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正在追她
2024-07-06 19:41:00
作者: 羅非魚
陸恩熙心臟一縮,呼吸壓在咽喉快要透不過氣,手指緊緊一卷,視線在朵朵和浴室門之間來回穿梭,腦海里短短兩秒想到無數個可怕的念頭。
她一個女人,能同時保護一個病弱孩子和一個無法獨立行走的男人?
本章節來源於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
肖凜若是強行闖進來,她怎麼在最短時間內清除危險?
要不要先報警?還是先找人提供後援?
找誰?林修晨?尚文?
該死的,她很後悔今天沒帶尚文過來。
努力克制紛亂的情緒,陸恩熙回了聲冷笑,「在我們的傳統里,過節應該陪最親的人,我和你不熟,你找錯人了。」
「不熟嗎?咱們早就知根知底了,這個程度還不算朋友?你真絕情啊陸小姐,讓孤單寂寞冷的我,心更痛了啊。」
聽到肖凜說話,陸恩熙便不由得想到他陰鷙冰冷的笑容。
後背好像有毒蛇在爬,吐出猩紅黏膩的信子,舔舐她的皮膚。
陸恩熙惡寒不已,抓著沙發發狠的說道,「在我眼裡,朋友起碼互幫互助,而不是背後捅刀,肖總不要套近乎,我不吃這套!」
肖凜笑了聲,「你傷到我的心了,我該怎麼辦呢?啊……我想起來了,司薄年是個殘廢,真想親口慰問一聲。你覺得憑一道門,能阻止我進去嗎?」
陸恩熙蹭地站起來,大步走到門旁,反鎖門,掛上安全鏈,「有什麼話改天說,現在不方便,你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別打擾我。」
咚咚。
突然傳來敲門聲,近在耳邊。
陸恩熙眸子撐了撐,提著心,瞄準貓眼。
空蕩蕩的走廊里,站著一身黑色西裝的肖凜。
他對著貓眼晃了晃手中的紅酒,眼尾掛著邪肆的笑,用口型說:不請我進去?
陸恩熙咬緊牙關。
「我們準備休息了,不方便,肖總請回。」
「騙鬼呢陸恩熙?當我是傻子呢?」
這人腦子有病!
陸恩熙火大道,「肖凜你別過分,這裡是酒店,到處都是工作人員,想發神經也看清楚地方!我給你十秒鐘,再不滾開我就叫保安上來。」
肖凜沒出聲。
陸恩熙也不跟他廢話,拿起座機,撥給前台,故意放大聲音讓肖凜聽到,「你好,有人騷擾我,麻煩找人來處理。」
手機聽筒里終於有肖凜的笑聲,「小熙熙,我客客氣氣找你過節,你就這麼對我?我心眼兒很小的。」
啪!
陸恩熙掛掉電話。
「恩熙?」
浴室里突然傳來司薄年的聲音。
陸恩熙如驚弓之鳥,打了個激靈,「司少,你洗完了嗎?」
「我可能需要你幫忙。」
陸恩熙踩著軟綿綿的地毯走到門口,走廊沒了肖凜的身影。
勉強鬆了口氣,陸恩熙推開浴室的門。
入目,司薄年赤著上半身坐在浴缸里,浴缸里漂浮著稀薄的泡沫,勉強遮擋住某些部位。
氤氳的熱氣蒸騰,大顆水珠沿著他的頭髮滴落,胸膛上一片細膩水珠。
陸恩熙臉騰地發熱,「你起不來?」
自從知道司薄年雙腿殘廢之後,陸恩熙很難再對他說難聽的話,語氣溫和不少。
司薄年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凳子,幫我搬過來。」
他不能濕淋淋的直接坐進輪椅裡面。
陸恩熙木了木,「噢,好。」
陸恩熙把浴室的穿衣長凳搬浴缸旁邊,貼著邊沿,「放這兒行嗎?」
「嗯,還有浴巾。」
「好。」
陸恩熙從置物架拿過來浴巾、浴袍、酒店附贈的男士內|褲,一一擺放在他伸手可以摸到的地方。
司薄年擦拭上半身,抬頭發現陸恩熙還在,正咬著嘴唇糾結什麼,「還有事?」
陸恩熙腦袋一熱,大概被煙霧給熏的,腦袋反應特別慢,「額……肖凜在隔壁,他剛才聯繫我,讓我陪他過節,他應該早就跟蹤咱們了。」
司薄年擦掉身上的水,手臂撐著浴缸邊沿將自己支高。
陸恩熙雙手比腦子反應的快,一個箭步跨過去,用力托住司薄年的腰身。
手忽地炙熱!
男人的腰身緊緻結實,肌肉一塊塊碼放,沒有衣物遮蔽,霍然在她眼裡放大,放大……
陸恩熙從面頰到耳朵紅透了,跟放在烤箱裡一百八十度加溫十分鐘似的。
她觸電般鬆手想逃開,忽而聽到司薄年有些急促的聲音,「別放手。」
她要是不加這股力道,他順勢也就起來了,可現在她給他一股支撐,若是唐突地撤離,他反而會失去平衡。
陸恩熙從頭到腳尷尬得蜷縮著,眼睛刻意不往下看,死死盯著他的胸膛。
終於,司薄年坐好,擦拭好腰身和腿。
他拆開替換的衣服,彎腰……
陸恩熙愣了愣。
司薄年嘴角微彎,「要不要搭把手?」
陸恩熙咬牙別開頭,「你別太過分!」
「看你沒走,我以為你準備幫人幫到底。」
「我……」
沒我出個所以然。
司薄年依舊含著淡淡的笑容,他有些吃力的抬起一條腿,套上,再抬起一條。
平時最簡單不過的換衣,他卻分解成了若干個動作。
直到他裹上浴袍,才不疾不徐問,「肖凜還在隔壁?」
陸恩熙也是醉了,她就不能先出去,等他完事兒了再說嗎?
腦子缺根弦兒吧,竟然傻乎乎楞在裡面等他穿衣服!
她腦子大概被炮彈轟過。
「應該還在,他今晚想做的事還沒做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給酒店前台打過電話,肖凜暫時不會再騷擾咱們,但是他那種神經病,保不齊等下又要玩兒花招。」
司薄年撐著手臂,坐進輪椅。
陸恩熙雙手再次比腦子快一步,扶住輪椅。
她……真懷疑自己有什麼大病。
司薄年若無其事點頭,「嗯。」
出來後,司薄年撥出一通電話,「肖凜在酒店,他一個人無聊,給他找點樂子。」
陸恩熙狐疑,「你給他找什麼樂子?」
司薄年道,「修晨也在酒店,讓他陪肖凜跨年。」
「額……」
肖凜螳螂捕蟬,林助理黃雀在後。
他早就知道肖凜在這裡?
洗完澡的兩人,皆是一身清爽。
司薄年自然而然地打開紅酒,倒入醒酒器,再轉入酒杯,「要不要喝一杯?」
兩個穿著酒店浴袍的男女,在香薰蠟燭的包裹里,各自拿起酒杯。
窗外燈光輝煌,夜色迷離。
要不是套間裡睡著個小孩,這氣氛妥妥的蜜月既視感。
陸恩熙後知後覺發現,她中了司薄年的套路!
今晚的一切根本就是早有預謀。
疊起長腿,陸恩熙搖晃酒杯,漫不經心道,「你故意的。」
「主動提出跨年倒計時的是你,我只是不想讓你失望。」
陸恩熙想反駁,電話又響了。
依然是肖凜。
司薄年伸長手臂,拿走電話,「餵。」
肖凜反應一瞬,很快瞭然,「司少,我是不是該說一聲節日快樂?」
「不必。」
「我房間的男人,司少是想他橫著出去,還是剁碎了裝箱子裡丟出去?」
陸恩熙張了張嘴。
林修晨!
肖凜要對林修晨做什麼?
司薄年淡然道,「看你的本事。」
肖凜和林修晨交流了幾句什麼,陸恩熙沒聽清,緊跟著肖凜說,「我記得你和陸恩熙離婚了,怎麼,我不能追求?」
司薄年冷著臉,「你不能。」
「我不能?我為什麼不能?」
「我正在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