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他,踏浪而來
2024-07-06 19:41:37
作者: 羅非魚
陸恩熙如遭雷擊,觸電般扯開他的手,「放開!我自己來!」
被肖凜那麼一嚇,她已經毫無感覺,完全不需要使用洗手間了。
肖凜對她的自覺很滿意,大手按著陸恩熙的頭頂,搓了搓她的頭髮,臉上掛滿了笑容,「害羞了了?不好意思?」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
陸恩熙冷著臉,擠不出任何表情,僵硬的瞪了他一眼,「你他媽的給我閉嘴!」
肖凜環著她的腰肢,鐐銬將他們緊緊捆綁在一起,這樣的姿勢說不出的曖昧,說不出的親密,「陸恩熙,司薄年有什麼好?你當初喜歡他什麼?」
他手指繞著她的頭髮,一縷縷纏在手指上,說話的嘴唇不斷往她耳邊靠近,熱氣噴在她的皮膚上,濕熱的觸感堪比熱帶雨林噴薄的瘴氣,暗黑又危險,令人骨子裡反感。
陸恩熙橫過去一眼,餘光看到依然開著的攝像頭,「和你一樣,只是看上了司家的錢,嫁給司薄年,我的人生就從此開掛,誰也不敢瞧不起我,在洛城乃至在國內,我可以橫著走,見誰不順眼就踩一腳,享受金錢的快感!你想要的,不就是這樣?」
肖凜輕哼,「陸氏不差錢,陸大小姐也能橫著走。」
「陸氏只是個一般性的上市公司,金錢人脈和司家不敢比,不然陸氏怎麼會成為炮灰,被你一把火燒成灰燼?」陸恩熙冷笑,看他,目光篤定,諷刺意味明顯。
肖凜卻沒聽懂似的,顧自說,「做我的女人,我給你的比司家更多,我們聯手,得到我們想要的一切,你說好嗎?」
陸恩熙脖子上突然一股黏膩的濕熱,肖凜的舌頭舔過去,在她脖頸間纏繞,最後兩個字含含糊糊,淹沒在與她接觸的唇齒之間。
陸恩熙腳趾頭快要把鞋子戳破,渾身的怒氣和恐懼極速濃縮,心臟幾乎承受不了,她咽了咽涼氣,「肖凜,你上次追求女人也是用這種方式?把人綁起來,強迫對方答應你的求愛。」
肖凜笑了笑,眼神很無辜,很純情,像個情竇初開的小男生,「陸恩熙,你是我看中的第一個女人。」
陸恩熙冷笑,「容顏呢?你抓到她之後,用的什麼手段?威逼利誘,還是屈打成招?」
肖凜有些詫異,他眨眨眼睛,「你知道容顏?」
陸恩熙被他推倒在床上,兩人頭挨著頭,說話時四目相對,呼吸相聞,若是忽略掉手上的鐐銬,很像相愛的一對戀人。
「我知道的比你想像的多。」
肖凜臉上的稚嫩秋風掃落葉般徹底消散,平時冷厲肆虐的神色再次覆蓋每一寸皮膚,他啄了啄陸恩熙的鼻尖,誘哄道,「噓,不要提別人,今晚就我們,今晚屬於我們。」
一段悠揚的協奏曲打破安靜詭異的氣氛。
肖凜抱著陸恩熙起來,摟過她的腰肢,「陸恩熙,祝我生日快樂。」
話音落,一個黑衣男人推著三層蛋糕走進來,蛋糕上點燃一圈白色蠟燭,燭光在燈下搖晃,照亮蛋糕上面做出的立體紅心。
「今天是你生日?」
肖凜強行拽著她走過去,停在餐車邊,「這個特殊的日子,我只想和你度過,開心嗎?感動嗎?」
瑪德,她感動個屁,開心個屁!
香檳打開,纖細的杯子倒滿酒水,滿室的玫瑰花瓣飛揚,繁星一樣從房頂飛揚開來,好像有無數蝴蝶被驚醒,撲簌簌從繁花中飛舞。
窗外明月高懸,河水潺潺流過,這一幕簡直就是天女撒花的現實版,網路遊戲里經典的場面被搬到了眼前。
肖凜是個玩兒浪漫的高手,哄女人的花招信手拈來,這種招數若是放在不諳世事的少女身上,絕對俘獲她們的芳心。
可陸恩熙體會到的,只有深深恐懼。
很快,地板上鋪了厚厚一層玫瑰花瓣,踩在上面,猶如走進了落英繽紛的花園。
肖凜有幾分炫耀的微笑道,「喜歡嗎?特意給你準備的,喜不喜歡?」
陸恩熙冷眼掃過一地花瓣,剎那的炫目之後,只剩下殘破的死亡,說實話,談不上喜歡,「你就算把銀河系摘下來送給我,我也不會看一眼,經過你手的東西,我只會覺得噁心,連你也是。」
肖凜端起香檳,塞進陸恩熙的手裡,不悅地皺起眉頭,「小熙熙,今天是個好日子,不說不開心的,陪我喝完這杯,咱們吃蛋糕,好好睡覺。」
陸恩熙手裡拿的哪裡是酒杯,分明是一條吐著舌頭的毒蛇,她後背冷透,鼻尖沁染一片冷汗,強裝鎮定,「你骨子裡就那麼喜歡毀滅?或許有一天,你也會毀掉自己,人都是自己作死的,耳熟嗎?」
肖凜舉了舉捆綁在一起的手臂,唇齒露笑,「就算毀掉自己,我也要拉著喜歡的東西一起埋葬,小熙熙,你逃不掉的。」
肖凜剛剛說完話,陸恩熙猛然抬頭,冷不防看到兩道刺眼的白光。
白光由遠及近,很快照亮整個遊輪的前半部分,河面的水流被照的雪亮,黑暗撕開一個扇形的口子,銀白色的波紋一道道蔓延,如魚鱗逆向展開,波浪掀飛,聲勢浩大,水天相接的地方碎裂無聲,耳邊卻傳來遊輪運轉的轟鳴。
陸恩熙心臟頃刻提到嗓子眼兒,面色慘白,雙眼筆直。
隔著遊輪的巨大窗戶,她看到一艘更大的船,正聲勢浩大的靠過來。
不,那那艘船根本就是蠻橫地切了過去,然後越過船身,徑直碾壓般橫切過去,巨大的黑影籠罩下來,緊接著用船身逼迫肖凜的船放慢速度。
眨眼之間,那艘巨大的船隻側過去,在水面上做了個霸道的擺尾,巨大的船身卻輕盈如一隻燕子,很快完成轉身,船頭對準船頭,逼迫船徹底停了下來。
肖凜的船長看到障礙物準備調整方向,卻發現船身無法移動。
一條巨大的鎖鏈纏住他船身,他們只能被拖拽著在水面上搖曳,卻無法自由行駛,劇烈搖擺幾下之後,如垂死的魚擱淺在沙灘上,再也不能動彈半分。
陸恩熙腦海中飛出三個字——司薄年!
那一刻,她無法說出心中的雀躍和狂喜,絕處逢生大概就是這種感受。
她徐徐抬頭,逆著強光看向對面,只見白色船高聳在對面,船頭如一隻白鯊,踏浪而來,大殺四方。
寒風肆意掃過水麵,暗流翻浪,四下里早已沒有人煙,唯獨河面中心兩艘對峙的巨輪。
而船頭最高處的甲板上,赫然呈現一抹熟悉的身影。
司薄年坐在輪椅上,穩穩置身在隆冬的寒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