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勝訴,就是喜歡
2024-07-06 19:41:07
作者: 羅非魚
城市安靜下來,節日的高|潮已經過去,新年的第一天很快成為尋常不過的小日子。
司薄年躺在沙發上,枕著手臂,鎖著的眉頭一點點鬆散開。
經歷過情緒跌宕,此時頭腦冷靜下來,他逐漸發現,選擇這個時間以這種方式告訴陸恩熙真相併沒那麼糟糕。
有句話陸恩熙說對了。
他就是在利用她的愛,利用她的心軟。
愛情或許會消失,人的本性卻難以更改,陸恩熙嘴硬心軟,骨子裡非常善良。
她雖然說了很多狠話,甚至做出和他決裂的樣子,可她心裡已經動容,橫亘在他們間的桎梏終將消弭。
黑暗中,司薄年微微笑了下。
到底還是把她套路了啊。
嗡嗡。
手機震動。
司薄年拿起。
梁超穎:【司少,新年快樂。】
司薄年翻過手機,丟開。
……
隔壁房間。
肖凜冷颼颼的眼神瞪了眼林修晨,「你不累?」
林修晨筆挺的坐在沙發上,一手握著槍,保持這個姿勢已經長達兩個多小時,槍口始終對著肖凜的腦袋,他但凡敢亂來,子彈就會穿膛而出。
「肖先生若是肯好好配合,你我都不用這麼累。」
肖凜搖晃紅酒杯,細細品嘗,唇齒溢出冷笑,「司薄年養了一條好狗,竟然這麼為他拼命。」
林修晨冷著臉,「友誼和僱傭是兩種概念,肖先生這輩子都不知道朋友是什麼。」
「我不需要朋友,有的是人替我賣命!」
林修晨冷笑,也不反駁他的解釋。
在他看來,肖凜是個可惡又可憐的神經病,用瘋狂的舉動刷存在感,一輩子被仇恨蒙蔽雙眼!
肖凜倒一杯酒,挪到他跟前,「這個新年只有咱們兩個一起過了,說說,你有什麼願望,說不定我能替你實現。」
林修晨瞥了眼酒杯,並未去拿,「我的願望就不麻煩肖先生了。」
「呵呵,別急著跟我撇清關係,說不定哪天你就會變成我的人,司薄年能給你的,我也能,怎麼樣,跟我做事?」
「總裁給我的,你給不了。」
「哦?」
「總裁用命保護過我。」
肖凜反應兩秒,然後哈哈大笑,「哈哈哈,他用命保護你?你什麼東西他保護你?!」
林修晨不卑不亢,「朋友。我說了你永遠也不會懂這種感情。」
肖凜靠著沙發,有些慵懶得打了個哈欠,「新年鐘聲敲響了,你確定一晚上都這麼對著我?」
「在總裁和陸小姐離開之前,你休想踏出房間半步。」
肖凜眯了眯眼睛,「司薄年還挺狠!」
瑪德,竟然派個人威脅他!
上次在車上差點被他玩兒死,新仇舊恨,很好!
肖凜漫不經心問,「陸恩熙和司薄年,為什麼離婚?」
「無可奉告。」
肖凜笑笑,「因為我。」
林修晨面不改色。
肖凜顧自咂舌,冷嘲熱諷,「以司薄年的能耐,應該早就查到了當年的真相,陸氏破產是我做的,KM那筆錢也是我威脅陸遇明父子倆弄走的,最後當然進了我的口袋,司薄年炸毀的東西,都是他自己的錢。空手套白狼,這筆帳很划算,噢……還順手拆散了一對兒夫妻,你說,司薄年離婚那幾年,過的怎麼樣?聽說他不愛陸恩熙,早就想找個理由踢了她,我算不算幫了司薄年的忙?」
那幾年。
總裁過的並不好。
他用工作麻醉自己,大量抽菸,長期失眠。
外人看不出他的情緒變化,但跟每天和總裁相處的助理,最清楚不過。
林修晨手指隱隱發力,很想一枚子彈洞穿肖凜的腦門!
他竟然堂而皇之的承認,主動揭開那層形同虛設的遮羞布。
無恥之徒!
林修晨道,「總裁的事,你不配知道。」
「哦?他丟掉的初戀,我也不該知道?」
林修晨雙目噴火,「容小姐?」
肖凜手指彈著酒杯,「司薄年是不是很惱火,花了十幾年時間都找不到一個女人,不過司薄年早就不稀罕那個女人了啊,你說,我是不是應該把陸恩熙帶走?哈哈,一想到司薄年失去陸恩熙的表情,我心情就出奇的舒服!司薄年在這人也不是好東西,當年一腳踢走陸恩熙,嘖嘖,狠心啊!現在又想回頭追她,他當陸恩熙是小貓小狗?」
「你敢動陸小姐一根手指頭,總裁碾碎你的老巢!」
「我倒是很期待,他要怎麼反擊,我死了,容顏會死,陸恩熙也會死,你們所有人都得給我陪葬,哈哈,司薄年到現在都在忍,不就是怕嗎?我們身上流著一樣的血,我知道他是什麼人。」
「你不知道,你也沒資格知道,總裁之所以到現在還在忍你,不是怕你,而是沒把你當回事,你不過是個躲在下水道裡面偷偷摸摸的老鼠,犯不著和你較真。」
總裁不對肖凜下手,無非是投鼠忌器。
肖凜算什麼東西!
肖凜霍地往他臉上湊近,一點點笑開嘴角,露出兩排牙齒,「既然他不想要容顏,我拆了她的骨頭當積木好不好?」
林修晨脊背忽然繃緊,瑪德,肖凜絕對幹得出那種事,「肖先生最好考慮清楚,你現在唯一的砝碼就是容小姐,她死了,整個volcano大廈將夷為平地,而你和你的那些爪牙,一個個都得為她殉葬。你見識過我們總裁的手腕,勸你別再找死。」
肖凜笑了,「真有意思,和司薄年這種人做遊戲,真有意思啊!放心,我不會怎麼快就弄死他。」
「你應該擔心,總裁會不會哪天不想奉陪了,先弄死你。」
留著同樣的血?
肖凜這種神經病,哪一點能和總裁比?!
……
元旦過後,第二次庭審開始。
有了第一次的基礎,法官和陪審團對Selina抱有深切的同情,陸恩熙又羅列了幾條史密斯為人父、為人夫的失職,Selina的路人緣再次攀升。
林舒也沒閒著,她放出Selina娘家那邊的家事,指出Selina的弟弟進過戒毒所,她不適合管理那麼多夫妻資產。
並一口咬定Selina婚內和某大學同學關係匪淺,極力抹黑她的名聲。
儘管中間有幾段插曲,最後法院還是給了Selina最大的經濟補償。
Selina不僅分到一般資產,還額外獲得史密斯轉移的那部分錢,女兒也會按月獲得撫養費。
一場陰雨綿綿的出|軌、離婚案宣告結束。
法槌落下,蓋棺定論。
陸恩熙整理好資料,走出3號法庭。
陽光很好,暖融融的,風吹拂在皮膚上,裹挾著水汽。
林舒咬了咬牙,拎包走過去,「恭喜你陸恩熙,再一次贏了我。」
陸恩熙淡然道,「你也不差。」
「官司打完了,現在咱們不是對立關係,有興趣喝杯咖啡嗎?」
「沒興趣。」
林舒臉色變了變,擠出笑容,「陸恩熙,我沒得罪你吧?」
陸恩熙邁步往外面,和林舒錯肩而過,實在不想搭理她,「得沒得罪,林律師很清楚,沒必向我求證。」
「陸恩熙,你憑什麼那麼自私!你不喜歡何律師,為什麼耽誤他的時間!你明知道他喜歡你,既然你不接受不能給他愛情,為什麼還賴在他身邊!何律師心軟善良,你就這麼欺負他?!」
陸恩熙停住腳步,慢慢回頭,「林舒,你終於承認了?」
林舒被她看的寒毛直豎,「承認什麼?」
「你喜歡他。」
林舒撕咬嘴角,狠狠一咬牙,「沒錯,我就是喜歡他!」
「他接受了嗎?」
「……他……」林舒想撒謊,可她不敢,她怕何居正知道後趕她走。
陸恩熙冷笑,「告白過,被拒絕,還繼續死皮賴臉黏著不放手,你這種人,沒資格評價我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