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言初必須滾出薄家!
2024-07-06 19:20:11
作者: 三爺不吃草
言初傷得很重。
後背鞭痕縱橫交錯,血肉模糊。
她皮膚白,那些血淋淋的傷口看著愈發可怖。
醫生給她上藥的時候,手指都在發顫。
這都什麼年代了,居然還有人會用鞭子這種東西把一個女孩子打成這樣,怎麼下得去手的。
尤其旁邊還有一雙冷到極致,怒到極致的眼睛在盯著。
林沐辦好住院手續回來,站在薄錦琛身後。
看到言初慘烈的樣子,都忍不住面露動容,「薄總,陸小姐那邊又打電話來催,說是……」
短暫的停頓讓薄錦琛偏頭看了林沐一眼。
林沐渾身一顫,眼皮低垂,「……說您如果再不過去的話,就再也別去了。」
薄錦琛哼了一聲,扭頭繼續盯著醫生給言初處理傷口。
林沐瞭然,轉身出去回電話。
剛走出病房,就看見薄夫人帶著薄錦婷氣勢洶洶的過來。
高跟鞋在走廊光潔的地磚上踩出鏗鏘清脆的聲音,林沐側身往旁邊靠,微低了下頭語氣恭敬的喊了一聲,「夫人,大小姐。」
薄夫人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林沐皺了下眉,暗暗搖頭。
薄總年幼的時候,薄老爺子將薄家交給了薄先生,然後就移居國外過逍遙自在的養老生活去了。
誰知道薄總七歲那年,薄先生飛機失事驟然離世。薄夫人和薄先生那時候感情濃烈,痛不欲生,這才導致薄總被有心人綁架追殺,差點命喪黃泉。
如果不是言家人恰好遇到,救了他,恐怕現在薄總連屍骨都已經沒了。
按理說,薄夫人就算不對言初感恩戴德,也該對她多些疼惜才對,可薄夫人卻很討厭言初,這種討厭從言初被老爺子帶回薄家的那天一直持續到現在。
哪怕外界有不少人都在暗地裡議論,說薄夫人忘恩負義,說薄家一家子都是冷血無情的人,薄夫人也沒對夫人有任何一點好臉色。
這次將夫人打成這樣,又氣勢洶洶的殺過來,怕是又要和薄總吵起來了。
林沐嘆息一聲,轉身去給陸雅溪回電話。
病房裡,醫生給言初清理傷口不能打麻藥,言初疼得醒了過來。
趴在床上,臉色蒼白無血,目光呆滯地盯著身下的枕頭,一動也不動。
就算薄夫人闖進來的時候,踢門聲音很大,嚇得醫生手一抖,棉簽直直戳進言初傷口裡,她也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薄錦琛看著言初這個樣子,蹙了下眉,扭頭看向門口衝進來的薄夫人和薄錦婷,眸色陡然一沉。
「你們來幹什麼?」
幽冷目光落在她們身上,薄錦婷被刺得縮了縮脖子,有些心虛。
言初身上那些傷,雖然不是她動的手,但她當時也在旁邊煽風點火來著。
薄夫人倒是絲毫不受影響,直直對上薄錦琛的目光,「怎麼,你還要為了這麼個賤丫頭,跟我決裂嗎?」
薄錦琛回過頭,不再看她。
那冷漠的目光,刺得薄夫人心頭火氣噌地燒起來。
「你那是什麼表情,怎麼,我打她兩下,你心疼了?」
薄夫人語氣尖銳,滿是不屑憤怒,「那你就不想想,我為了讓她懷孕,做了多少努力,又盼了多久。結果呢?她居然隨隨便便就把孩子給打掉了!而你呢,還幫她瞞著!你們把我當什麼了?你們眼裡還有我這個媽嗎?」
「薄錦琛,我今天把話放在這兒!這個家有我沒她,有她就沒我!」
薄錦琛豁然回頭,冰冷視線如利劍一般刺在薄夫人臉上。
薄夫人心頭一顫,莫名有些不安。
可最後,還是咬牙忍耐著,直直的站在那兒。
今天,她一定要讓薄錦琛在她和言初之間做個選擇。
她就不信了,她拼了命生下來的兒子,會為了個啞巴不要她!
病房裡,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給言初處理傷口的醫護人員此時都恨不得自己沒長耳朵。
豪門的這些恩怨密辛,可不是他們這些小人物可以隨便聽的。
搞不好,就連命都要搭進去。
就連薄錦婷,神情都有些驚愕。
她以為她媽大半夜過來,只是因為怒急攻心,想再給言初一點教訓。
怎麼就……突然發展到極限二選一環節了呢?!
她想說些什麼,可是在薄錦琛散發出的極大壓迫感下,一個音節都不敢發出來。
不知道為什麼,她下意識去看了眼趴在床上的言初。
她依舊是那副帶呆愣愣的表情,視線盯著身下的枕頭,整個人就像是沒有靈魂的木偶一樣。
氣氛依舊沉默,薄錦琛的眸子幽冷深諳,似乎一派平靜。
可是在這平靜的背後,又有涌動的暗色在靜靜流淌著,是叫人窺探不出的風暴。
薄夫人等了半天,沒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自然知道,這些年她已經不是第一次逼薄錦琛做選擇了。
可是每一次,他都是這樣沉默。
或者,直接用救命之恩,再用一句「不可能」回絕!
可是這一次,她必須要把言初這個啞巴趕出薄家!
她冷冷看了言初一眼,語氣里的嫌棄幾乎要滿溢出來,「你知道醫生還檢查出來了什麼嗎?」
原本一直沒有動靜的言初身子突然顫了一下,手指一點一點蜷縮攥緊。
身後醫生小心的瞥了她一眼,詢問道,「是不是弄疼你了?」
言初搖搖頭,細長濃密的睫毛輕輕垂下,蓋住了眸子裡所有的情緒。
薄錦琛看了眼她異常的反應,隨後將目光緩緩落在薄夫人的身上。
他淡聲開口,「檢查出了什麼?」
薄夫人冷哼一聲,「她得了子宮肌瘤,那個位置和大小,必須立刻手術切除子宮!」
一個女人,失去了子宮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她以後都只能是一隻下不了蛋的母雞。
他們薄家的兒媳婦兒,怎麼可以生不出孩子。
薄家偌大的家業,怎麼可以無人繼承。
所以言初必須滾出薄家!
吧嗒。
一滴眼淚砸在言初面前的枕頭上,暈染出一大片水漬。
言初緩緩閉上了眼睛,臉色白得可怕。
最後一層遮羞布被撕開,言初覺得自己就像是一條被剝光了,放在砧板上的魚,是生是死,藉由掌控著屠刀的薄家人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