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6 狼心狗肺

  那些丫鬟婆子還站在旁邊不敢離開，陳語薇銳利的目光落到那些人的身上，聲音冷得就像是極地的冰川，沒有一絲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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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就是這麼伺候夫人的？惡奴欺主，你們真是夠能耐的啊，也不害怕哪一天丞相發怒將你們都亂棍打死！」

  那些丫鬟婆子嚇得瑟瑟發抖，整個人都不敢說話了，她們能怎麼辦呢，管家的是李姨娘，別人讓她們這麼做，要是不按照她說的去做，遭殃的就是自己。

  「還愣著做什麼，去把整個房間都打掃乾淨啊，這屋裡的味道不覺得難聞嗎？快去。」

  所有的丫鬟婆子都唯唯諾諾地退下去打掃房間了。

  陳語薇站在床前，看著狼狽地掉眼淚的唐念珠，心裡沒有一點的同情，「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出來混遲早需要還的，你當初怎麼從我娘的手裡把男人搶去了，現在別的女人也在重蹈覆轍，你心裡痛快了嗎？高興了嗎？」

  唐念珠狠狠地瞪著她，眼睛裡深刻的恨意就像是要把她給碎屍萬段了，「我落得現在這個下場，還不是你害的。你現在又在這裡假惺惺地說這些幹什麼。我當初是做了對不起自己良心的事情，但你又好到哪裡去呢？總有一天，你也會遭到報應的。」

  陳語薇卻笑著，笑得絢爛如花，溫柔地否定了她的話，「不，我跟你不一樣。我從來沒有主動去傷害過別人。要不是你們一而再再而三地算計我，想要將我置之於死地，你也不會這樣，這就是區別。」

  「你想不想改變這樣艱難的境地，或許你可以把隱藏在心底的那些關於我娘的事情告訴我，我可以幫你從這水深火熱中救出來。」

  她的聲音帶著蠱惑，落進了唐念珠的耳朵里，有一瞬間，她都心動了。

  然而想到了那些血腥殘暴的事情，劇烈的恐懼在她的心底蔓延開來，讓她忍不住激靈靈地打了一個寒顫。

  不行，絕對不能說，要是陳語薇知道那些事情的真相，怎麼可能放過她。

  蘇家那是幾百條人命，不是她說饒過就饒過的。

  要是陳語薇反悔，她將會墜入更加可怕的深淵。

  「你娘能有什麼事情？她是難產，是你命太硬把她剋死了，她再生下你以後還是撐不住了，死了。是她命薄，你讓我說什麼。」

  唐念珠是打從心裡不相信陳語薇，所以哪怕到了這麼落魄的時刻，她仍然緊緊地咬著牙關，不願意對當年的事情吐露半分。

  「夫人，我給過你機會的，是你不願意說當年那些事情。等到你承受不了我爹報復的後果，希望你還能像這樣嘴硬。好了，我不打擾你休息了，告辭。」

  她轉身朝著門外走去，瑜薇正好得到消息急匆匆地趕來了，滿頭大汗地問道，「娘，究竟出了什麼事情了，你怎麼又跟我爹打架了。你知不知道我馬上就要出嫁了，你別給我整出這麼多的事情來好不好，煩死了。」

  隨後，瑜薇就看到了她，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來，變得充滿了敵意。

  「陳語薇，你怎麼又在這裡？為什麼每次丞相府里發生不好的事情，都會有你在場。」

  瑜薇咄咄逼人地指責起她來。

  「是爹讓人把我叫到這裡來的，你以為我想來啊。這裡味道那麼難聞，我待在這裡的時間長了，都要吐了。既然你來了，那我就走了。」

  陳語薇說的話再次讓瑜薇的臉都黑了，一把就拽住了要離開的她。

  「有你這麼說話的嗎？陳語薇，我命令你必須要跟我道歉，一定要道歉！」

  陳語薇覺得好笑，「瑜薇，你娘都頭破血流，差點被爹給掐死了，我覺得身為女兒的，還是要多關心一下親生母親會比較好。你還沒出閣呢，要是煜王殿下知道你這麼冷血，連親生母親都不管，到時候來個未嫁先休，你還要不要做人了？」

  瑜薇這才注意到唐念珠的額頭上有鮮血都滲透出來了，頭髮凌亂，脖子上的掐痕已經變成紫色，看起來觸目驚心。

  她擔心得不行，直接坐在了床沿邊上，焦急地問道，「娘，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你怎麼又跟我爹打架了。你能不能省點心啊，都已經這樣了，就消停一點行嗎？要是煜王殿下知道我們府里發生的這些糟心的事情，還知道會怎麼看輕我呢。」

  「你也不想我被趙玉雪壓得死死的，都抬不起頭來吧。」

  瑜薇的嘴裡全是埋怨的話，看唐念珠的眼神充滿厭惡和嫌棄，畫著精緻妝容的臉皺了起來，「娘，你身上這是什麼味道，難聞死了。你難道不能多洗澡嗎，頭髮熏得我都快要吐了。」

  「你這樣出去，我會被人笑話死的，怎麼會有這樣的娘啊。」

  唐念珠感覺到一陣陣的心寒，這就是她從小就疼著寵著的女兒，恨不得把所有最好的東西都給她用的女兒。

  她小產被軟禁，被惡奴欺負折磨得痛苦不堪的時候，這個女兒從來都沒有來看過她，這次一來不是關心她，而是指責她嫌棄她。

  「你不想看我就回去，你嫌我髒嫌我臭，嫌我丟了你的人，你就趕緊走，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以後我就當從來沒有你這個女兒好了。」

  唐念珠忍著疼痛生氣地說道。

  如果陳語薇是她的女兒，在她遭遇到這樣的事情以後，肯定會毫不猶豫地護著她。

  為什麼老天爺要這樣對她，難道真的覺得她作惡多端，所以要這樣報復她嗎？

  瑜薇看到母親動了怒，心裡一驚，臉色訕訕地閉上了嘴。

  「娘，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是想著你能好好地拾掇拾掇，把自己打扮得整潔漂亮一點，到時候爹可能回心轉意啊。以後還會有漫長的人生，不然你要怎麼過？我也不想看到你受苦啊。」

  雖然嫌棄，但到底是她的娘親，哪怕她的心裡有著再多的不滿，還是有一點心疼她的。

  「爹剛才怎麼打你和欺負你了，疼嗎？」

  瑜薇拿過帕子，走到外面去，讓伺候的丫鬟去打一盆熱水回來，輕柔地幫她將乾涸的血跡給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