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王爺發現(一更)
2024-07-05 09:08:02
作者: 公子無雙
自房間出來,扎堆的雲家眾人,都不約而同地打量七海。
七海眼見得眾人把自己看成了一個怪物,傻笑著揮揮袖子,「抱歉啊。」
眾人越看他,七海越尷尬。
身著暗紅錦衣,手拿配劍,邁入院子裡的時候,他身後是一片白茫茫的雪色,更加襯得他光彩照人。
雲步非這個人喜好朋友,在帝都出了名的紈絝。但他重情重義,是生意上的一把好手。
看見帝都里名聲大噪的七海護衛,不覺有些驚奇,他手指托著下巴,端端地打量著七海那雙絢麗的眼睛。
七海站在那兒,眼睛是明亮的,也在雲步非的身上過了過,「難道我臉上有髒東西,你這麼看著我?」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
雲步非圍繞著七海,轉了一圈,那濃濃目色里透著喜氣,這種喜氣同他喜歡交朋友的性格是分不開的。
這會兒,他穿著一件深綠色的大褂,裡面是淺青色刺繡裡衣,同色髮帶扎著烏黑的髮絲,斜劉海,遮住了半隻眼睛。
但那半隻眼睛,若影若現,依然能讓人注意到它的亮堂有光。
噗嗤,摺扇大開,雲步非眉開眼笑,「七海護衛,要不然,你到我雲家莊子來吧。我給你兩倍工錢。」食指和中指伸出來,他的臉上還透著中意的光芒。
七海回答得直接,「好啊,我也喜歡錢。」這話,又對了雲步非的喜好,然而還沒有允許對方發表點兒意見,他又嘆了口氣,手提了那劍一把,眉開眼笑地回應,「可是,不行。」
「為何?」
「我是王府的貼身護衛,我來帝都,是有要事兒。倘若是為了賺錢,我也許就不來了。」空間裡就可以得到的東西,他何必這麼辛苦?
雲步非那扇子在七海的後背輕輕一拍,「可我沒有說,要你不當護衛啊?」
「那你是?」
「你可以一邊做你的護衛,一邊跟著我做生意。」雲步非這麼嬉鬧著,遠方的雲洲和明氏卻慢條斯理地上來了,「恩公,犬子無知,你莫要生氣。」
七海聳聳肩膀,漲滿了笑意的臉頰同雲氏夫婦二人搖了搖頭,「對不住了,前輩。」
「等等,恩公,若不是因為你,家父也不可能願意出來。這次你不僅救了家父,還讓他這麼開心,您……您可真是雲家的大恩人啊。」雲洲和明氏一通馬屁拍完,便又恭敬地鞠躬,「七海護衛,老夫有一個不情之請,可否……」
「前輩但說無妨。」
「能否常到雲府走動,陪家父說說話。這麼多年來,他病重,也從不曾同我們閒聊。可……可見了七海護衛,他……」雲洲拱手,言笑晏晏。但臉頰上那尷尬的笑意,就無不表明了一切。
七海懂他,沒有拒絕,再則此事兒的確符合他的意思。
通過雲府,了解一些他想要知道的秘密,何樂而不為呢?
「那我真是榮幸之至了。」七海笑聲清脆,隨後,他拱手作揖,「那……兩位如果沒有其他的事兒,我就……走啦?」
七海手指甲輕輕地動了動,笑容里,顯得有些恍惚。
那些刺客刺殺自己的目的,再清楚不過了,僅僅是雲老憎惡安陽王安陽王,因為曾經帶兵抄了鎮國公府一家,害死了雲老心裡最為歡喜的鎮國公夫人。
於是就這麼,結下了梁子。
返回王府,還沒有到得風清揚的跟前說話,七海就被管家關伯叫到了屋子裡。
風於則坐在案几上,褐色的袖子上,稀疏的花紋,那正經表情不乏有些嚴肅,
可七海相處久了,倒也不覺得有多麼畏懼了,「不知王爺叫小的來,所謂何事?」
「聽說昨晚你去了世子府。」
七海不打自招,完全沒有任何為難,「借竹子?」
「借竹子做什麼?」
七海憋著氣,大方地朝著風於則說了兩句話,「王爺,實不相瞞,是公子讓我借竹子做狗籠子。」
安陽王咬著牙,他從凳子後,將那把晾衣架拿出來,扔到了桌子上。
「哎,這不是給無英將軍了麼,怎麼會在你這兒……」他話一說,上前正準備拿。
飛鷹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七海聳聳肩膀,「放開我。」
「……你這做的是狗籠子?!」安陽王動怒地將那晾衣架丟向地面。
晾衣架經不住大.理石地板的拍打,不過片刻,就碎成了兩半。然而竹身還淌著脆弱的節口,竹絲將它連在了一起。
但那鐵鉤,卻好巧不巧地脫落了。
七海掙脫了胳膊,盯著竹子,心裡腹誹,自己做了好久的晾衣架啊?
披著那麼大的風雪,將那些竹子抬回來,好不容易做了些衣架,還平白無故被人摔壞了一把,真是可惜。
但他回頭一想,就坦然自若了,有些抑鬱地想,「這竹子是……是無英將軍拿過來的。」他氣惱,「哼,這不守信用的傢伙。」
「你做這東西,莫非……你同鎮國公夫人有什麼關係,你是那位鎮國公夫人的……親戚?」安陽王開始將目標移動到七海的身世上,因為他打心眼裡,未曾相信,所以敢擺在檯面上討論這件事兒。
倒是七海,聽了無奈地噘嘴,「王爺,小的要是鎮國公的親戚,至於來王府做護衛,哪裡不是山珍海味啊?再說了,我家住歷陽。歷陽,王爺總該有所耳聞吧。那好吃的甘蔗,就是從我們那邊運過來的。」
安陽王正是因為清楚,七海是從七海山莊來的,所以他才這麼地膽大妄為,也是因為這點兒,他可以做到如此地鎮定自若。甚至多加審問兩次,就覺得沒有任何意義。
「那你來王府……」安陽王果然很好奇七海來帝都的目的。
可在七海眼中,他這是明知故問。
「我大師兄寒沉生死不明,死了吧,沒有蹤跡。活著吧,也沒有蹤跡。所以我作為我師父最疼愛的徒弟,便不辭辛苦到得帝都,查找大師兄的蹤跡。」七海膽大妄為地將兩手拍在桌案上,笑容可掬,「另外,我是受關伯的邀請,公子也覺得我武功不錯,適合做他的護衛,所以才……」他那雙眼睛輕輕地往上揚了往,笑容里,含著熱忱的光芒。
七海是團火,因為是火,所以對火勢嚴重的地方,也毫不顧忌。
他闖進來,可以說不顧生死。
可是這樣一個膽大幼稚話癆的小人物,自己的那個兒子偏偏要袒護著。
其實如果真地同一些普通的小人物一樣,安陽王覺得,自己可能還沒有那麼疲憊,關鍵這個小人物,跟他想像中的不一樣。
他不能安分守己,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兒!
他非要淌進那渾濁的水裡!
因著他全身都透著一股讓人無法約束的蠻勁兒。
於是乎,在他身邊,有很多人,都被他的行為給折服了。
試想一下,京都衙門錢長申,魯國公,孟世子,兵部尚書大人,陳公子,常太傅,太子殿下,南王殿下以及現在的雲家,他哪裡不沾點兒水。
可就是這麼一個人,他還入了兒子風清揚的眼。
倘若日後因為他,兒子同他反目成仇,那他如何完成皇兄交代的任務。
這個任務關係著皇帝的名聲,也關係著……國家的名聲。
他是一個臣,他必須得想辦法解決它。哪怕在這個過程中,屍陳遍野,他也不會放棄。
「王爺,小的只是做了一個小玩意?」
「小玩意?你倒真能編。」安陽王臉色鐵青,手指著地面上的晾衣架,冷漠問他,「那是什麼?」
「晾衣架啊。」七海沒有妥協,但他喜歡實話相告,「可是我做的晾衣架,是為了公子著想啊。」他覺得風清揚做自己的後盾,真是一件幸運的事兒,「公子有潔癖,不喜將衣服弄髒了,我做了這個,他的衣服就不會褶皺,好事兒啊。」
「你同何人學的這個?」總而言之,在安陽王的心中,能夠做出同鎮國公夫人一模一樣的晾衣架的,絕對是鎮國公府的人。
畢竟,他畏懼,鎮國公府的人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