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嗤……

  張瑤瑤不屑地笑了，「就屬她屁事兒多，指不定嫌廁所髒，跑出去躲樹下屙屎去了。最討厭這種小布爾喬亞了。做作精！」

  說歸說，畢竟是一個單位的，張瑤瑤只能蹋上鞋，罵罵咧咧地跟著潘月出去找人。

  潘月打開茅坑，裡面空蕩蕩的，半個人影也沒有。張瑤瑤指了一下村長家的大門，欠出來一條縫，正好能讓一個人穿出去。

  「她肯定出去拉屎了。」

  潘月看著門縫，心裡咯噔一下，趕緊去檢查驢車。

  

  確認電影設備完好，潘月稍稍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離村長家不遠的小林子裡，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林中驚起飛鳥，嘩地一下子全散開了。

  潘月意識到出事了！她抄起鐵鍬，

  「瑤瑤，你去通知村長。出事兒了。」

  張瑤瑤急的手抖，眼見潘月跑出去了。她想也沒想，衝著院子裡喊了一聲，緊跟著潘月鑽進小樹林。

  潘月跟著窸窸窣窣的聲音追過去，幾分鐘後，那聲音越來越近，她看見了一個男人的身影。

  男人把齊小喬按在地上，一手捂住齊小喬的嘴，另一隻手伸進齊小喬的上衣。

  齊小喬雙腳蹬地，鞋已經沒了。

  「放開她！」

  潘月大吼一聲，舉著鐵鍬砸上去。男人一見來人，來的還是兩個人，他抖了一下子，捂著臉奪路而逃。

  「站住！」

  潘月撿起一塊石頭，朝男人丟過去。

  哎呦！

  一聲慘叫，男人抱著頭鑽進林子裡。潘月要去追，被張瑤瑤叫住了，「小月！太危險了，你別去！」

  潘月這才停住腳步，她轉身查看齊小喬的身體。

  她的手不住的抖動，心裡暗暗祈禱。

  齊小喬你可千萬別有事兒，萬一你要出事兒了，書里的情節該咋辦？你和周英傑還能成為恩恩愛愛的夫妻麼？

  就在這時，齊小喬一把推開潘月的手。

  她抱著自己被撕爛的衣服，開始爆哭，

  「姓潘的，你少裝好人！剛才那人，是不是你找過來的？」

  潘月傻眼了。

  她腦子裡翻江倒海，一時間無話可說。這不就是現實版的東郭先生與狼，農夫與蛇，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麼？

  「我說呢，放電影的時候，你跟村裡的盲流子聊得那麼起勁，敢情是在這兒等著我呢！」

  齊小喬抹淚，控訴潘月。

  砰！

  張瑤瑤抄起鐵鍬，一下子插進齊小喬坐著的土坷垃上，把齊小喬嚇的蹦了起來，白乎乎的胸脯盡數露出來。

  齊小喬又羞又氣，抱著藍不調整趕緊蹲了下來。

  張瑤瑤大嗓門質問，

  「姓齊的，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潘月咋得罪你了？你就這麼埋汰她？！」

  潘月不吱聲，神情嚴肅地看著齊小喬。

  女人的直覺很準，齊小喬對自己這麼恨，一定是因為對周英傑久攻不下，她認為自己從中作梗。

  既然如此，自己也不能一退再退了。

  潘月微微勾起嘴角，把張瑤瑤拉到自己身後。潘月走到齊小喬身邊，緩緩蹲下。

  「齊小喬，既然你懷疑我，那就報警吧。我想，警察會查清楚的。」

  報警……

  齊小喬瞬間緊張起來。她低著頭，躲避潘月的目光，心裡開始盤算報警的後果。報警後，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被人猥褻了，包括周英傑。

  不！決不能讓周大哥知道這件事。

  縷清思路，齊小喬眼巴巴的看著潘月，淚水在眼眶子裡打轉，開始道歉，

  「嫂子！我錯了，」

  ？

  張瑤瑤猛地看向齊小喬，又看向潘月，她附在潘月耳朵邊問，

  「她咋叫你嫂子？」

  「因為，她認識周英傑啊。」

  潘月點到為止。

  張瑤瑤很聰明，瞬間意識到了什麼。她一臉鄙夷，離齊小喬又遠了一些。

  「我看廁所太髒了，於是進小樹林裡去上廁所。沒想到一個男人突然衝出來抱住我，我，」齊小喬蹲在地上，掩面痛哭，

  「我真是嚇壞了，口不擇言。嫂子，你原諒我！」

  一旁，張瑤瑤替潘月不值，

  「不要臉的玩意兒。你嚇壞了，你就可以冤枉別人？」

  齊小喬捏著手，心裡已經把張瑤瑤戳死一百次了。這死丫頭也不知道哪裡的神仙，敢跟自己叫板。

  等著吧，有你好果子吃！

  她不搭理齊小喬的話，轉向潘月。

  「嫂子，你原諒我好麼？」

  大局為重！

  潘月咬咬牙。

  她也不想讓這件事鬧大，畢竟周英傑要是知道了，有可能橫生枝節。

  潘月深吸一口氣，向天祈禱。

  老天爺老天奶！求求了，趕緊讓這一對天作之合鎖死好麼？我潘月不求大富大貴，只求在八零年代苟活下去……

  「趕緊走吧。趁還沒人來。」

  「謝謝你，嫂子。」

  說著，潘月把自己襯衣脫下來，讓齊小喬穿上。身後的張瑤瑤要氣死了，恨不得上去一腳蹬死齊小喬。

  當三人走出小樹林，村長家裡很安靜，還有鼾聲傳來。

  看來，張瑤瑤喊得那一嗓子，沒有驚動任何人。

  張瑤瑤嘟囔了一句，

  「真有意思。」

  齊小喬卻不知道這些事，她拉著潘月趕緊回屋，她清理好身上的爛布條子，擦趕緊臉上身上的髒污。

  「嫂子，今兒這事，能不能不讓別人知道？」

  潘月帶著怨氣，無所謂地聳了一下肩，

  「你是當事人，只要你自己覺得無所謂，那就無所謂了。」

  齊小喬咬咬牙，

  「我沒事兒，那人只是把我弄傷了。其他的，都沒事。」她可憐巴巴的亮出手上的一塊血痕，就像哀求潘月可憐自己似的。

  潘月冷著臉，一言不發，回到床上繼續睡覺。

  第二天一早，王栓趕車，潘月一行要離開了。村里好多人捨不得，圍著驢車給潘月幾個人送吃的。

  三人身上，被老百姓們塞了好多包子饅頭還有雞蛋。剛走出村口，齊小喬臉色直接冷了，她把東西都扔在車上。

  她一臉嫌棄，

  「包子，用報紙包，都蹭黑了！一點都不知道講衛生。」

  一旁，張瑤瑤翻了一個白眼。

  她抄起報紙包，掏出包子咬了一大口。

  想起昨天齊小喬可憐巴巴的模樣，她直接笑了出來，

  「確實，就像某人胸脯上的二兩肉。白晃晃的，弄髒了可就不好看了……」

  「你？！」

  齊小喬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張瑤瑤，轉身看向潘月。那眼神很奇怪，帶著警告，又帶著幾分質問。

  潘月轉過身去，齊小喬這是恨上自己了。

  走了約莫一個小時，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

  王栓不認識路，不知道哪條路通往錦繡村。

  就在這時，他發現岔路口的林子裡，有幾個男青年正坐在地上休息，王栓跳下馬車，上前去問路。

  「同志，我問一下，錦繡村是哪個方向？」

  男青年們對視一眼，又看向王栓身後的驢車，他們眼前一亮，十分熱情地站了起來，

  「我們就是錦繡村的，你們是走親戚？」

  王栓一聽是村里人，他自豪地拍了一下身後的驢車，「我們是下鄉送電影的，這是我們放映隊的同志。今兒晚上，你們錦繡村的村民們，有眼福了！」

  嚯……

  一聽車上是電影放映設備，幾個男青年眼前一亮，紛紛圍上前。

  齊小喬經過昨晚的事情，一看見穿著跨欄背心的男人就害怕，她跳下車，緊緊靠著潘月。

  張瑤瑤輕蔑地瞥了她一眼。

  這時，其中一個男青年拉過驢車，對王栓說：

  「同志，你累了吧？你上車坐著，我趕車。咱們一起去錦繡村！」

  潘月眉頭一皺，覺得有點奇怪。

  此時，王栓已經跳上驢車了，男青年們前面兩個，後面兩個，就像押運鏢車似的，護送電影放映隊回村。

  潘月一直在打量這四個年輕人，說不上的古怪。可真要問哪裡有問題，潘月也答不上來。

  就在走過岔路口十來分鐘後，潘月眼尖，看見路邊有個界碑。

  【青口村】

  「同志，你們走錯路了吧，這不是去錦繡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