裡偷偷送到府里的,走的是偏門,往常朱侍中府上的下人還會討杯茶喝,今日就像扔下了什麼燙手的山芋……老奴覺得,此事不易張揚為好。」

  蕭宇默默點頭:「崔管事說得對,一切由你安排,務必讓我那些兄弟們吃頓飽飯,等天再黑些,稍晚點兒,我再去看他們。」

  「老奴知道了……」

  崔管事拱手,就要退下。

  卻聽蕭宇突然又叫住了他:「崔管事!」

  「老奴在。」

  「王府里你最熟悉,咱們府里有多少護院家丁能用?」

  崔管事皺皺眉:「小王爺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是說那種抄起傢伙就能跟人干架的家丁護院有多少。」

  「年輕力壯的倒有不少,但是……小王爺要幹什麼?」崔管事說到這裡,他似乎明白了些什麼,趕緊拒絕,「小王爺,這不妥,萬萬不能啊!王府上下成分錯綜複雜,不是每個人都是值得小王爺信任的,小王爺的一舉一動都會有人往外傳遞!」

  「一兩百可信之人總是有吧!」

  「老奴不知。」崔管事搖搖頭,「人心隔肚皮,有些奴婢給小王爺做做扈從還行,但不知他底細是宮裡還是長公主府的……小王爺,就是整日跟著您的那幾個,難說是不是盯著你的眼線,小王爺要是又想做什麼出格的事情,老奴還是勸您省省那份心吧!」

  「那總有幾個信得過的吧!十個二十個,自己人。」

  「老奴不知道,小王爺,老奴的根也是在宮裡的,只是有些分岔,小王爺要是拎得清的話,老奴也不在小王爺可信之人的行列。老奴去忙了,望小王爺三思而後行。」

  崔管事說完這些,又一拱手,轉身就向外面走去了。

  ……

  盧龍山茂密的林木之間。

  天光漸漸暗淡了下去,雨勢似乎比之前稍稍緩了一些。

  紅綃跟在這支七人組成的奇怪隊伍在這崎嶇的山道中穿行。

  他們走得不疾不徐,就像一群寄情山水的文人墨客一般,在外面觀光遊玩。

  但就這鬼天氣,會有誰無事在這荒山野嶺中兜兜轉轉?

  抬頭望著走在最前面的元英和蕭寶寅,紅綃心裡卻一直都犯著嘀咕。

  以她得到的情報,中山王元英此時應該身在濮陽,正在厲兵秣馬,隨時準備南侵。

  而蕭寶寅也應該身在長安,正在關西大行台的任上。

  而北朝如此重要的軍政大員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南朝的土地上?

  總不會是皇親重臣都開始效法太后,紛紛都去南巡了吧!

  但是……太后南巡卻是極為保密的一件事,除了清河王元懌,大長秋卿劉騰等少數人知道之外,朝廷內外應當無人知曉才對。

  紅綃想到這裡正在出神的時候,突然就感到自己的右手被人冷不防突然握住。

  紅綃臉色立馬結出了一層冰霜,心裡泛起了一陣噁心。

  她想要抽手,對方卻將手上的力道不斷加大,握得她骨頭咯咯作響起來。

  「達奚武!鬆手!」紅綃厲聲警告。

  她冷冷地望向了身旁正被兩個人用臨時製作的簡易擔架抬著的少年將軍。

  紅綃的聲音被雨聲覆蓋,沒有引來太多人的注意,倒是引來了達奚武的一臉壞笑。

  「紅綃,你心裡還有我,對嗎?」

  這句話讓紅綃噁心到了極點,身上的雞皮疙瘩都直往下掉,而他感覺自己的手都快被生生地捏碎了。

  紅綃語調裡帶著哭音:「阿武,快鬆手!」

  身後抬擔架的壯漢見此情景,笑道:「這插進去想拔出來就難了!」

  這話惹得紅綃一陣面紅耳赤。

  達奚武依舊像個賴皮一樣不依不饒,他笑道:「紅綃,若是你心中沒有我,如何會折返回來?」

  紅綃怒道:「我就是回來看看你有沒有被淹死,若是沒死的話,我就去搬塊石頭把你給砸死!」

  達奚武眉頭一挑,哈哈大笑起來,他順勢鬆手。

  紅綃趕忙把手抽了回來,一邊揉著,一邊警惕地盯著達奚武。

  達奚武望著灰濛濛的天:「若不是遇到了他,你現在還會像如今這般討厭我嗎?」

  「我並不討厭你。」紅綃頓了頓,「但我對你也從無男女私情。」

  「但你對那小王爺動了真情了,你是春香畫舫之人,你可知你犯了何等忌諱!」

  紅綃冷冷一笑,她笑聲中帶著一絲的慘澹。

  「回到洛陽,我自會向阿娘,向太后請罪,受何等懲罰,紅綃甘願領之,無需阿武多言。」

  「寥寥數面,你就因他神魂顛倒,這值得嗎?你心中有他,他心中並非只有你,這你可知?」

  紅綃冷冷瞥了達奚武一眼:「我的事……不用你管……」

  達奚武長舒了一口氣,默默望著前方越發陰暗的密林。

  「早晚有一日,我達奚武會馬踏江南,我會把他關在最小的籠子裡,讓他動彈不得,受風吹雨淋暴曬之苦!」

  紅綃冷笑道:「阿武,你是做不到的,在他的眼裡,你根本就不配做他的對手……」

  達奚武瞪大眼睛,眼中血絲爆涌:「你看不出來,他不夠狠,不夠毒,簡直是個窩囊廢……」

  紅綃望著前方,眼中閃著一抹亮光:「呵呵……是嗎?但是……我在他的身上見到過你們這些男子身上都不曾有過的光輝……」

  兩人正說到這裡,前方一片竹林後面似乎傳來了一陣「叮叮噹噹」的打鬥聲。

  紅綃四下看去,似乎覺得眼前的環境有些熟悉,這並不是他們兜圈子的地方,前方似乎是……范雲范老先生的草堂。

  走在最前面的元英在這個時候抬了抬手,整個隊伍立馬停了下來。

  似乎整個隊伍在山中盤桓多時,就只為等待這一刻的到來。

  紅綃離開達奚武走到了隊列的最前面,她尚未開口,就聽元英問道:「女郎可知前方是何所在?」

  「王爺,前面是南齊前尚書右僕射范雲的草堂……」

  元英捋了捋鬍鬚,皺了皺眉:「范彥龍乃是南朝文壇領袖,那打鬥之聲何來?」

  紅綃突然想到了白日裡見到的那些山民打扮的奇怪男子,不禁心中一驚,那些人莫非是奔著劉伯宣而來的。

  想到這裡,她趕忙一拱手:「王爺,奴婢去前方看看!」

  元英頷首道:「多加小心!」

  就見紅綃扔掉斗篷、蓑衣,露出了那一身的紅衣,她抽出了細劍向前衝進了雨幕。

  她繞過了那一片的竹林,在范雲草堂前的那片空地上見到劉伯宣和石斛正在與七個村夫打扮的精壯男子正在纏鬥。

  劉伯宣用劍,石斛持棍,而對方都是清一色軍用制式的環首刀。

  只見那七名精壯男子刀法凌厲,大開大合,張馳有度,是用刀的行家。

  而劉伯宣傷勢未愈,石斛似乎並不以棍法見長,打鬥中他們未免落得下風。

  紅綃見勢頭不對,也加入進了戰局,與一名精壯漢子對上了。

  對方見是紅綃稍稍一愣,叫道:「是你!走了為何回來!」

  紅綃躲過對方一招橫劈,問道:「你們是誰!」

  對方冷笑:「北朝探子,安能不知對頭是誰?」

  「典簽!」紅綃叫道。

  雙方又過了幾招,對方實力不弱,紅綃守則有餘,功則不足,打鬥十幾個回合,卻都沒有占到什麼便宜。

  但局勢似乎因為紅綃的加入便有所改觀了,尤其是石斛,他的戰力漸漸有所體現了。

  三兩下,他便將一名典簽打到倒地吐血,又一棍飛出,直接將另一人打飛了出去。

  眼見局勢好轉,就在這時草堂門前突然有一個老者的聲音響起:「劉長史,還不束手就擒!」

  在場眾人往那邊望去,就見那個亭中老丈正站在草堂前,他一手拄著拐杖,另一手掐著一個少女的脖子。

  而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名彪形大漢,大漢的手裡像拎小雞一樣還拎著一個小童,手裡的長刀正架在小童的脖子上。

  這時,打鬥的雙方各自分開。

  紅綃和劉伯宣、石斛並列在雨中,冷冷地望著眼前這些不速之客。

  「劉長史,還認得老夫嗎?」老丈問道。

  劉伯宣冷笑:「戴簽帥,何故相逼甚急呢?」

  「劉長史,三年前你意欲謀反之事難道忘記了,那夜……也是如此大雨,石頭城外你殺我五名弟兄,這仇老夫可記得清清楚楚,今晚就為將你這反賊捉拿歸案的。」

  「曲直黑白不分,你們典簽做下多少冤假錯案,一個莫須有的意欲謀反,便要我劉伯宣伏罪?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呵呵……今日既然能找上你,就不怕你再跑掉!畢竟……有這兩個小娃娃不怕你劉伯宣就範。」

  老丈說著將手指摳進了范妍脖頸的皮肉里,一抹鮮紅的血水混著傾盆的雨水染紅了少女身前的一片。

  少女帶著哭音:「劉世叔,別管我,你們快走!」

  劉伯宣胸口起伏著,他臉上似有痛楚:「戴僧柄,你枉為朝廷鷹犬,如此無恥狠辣,竟然對一個無辜的小女娃下此狠手!」

  老丈道:「窩藏朝廷欽犯,那便不是無辜了,況且有此女娃子,我料你也不敢再跑!」

  紅綃大怒:「鷹犬,你無恥,可知此女為何人!」

  老丈眼睛微微眯了眯:「此女何人?她不就是范彥龍孫女嗎?皇親國戚,典簽尚可先斬後奏,何況一致仕多年的老匹夫呼?」

  此時石斛已經氣急了,看他那樣子就想要不顧一切地上前搏命。

  劉伯宣按住他的肩膀:「石斛,放下兵刃,回荊襄去吧!」

  石斛憤怒的臉上立馬多了幾分的驚愕,他聽話地將棍棒扔到了泥地里。

  他又看了看紅綃:「女郎,此事與你無關,今日他們必不敢為難你,你走吧!」

  紅綃面露急色:「劉長史!」

  劉伯宣搖了搖頭,嘆息一聲,就將手中兵刃扔到了地上。

  老丈哈哈大笑:「劉長史,果然是仁義之人,戴某受教了,來人,過去挑斷劉長史的手筋腳筋,省得他再亂跑。」

  「慢著!先放了那兩個娃兒!」

  劉伯宣話剛說到這裡,突然就在老丈的眼中捕捉到了一抹陰鷙。

  他突然想到典簽向來心狠手辣,做事必然斬草除根的。

  就在他後悔如此輕易地放在兵器之時,就覺得眼前一陣疾風撲面而來。

  眼前兩個壯漢速度奇快,轉身間他們就來到了劉伯宣的跟前。

  一人是沖劉伯宣,另外一人卻是對著石斛。

  兩人手裡都沒兵器,一時間危機就在眼前。

  再看那邊,老丈身後的壯漢已經把小童舉了起來,看樣子他是想摔死他,小童已經被嚇得哇哇亂叫。

  就在這時,只見一道紅光閃過,紅綃速度也是奇快,她一個箭步便擋在了劉伯宣和石斛之前,揮動手中細劍,一下子逼退了那兩個上前偷襲的壯漢。

  而與此同時,老丈臉上露出一絲驚慌,他突然回頭,就見身後的大漢突然站在原地不動了。

  小童自他手中擺脫,摔到了地上。

  而那名大漢的脖頸上似乎出現了一道細細的長線,血水突然自那道「長線」上噴涌而出。

  沒有人看清楚,他已經被割了喉嚨……

  「何方神聖,還不現身!」

  老丈大叫一聲,他猛然將手中的范妍給推了出去,身子如靈敏的猴子一般不停跳躍後退。

  沒有人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當場又有兩名壯漢倒地殞命,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

  紅綃眯眼看向雨中,就見元英身旁的那名少年此時正站在眼前的空地上,那閃著寒光的狼首鐵牌在風雨中微微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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