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掌勺大廚，別給我留飯了，我在外面吃過了

  張記老闆發現，路口還有很多人都在抓住人問。有王家嫂子，還有幾個附近服裝店上班的小年輕，他們甚至找到城管開始詢問。

  「師傅，看見昨天在這裡擺攤賣蘿蔔絲餅的小師傅麼？」

  「擺攤？占道經營？那人在哪呢？三輪車都給他收嘍！」

  城管一臉正氣凜然，作為維護鄉鎮治安的當地城管，請遊走攤販去喝茶，是他們的職責任務。

  擺攤占道經營,得處以100元以上500元以下的罰款。

  再嚴格些，三輪車都給沒收走！

  讓攤販肉痛。

  三三兩兩的城管嚴肅地板起臉，結果被王家嫂子掐著腰罵，罵得可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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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憑啥收小哥的三輪車？」

  王家嫂子嗓門極大，把周圍圍觀的路人都吸引過來。

  人群秉著看熱鬧的興致，看著王家嫂子當街撒潑，和城管對吵，指指點點看得津津有味。

  還有昨天的食客，為唐昊鳴不平，也幫著王家嫂子一起和城管開罵。

  「恁說收就收？憑什麼？」

  「白邪霍！罰點錢算嘍，收人家謀生的車算什麼本事？」

  「張家娃子，你還是我看著長大的，你二大爺還管我喊聲哥。你小子拿著雞毛當令箭！還真橫上了？」

  鄉鎮裡都是當地人，不是親戚就是朋友。城管遇上外鄉人還能公事公辦，碰上本地的，多少得講人情世故。

  城管和流動攤販的爭執每天都有，但還是頭一遭攤販不在，反倒是路人鄉親幫著爭論。

  城管大隊的小陳都迷惑了。

  他昨天出勤，沒收過三輪車嗎？

  好像沒有啊。

  城管大隊小陳趕緊給隊長打電話。

  「隊長，昨兒咱們沒收過一個路口攤的三輪車嗎？」

  「沒有啊。」

  張記老闆也擠進人群，探出腦袋看。

  「昨天小師傅的三輪車真的被城管收走了？」

  城管大隊小陳很委屈，無辜的眼神都讓人可憐他。

  誰懂啊，他做城管向來都是說一不二，攤販見到他就如同耗子見到貓一樣，抱頭鼠竄蹬上三輪車就跑。現在他居然開始害怕一個流動攤？

  他心裡同時也好奇。

  到底是什麼流動攤，能引發那麼多鄉親的喜愛，和追捧？

  攤位到底是賣什麼的？

  他有點想嘗嘗啊。

  突然，外景製片組的陳顧問和行程顧問下山了。

  兩人給劇組選好外景拍攝地址，有說有笑地下山：「小哥做的菜真是絕了！」

  「那是，下周咱們跟劇組上山拍攝，再去半山腰的休息區找他買盒飯吃。」

  「好嘞！肯定的！」

  張記老闆聽了一愣，「哪個小哥？」

  「就是高高的，瘦瘦的，臉上白淨很清爽，那個騎電動車的小伙子。」

  「是不是還有點帥？」

  「嗯，是有點小帥。」

  張記老闆深吸一口氣，就是昨天擺蘿蔔絲餅的小伙子！人群里王家嫂子先扯著嗓子大喊。

  「唐家小伙今天去蓮花山擺攤了！」

  話音剛落下，人群激起千層浪。

  大量昨天嘗過蘿蔔絲餅的鄉親，激動地轉過頭，眼神火熱地望向蓮花山的上山道。

  昨天賣蘿蔔絲餅的小哥，今天沒來鄉鎮，原來是進山擺攤。

  作為流動攤，走街串巷到處流動，也實屬正常。加上鄉鎮集市有城管執勤，他們很能理解唐昊上山的決定。

  「鄉親們，走！進山找蘿蔔絲餅小哥！」

  ……

  上山的人越來越多。

  半山腰的上山道排起長龍，肉眼可見有很多人正在進山。

  山頂農家樂的王老闆望著山下，笑得一臉滿足。

  他對掌勺的陶師傅，喊道。

  「陶師傅，今兒個的遊客團又來了兩撥，人要多嘍。」

  「咱們再殺一頭豬，多預備點肉菜。」

  作為農家樂老闆，王老闆接到旅遊團定菜電話，也拿到預付定金。

  現在是旅遊旺季，有旅遊團的客人，也有大量散客。如果遇上有網紅宣傳的景點，會出網紅打卡點，那過來的散客一波又一波，大多以學生為主，人數不能估量，預估的菜量就會不夠。

  陶師傅私底下吐槽過，主家給的食材不夠多，菜做少了，砸得可是他的名氣。

  鄉里鄉外對掌勺師傅的評價，會傳得很遠，他不想承受別人的唾沫星子。

  陶師傅冷淡道：「人多就按桌算。」

  按桌收錢。

  王老闆見掌勺陶師傅鬆口，笑眯眯道。

  「陶師傅，這陣忙完，我親自帶菸酒肉，拜訪您去。」

  在過去老一輩那年代，大家都窮拿不出錢。廚子忙完後，主家會送禮品，大多是菸酒肉，香皂毛巾，或者是解放鞋。

  這傳統也在蓮花村流傳下來，主家為了犒勞掌勺廚子表達感謝，事後會帶菸酒等薄禮，登門拜訪，熱絡熱絡關係。下次有農村宴，再請掌勺師傅。

  掌勺廚子金貴，人人都想和掌勺大廚搞好交情。

  門口是王老闆找來的小伙子，按住出欄的白皮豬。

  白皮豬很難摁，掙扎著使勁扭動，三四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堪堪才能把白皮豬摁住。

  驢友陳攝影師驚訝：「你們自家養的豬？這就殺嘍？」

  農家樂小伙子們笑：「老闆，城裡來的吧？豬養了就是要殺的，養豬還養出感情來是咋的？」

  周圍人鬨笑。

  如果村里養豬戶不敢殺豬，說出去要笑死個人。隔壁鄰居會揶揄：真把豬當親戚養，還要給豬養老送終啊？

  驢友陳攝影師閉嘴了。

  他先去半山腰溜達一圈去。

  陶師傅不愧是掌廚師傅，殺豬經驗都十足。豬放血殺完，他喊幫廚來，兩人拿了刀，行雲流水把肉破開，半扇豬劈開，然後用剔骨刀按部位分成塊。

  專業的殺豬流程幹完，整條豬被分成一塊塊的排骨、臀尖、豬耳、豬臉肉、豬肘子、豬蹄、五花肉……幫廚們開始備菜。

  農家樂王老闆看著陶師傅利落的殺豬手法，和拿手燉菜手藝，眉開眼笑比出大拇指。

  「厲害啊！不愧是幾十年的老師傅。」

  「以後請燒大席的掌勺大師傅，請陶師傅總沒錯！這回可真是請對人嘍！」

  幫廚們也跟著捧場，一頓彩虹屁吹得陶師傅飄飄乎，心裡得意的能飄起來。

  他已經準備在這場旅遊團農家樂宴席上，大幹一番，把他掌勺的名聲在附近幾個鄉鎮村莊遠揚。

  「人呢？旅遊團的大隊伍怎麼還沒上來？」

  農家樂王老闆也覺得奇怪。

  他剛剛往下張望山道，明明看見很長的隊伍在排隊進山。

  如同小龍一般的隊伍浩浩蕩蕩，至少能有70多人的規模，是大型旅遊團。

  怎麼到現在，進山的隊伍還沒到達山巔？

  路很難走嗎？

  這時候，出門去半山腰溜一圈的陳攝影師，突然打電話進來。

  「歪，王老闆，中午別給我留飯了。我在外面吃了。」

  農家樂王老闆一愣。

  掌廚陶師傅渾身一震，驚訝的「噌」一下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