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他有個女兒

  「盛暮然……你夠了……你他媽的就是一混帳。」溫闌珊被一口怒氣憋在胸口，難受要命，破口怒罵。

  「我是挺混來著，讓我猜猜你現在的想法，是不是見小水長得那麼像淼淼，所以打算偷偷的收養她？

  可惜啊！我勸你趁早斷了這個想法，我指不定把她丟到哪去呢？不過你大可以試試，以你額不，應該是以阿粵的本事，能不能找得到。」

  盛暮然站在她身邊，垂眸看著她抽泣不已的身子，俊美如妖孽的面容上噬著笑，他懂得怎麼一刀見血的扒開她的外殼，阿粵做不到殘忍，所以得不到她的心。

  過了半響，溫闌珊還是沒有搭話，淚水順著指節分明的指縫滴在地板，盛暮然冷清的俊臉皺了皺，順勢拉開她的手臂。

  見她哭腫的眼睛，輕輕捧起她的臉頰，眸子裡不禁流露出心疼之色。

  「闌珊你知道的，我不是聖人，我得不到的東西還指望拱手讓給別人嗎？」他溫淡的嗓音似蠱惑似安撫，似意有所指。

  是誰說盛家大少謙謙君子，寬宏大度，為何在她眼裡從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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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太過聰明，她的心思就等於寫在了臉上讓他肆無忌憚的瞧見，當什麼東西失去時，總想用什麼來替代，她去過很多家孤兒院，只是沒有盛暮然好運氣罷了。

  「說吧，你有什麼要求？」溫闌珊退出他的光環，嗓子沙啞的不像話。

  盛暮然心情豁然開朗，黑眸里渲染了一層笑意。

  「我從來不是胡攪蠻纏的人，縱然我有再續前緣的意思，想必你也不會答應的！」他自諷的笑了聲，又道「以後你隨時都可以來見小水，小孩子總是更喜歡媽媽的，我只提出一個要求，你可以拒絕我的追求，不過不能阻止我的求愛！」

  他單手拍了拍盛小水的肩，小姑娘走到溫闌珊的面前，吐字清晰。

  「媽媽，你會要小水的對嗎？」

  溫闌珊望著眼前小小的人，心尖一軟，鼻頭和眼眶酸澀不已，她咬著唇，還未開口就被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

  「我可以給你時間考慮，如果你再拿阿粵做藉口那就太沒意思了！」

  盛暮然重新回到餐桌前，優雅的吃著已經涼掉的食物，他擲出一道疼也在她身上，癢也在她身上的題目，懂得進退才是最終滿分成績的勝利者。

  「好……我會考慮的。」

  拋下這句話，她沒有一絲留念扭頭就走，盛暮然漠漠的凝著她消失的地方出神，末了再也沒有任何表情。

  愛情不是光靠追逐就能擁有的，不逼她一下怎麼可以！

  盛小水默默扒完剩在盤子裡的意式麵條，漆黑的眸子裡光彩奕奕，小臉倒是浮出擔憂的色彩。

  「爸爸，媽媽好難追的吧！」

  寂靜的氛圍被打破，盛暮然恍惚回神，饒有興味的望著自家女兒，這小丫頭鬼靈精怪的很。

  「你不怕我把你扔回去？」

  他故意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恐嚇她。

  盛小水認真的蹙起小眉頭，疑在思考這個問題，幾秒片刻表情又極其認真的回答。

  「說實話我很怕，可看到未來媽媽對我的樣子很關心，我似乎就不太害怕了！況且媽媽很恨你啊，爸爸不算笨，但在這個時候做出不應該的事，那就一言難盡了！」

  說罷，她人小鬼大的斜瞅了他一眼，無奈的聳聳肩。

  盛暮然吃笑，揉了揉她的腦袋。

  溫闌珊一路開著車子奔向了郊外方向。

  她的內心像是有一灘沸騰的水，久久無法平靜，她的出現是帶著仇恨的，她要比任何人堅強。

  為什麼一旦粘上盛暮然，只需小小的略施小計，她便把一切都拋在腦後，被他牽著鼻子走。

  是他太會算計人心吧！她苦笑，這樣安慰自己。

  淼淼的死是她這輩子的噩夢，每每深夜，總能聽見小小的她對自己哭泣，她說她很疼，很冷，她問是不是爸爸不愛她了，為什麼關阿姨要鬆開她的手！

  那一聲聲冷漠稚嫩的質問，攻破她一道道清醒的意識。

  溫闌珊捂住腦袋，告訴自己不要去想。

  一陣鈍痛痛的她無法呼吸，本能的咬緊嘴唇，直到濃郁的血腥味充斥著整個口腔，腦袋的鈍痛才得到緩解。

  一串手機鈴聲響起，溫闌珊疲憊的揉著太陽穴，一邊啟動車子引擎，一邊接聽電話。

  「闌珊？怎麼到處亂跑也不告訴我一聲，我真的很擔心你！」

  江隴粵在電話那頭像是氣急敗壞著她的隱瞞，又不忍心說她一句重話，強加了些虛度的笑，她想要知道新聞上的事，他可以一個字不差的讓她知道，為什麼非要親自去一趟。

  「對不起阿粵，有些事情我一定要知道結果……」

  溫闌珊重重的鼻音聽的某人心窩一顫，果然，就算早就猜到是這個原因，還是控制不住吃醋的情緒。

  「你現在在哪？我去接你！」他的語氣不明所以。

  「你不用擔心我，我在外面順便散散心，沒什麼事就等我回去再說吧，我在開車。」

  她疏淡的嗓音應著，口氣里有絲疲憊，有氣無力的表達完自己的意思。

  江隴粵沒再說什麼，便掛斷了電話。

  溫闌珊隨意看了眼亮著的屏幕，上面顯示四十九個未接電話，她點了進去，翻了翻，最早的那通電話是十二點五十分。

  她蹙眉，後，拋之腦後。

  初秋的天氣格外涼爽，溫闌珊一路無心欣賞風景，卻遇到了一個大麻煩。

  她好像不知道怎麼回去的路了。

  想來還是有點好笑，怎麼就在家門口迷了路？

  這條道是剛修建起的，山路彎彎曲曲又添了不少岔子，她不敢貿然走回去，但照這樣走下去更不是辦法。

  偏偏這邊荒山野嶺的，根本見不著什麼人影。

  溫闌珊心裡添了堵，單手握著方向盤又駛了一段，突然前方道路旁猝不及防的出現一輛轎車，闖進她焦躁的杏眸中，她不免鬆了口氣，放慢速度準備前去問路。

  停頓好車子，才發現山坡上有一處不打眼的小道，狐疑的沿著它尋過去，山腳下有一座古香古色的寺院，裊裊香菸盪在半空。

  溫闌珊下意識朝黑色轎車裡望去，車裡沒有人，估計是來這上香的。

  事已至此她也沒有別的選擇，踩著石階步步走下去。

  是一處不是太大的地方，有著最普通寺院的裝飾和樣子，門前鋪著整齊的石板，兩旁各種著棵高大的高榕樹。

  寺院特有的薰香味道，陣陣傳進她的嗅覺里，纏在心間成了一股心定神清的歸屬感。

  溫闌珊抬頭望見掛在寺院門上方的牌匾，上面寫著『清靈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