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李泰的怒火
2024-07-07 01:11:23
作者: 子率以正
紈絝們怒了,他們憤怒之極。
自開蒙識字至今,從未有人讓他們如此憤怒過。
也從未有人膽敢如此蔑視他們。
今天,李讓成功挑起了他們的怒火,也成功挑起了他們的好勝心。
什麼井中蛙見天上月,什麼蚍蜉見青天,狗屁,全都是狗屁!
李讓,一個田舍奴起家,年紀比他們大不了多少歲,竟敢口出如此狂言,簡直豈有此理!
李泰更是被氣笑了。
他學問之深,那是連孔老夫子都親口稱讚過的,他工於書法,善於文學,算學,經史更是無一不精無一不通,他父皇稱讚他為李家麒麟兒,皇室的讀書種子。
結果,到了李讓這裡,他就成了井底之蛙。
他是真的被氣笑了。
這個世界上,還有能難得住他的題目?
笑話,簡直就是笑話!
李泰被氣笑,下意識的就抬頭去看黑板上的題目。
「池有泉涌,三個時辰,池滿。泉漏,四個時辰,池空。題曰:泉湧泉漏,池滿幾時?」
「嘎......」
「咳咳咳~」
李泰的怒笑僵在臉上,整個人被氣到咳嗽起來,指著黑板上的題目,臉色逐漸由青變白又變綠,整張臉像極了大畫師閻立本的調色盤。
「這......李讓,爾敢戲耍本王乎?」
「這算什麼題?」
李泰怒而出聲,指著李讓質問了一句。
李讓聳聳肩,笑道:「就正經算學題啊,怎麼,堂堂魏王殿下,這都沒見過?」
「你......」
李泰脹紅了臉,胖乎乎的小手指著李讓,想要咒罵幾句,但又不知道該咒罵什麼,整一個氣急敗壞。
李讓笑眯眯的補刀道:「魏王殿下,吳王殿下,齊王殿下,還有諸位自小飽讀詩書的天才們,你們,不會算不出來吧?」
「不會吧不會吧,這樣的題目,我們村六歲稚子都能算出來,你們不會真的算不出來吧?」
聽著李讓陰陽怪氣的聲音,一群紈絝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砰~」
高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聲道:「李縣侯,你這是為難我們。」
「不錯,誰會算這麼變態的題目啊,你就是刁難我們。」
「只怕你自己也算不出來吧!」
紈絝們群情激憤,開始聲討李讓。
李讓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冷聲怒罵道:「你們無非就是靠著父輩餘蔭才敢對著普通人囂張的廢物罷了,沒了你們身後的靠山,把你們丟到鄉下去,你們連禾苗跟雜草都分不清楚,也配讓我為難?」
李讓突然變臉,讓紈絝們不由得一愣,緊接著眼中頓時凶光直冒,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架勢。
「收起你們那點自以為是勇氣和可笑的驕傲吧,四體不勤,五穀不分,說的就是你們,我隨手一道題就能把你們難住,你們還有臉看不起書院的學問,就你們,臉呢,臉怎麼這麼大呢?」
李讓的語氣極盡輕蔑,聽得紈絝們額頭上青筋畢露,拳頭捏得嘎吱作響。
「呵~」
看著紈絝們怒極的樣子,李讓不屑的輕笑一聲,繼續以不屑的語氣說道:「怎麼,你們還想動手?」
「說真的,不是我看不起你們,你們就算全部一起上,亦傷不了本侯一根頭髮。」
「本侯不是什麼絕世猛將,但是,曾讓你們聞風喪膽的頡利可汗,是我抓回來的,讓你們父輩忌憚不已的隴西李氏,是我滅的。」
「你們不過是一群文不成武不就的廢物罷了,若非靠著父輩餘蔭,就你們這樣的廢物,連站在我面前跟我說話的資格都沒有,更遑論擠占別人的名額進書院深造。」
「不服氣,你們有什麼不服氣的,一解不出本侯隨手寫下的算學題,二沒有對本侯出手的勇氣,你們有什麼好不服氣的?」
紈絝們越來越怒,目眥欲裂,咬緊牙關。
他們何時被這麼看不起過?
但今日,他們真就體驗了一番那種被極盡羞辱的滋味。
偏偏,他們還沒有反駁的理由。
「李讓,本王乃是大唐的皇子,大唐的親王,豈容你如此羞辱?」
李泰的怒火已經衝破了天靈蓋,他沒法再忍下去了。
聞言,李讓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那是你命好,生在了皇家,你是親王不錯,但這不是你的功勞,是陛下捨生忘死領兵沖陣戰勝了無數的敵人,是太上皇運籌帷幄篳路藍縷建立了大唐,才讓你有了今日站在這裡受我訓斥的機會,怎麼,你不會以為你命好是你自己會投胎的功勞吧?」
「你......」
「你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哇呀呀呀呀~」
李泰怒了,所有的理智都被他拋之腦後,他一把抓起地上的案幾,朝著李讓就沖了過來。
一旁的李氏兄弟神色大變。
「青雀,二哥,不可~」
李恪,李祐,李愔幾個小王爺急忙起身要去拉住李泰。
以弟子的身份對老師動手,那是大忌,李泰這一案幾要是敲在李讓身上,他百分百要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但被怒火沖昏了頭腦的李泰此刻陡然變得靈活無比,肥胖的身軀輾轉騰挪之間便已經衝到了李讓身前。
然後,他舉起了案幾,臉上露出一抹獰笑,對著李讓的腦袋徑直砸下。
他太憤怒了,這一刻,他只想將李讓這個膽敢道出事實真相的賊子殺死,這樣,他才能保全他的自尊和他的驕傲。
李泰失態了,李讓嘴角頓時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他就是要紈絝們失態,選擇主動對他出手。
紈絝們都是各家的心肝寶貝,他李讓再怎麼牛逼,也不可能真的對紈絝們出手,最多就是拿戒尺教訓他們幾下。
但那樣,完全達不到他想要的效果。
他要的,是如同在江南那般,一次性將紈絝們整怕。
紈絝們主動對他出手,他就有理由狠狠地教訓他們一頓。
大唐講究天地君親師,在書院,在課堂,紈絝們就是弟子,他李讓就是先生,就好比他當初在東宮,只是身上多了個伴讀的身份,沒聽過東宮一堂課,但仍舊要對東宮那幾位大儒以師禮待之一樣。
任何時代,弟子對先生出手,都是大逆不道之事,就算他下手重了一些,別人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甚至紈絝們的家長得知事情的真相之後,還得帶著紈絝們上門給他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