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去死吧，骨灰（15）

  穆三眼底笑意加深。

  扔掉蘋果核啃了口土豆，加高的視野讓她完全看清了墳堆旁一棵蘋果樹上的洞口。

  [01：32：25……]

  這一路，找到的第一個樹洞。

  白雪公主的規則中[偷走啄木鳥藏在樹洞中的食物會被記恨]，穆三當時聽到的第一想法就是——

  什麼好東西，啄木鳥藏著掖著？

  樹洞位於整棵樹的上半部分。

  邊緣有粗糙的啄食痕跡，迸裂的創口很深，像被什麼堅硬的工具鑽入過，不少木屑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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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讓孟建國停在樹下，就著垂掛雙腿的坐姿，一伸手幾根銀線靈活地纏繞，輕輕鬆鬆掏乾淨了樹洞裡的雜物。

  一顆松果、一顆玻璃珠、一把打火機、幾顆看不出材質的石頭。

  都是些鳥類會喜歡的小東西。

  【叮咚！】

  熟悉的系統提示音在耳邊響起。

  【蘋果園的啄木鳥家裡有皇位要繼承吧，不然怎麼一夜八百次耕耘，把整個林子的母鳥都征服了！】

  【就在半小時前，獨苗終於降生！這可是蘋果園啄木鳥年輕一代第一支血脈啊，沒錯——就在主子您的褲子口袋呢~~】

  穆三剛分批在褲子六七個口袋中塞完最後幾顆石頭。

  聽到系統的話，拿出的手又折回，在腿側一大口袋掏了掏，摸出顆圓滾滾觸手溫潤的石頭著重看了幾眼。

  怪不得暖暖的。

  她又塞回了口袋。

  面板新消息同時彈了出來——

  [警報！嘉賓穆三，獲得啄木鳥記恨+9999999999！！]

  「……」

  系統輕咳一聲：【這邊建議趕快扔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孟建國感覺周圍能見度又低了不少，昏暗的大霧中有什麼穿梭而過，遠處隱約傳來窸窣振翅聲。

  「你讓我扔我就扔？」

  這邊穆三剛搭理完系統，側後方朦朧的樹影后一道紅色的身影落入她眼底。

  穆三示意孟建國轉身。

  大霧幾乎將聲音和光源嚴嚴實實隔絕，看什麼都像蒙了一層。

  兩人直直盯著一半身子藏在樹後的紅衣身影。

  一時分不清誰才是霧中詭異。

  沒幾秒，大概是察覺自己被發現再藏也沒了意義，那道身影猶豫著走了出來，慢慢靠近幾步。

  是個披著紅色絲絨斗篷，挽著一隻小竹籃的少女。

  「好心的路人，我迷路了，請問你們知道小木屋怎麼走嗎？」

  少女怯怯抬頭。

  「呦，小紅帽。」穆三挑眉。

  紅斗篷的少女欣喜抬頭、再抬頭，「……你知道我的名字？太好了，你一定也認識我的外婆吧，如果你能帶我去外婆的小木屋，我外婆會拿出最好的水果招待你的！」

  「快答應她！」光屏前一大漢激動說。

  「沒想到還能碰到額外任務，小丫頭雖然有潔癖但運氣著實不錯。」一個明顯有點地位的男人對圍著他的眾人分析道：「從對方的話中能看出，這個額外任務還極大可能關係到通關任務的線索……」

  眾人附和，「這次竟然好幾個嘉賓都同時碰到了不同的額外積分獲取渠道！」

  ……

  蘋果園。

  小紅帽話說完，卻發現沒人接茬。

  巨人般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滿臉說不清的凶煞氣，一言不發，手臂上隨意坐著的纖細少女一臉似笑非笑，食指在撐開的傘柄上一下一下敲著。

  對她的出現和話語表現得瞎了聾了一樣。

  小紅帽不無惡意地揣測，面上卻恰到好處浮現出濃重的困惑之色。

  然而下一秒。

  穆三以一種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出現在小紅帽身後，身手詭譎地、再次出乎所有人意料「咔嚓」擰斷了小紅帽的脖子。

  噗通——

  少女瞪著空洞的眼神，直直墜入泥水中，失去生命的頭顱旋著不可思議的角度，死死看向穆三的方向。

  瞳孔流下的鮮血匯入泥漿。

  竹籃翻倒。

  穆三眨眼回到原位，表情淡定到仿佛只是隨手捏死了一隻蟲子，「走吧。」

  系統：【？！！！你不去吃外婆家的水果了？】

  「它串台了。」

  【串......串啥玩意兒！？？】系統震驚到破音。

  什麼腦迴路！你說你什麼腦迴路！！

  ……竟然聽不懂。

  穆三好心解釋：「沒用的東西——還要讓我幫忙找路，我自己不能直接去？為什麼要帶個累贅？」

  【……】雖然……但是……擦！

  孟建國聽令轉頭，從頭至尾扮演著一個沉默的工具，除了前期沾染霧氣留下的傷痕讓他面色疼痛扭曲，此外好像再沒有什麼值得花費心神。

  血是流著的，臉是木著的……

  他怔怔且相信，只遵循唯一的目標。

  但這一切在「鏡頭」眼中，兩人一個殺人如麻，一個沉默兇悍，綜藝開播不到一個小時，就引起了主持人多次點名關照。

  「……一位常駐嘉賓退出錄製，三位飛行嘉賓退出錄製。」

  光屏前哇擦聲一片。

  果園，沉重的大腳踩在泥水中。

  墳墓和果樹在霧中混合漸漸分辨不清。

  行進速度被迫放慢。

  走路不用思考，穆三順便回想了下在白雪公主城堡的事情，總共「七個小矮人」，她這邊都出現三個了，前仆後繼的衝勁不得不讓人懷疑，她做了什麼得罪它們的事情。

  她不由想到白雪公主問的「你知道了什麼？」

  她知道了什麼？

  一對養父母給養女報仇的故事？

  城堡里從來沒有白雪公主，只有雪公主的故事？

  所以——

  與其說得罪了「小矮人」，不如說它們奉白雪公主的令，來追殺穆三。

  它們不想她通關！

  ……休息區得來的背景信息或許還有用。

  穆三不再想了，反正主持人本就不想任何一個飛行嘉賓活，她只不過在對方的死亡名單上多了幾個「死」字，沒差。

  濃霧中破風聲襲來。

  一道迅疾的黑影劃向穆三脖子方向，長長的細條狀影子在霧中一閃而逝。

  又來？

  穆三翻身躲過，下一秒那看不清具體形狀的細長帶子轉了個彎直衝她後腦，帶著能撬開頭蓋骨的氣勢。

  與此同時，另三條一模一樣的長條狀物什從三個不同方向急射而來。

  方向都是穆三的腦袋！

  她微眯雙眸，冷不防伸手拽住了那根東西，觸手冰冷黏滑，被她一扯，盡頭處有什麼彈射而來，被她旋著手當成鞭子順勢揮出纏住了剩餘三道攻勢。

  攻勢被打亂，黑影再次遁入濃霧。

  這一系列變故，孟建國只沉默站在原地，姿勢未變，托舉著機械右臂盡職盡責一動不動。

  情緒莫名穩定。

  穆三也看清楚了攻擊她的東西——

  舌頭！

  幾條比小指略細，扁窄的，尾端開叉至少十米的暗紅色舌頭。

  輕微的撲哧聲掠過，她聽到了幾聲尖銳單一如撥浪鼓擊打的重複節奏……

  舌頭再次從霧氣中射出！

  帶著殺意，快如閃電。

  這玩意兒智商不高？

  重複攻擊？

  一雙手臂猛地從霧中探了出去，纖細但力量強勁，輕巧熟練地扼住靈活的舌尖，一拽——

  咻！

  彈力繩般舌根處飛來一物……

  尖鋒寒光閃過，盡頭是二十公分長的尖利鳥嘴。

  「噗嗤——」

  拳頭大小的黑影並沒有順勢彈到穆三方向，而是就著十米長舌的可容範圍——

  釘子嘴直直鑽入了站著的孟建國額頭正中心。

  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