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畫中秘密(二更)
2024-07-05 09:07:11
作者: 公子無雙
不過,他的激將法很管用,媚姬雲娘妥協了,「還有其他的,我……我也可以一併告訴你。你可以通過我給的消息,查清安之素死亡的真相。這個交易……可好?」
七海吸了一口氣,握著劍再坐回來,「好,成交。」他安靜地坐著,繼續示意雲娘說下去。
雲娘心裡頭其實是後怕的,但或許是愛情的因素,她一五一十地將她所知道的秘密說了出來。
「那天,安陽王妃突然到得慕鶴居,希望我能給她做一個香包。香包里的草藥皆是安神定心的。她嗅了很喜歡。」像是回到以往,一幕又一幕發生過的事情,就這麼一五一十地脫口而出,「當時安陽王妃來的時候,身旁帶了一個丫鬟,丫鬟生得秀氣。一雙眼睛很大。」
「還有呢?」
雲娘手指揉著太陽穴,她深深地回想,「後來,安陽王妃又命那丫鬟過來買我親自調製的香包。當時我記得,丫鬟特地交代,要香味濃的,而且點名要放麝香。」
「麝香?」七海手指托著下巴,疑惑不解,「帶麝香荷包,難道是打胎?」
「這個我並不知道。但……我很確定,安陽王妃根本沒有懷孕。所以送出了那樣的麝香香包,我並沒有考慮。」雲娘手中的團扇輕輕揮動著,像在回憶一件,難以想像的事兒,「可是不知道怎麼,第二天安陽王妃就再也沒有來到慕鶴居。聽外面的人傳,安陽王妃難產,是因為丫鬟在香包里放入了麝香。」
七海想要確定事實情況,「安陽王妃真沒有懷孕?」
「沒有!」
「確定?」
「確定!」
……
那就奇怪了,安陽王妃既然沒有懷孕,那她帶香包就沒有任何問題,為何還會出現難產,且還是丫鬟放入麝香的錯?
「你如何知道這些消息?」
「聽說……安陽王妃雖然難產,但還是生下了公子。只不過是早產兒。」雲娘躊躇地望著那扇翠竹刺繡屏風,手指纏著團扇的柄,深思起來,「這事兒,我一開始也是不相信的,後來親自派人去了王府。」
「打聽也是這個結果?」
「沒錯。」雲娘堅定地回應了一句,蹙著眉,神色不安。
七海手指磕著桌面,懷疑,「你可知安陽王妃長什麼樣子?」
「安陽王妃的唇上,有一顆痣。長相溫和,眉目如畫。」雲娘回憶起來,手指緊緊地捏著袖子,她是扁鶴的人,扁鶴是安陽王的人。她在這兒,同一個外人透露安陽王妃的事兒,一旦被人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然而,為了能夠有人替她查清楚那個女人的事兒,所以雲娘即便再苦悶,即便再害怕,也絕對要同命運搏一搏。
當一個女人有了秘密,當一個女人有了志在必得的事兒,無論前面的風雨有多可怖,她都很難撤退。
心不靜,是撤退不了的。
想著這個描述,七海的心裡,忽然想起了什麼,「你確定,安陽王妃的唇上有痣?」
「我確定。不過……安陽王妃已經死了,她人一死,很多線索都斷了。七海護衛,你調查起來恐怕不容易。」雲娘還是比較清晰地判斷,給以最合理的解釋。
七海笑她,「既然知道不容易,那你還跟我交易?」
「你……」雲娘有些生氣,好在她還沒有大動干戈,平靜下來,只說了一句話,「我也是沒有辦法……」
「是啊,你太想了解你心上人的情敵了,你覺得如果不能夠找到情敵一決高下。那你喜歡的人,無論如何也不會迎娶你,對不對?」七海分析出這些事兒的時候,洋洋得意。
雲娘聽到那些話,內心都有些惶恐不安,感覺自己被看破了,她慌張莫名,極力解釋,「不……不是情敵。你……你莫要胡說。」
她對扁鶴的感情非常直接,可以說,是他單戀著扁鶴,而扁鶴卻沒有表現出對自己一丁點兒的歡喜。
七海看她緊張,笑了,能夠喜歡比自己小的方舟前輩,也確實會心虛,「呵呵,沒關係,我知道,他不喜歡你嘛。」
其實七海本來不知道雲娘喜歡扁鶴,但他因為沒有直接點名道姓,導致雲娘還以為,七海知道她內心的想法,惶恐不安地誤以為七海能夠看穿她的心思。
她著急地站起來,「既然交易達成,那我就等著七海護衛的結果了?」她走出客棧,並沒有走正門,而是走的後門,一眨眼功夫,人就消失不見了。
七海握著那畫卷,「呵呵,給我這個做什麼?」這麼納悶片刻,他又想起來了,之前方舟前輩去找過她,詢問過畫卷。也許是覺得這畫放在她那裡十分危險,才又將畫拿過來。
畫卷打開,眼睛瞅著畫上的女人,七海專注地瞅著那畫中女子的胳膊,他細細看了兩眼,忽然瞅見那女子的手背上,有那麼一個小小的傷疤。
七海記得清楚,真畫是方舟前輩的。但這幅畫應該是風清揚執筆的。
但是從這幅畫打量,宣紙,顏色,甚至筆力,都沒有什麼區別,唯獨畫中女人的手腕上出現了傷疤。
難道……媚姬雲娘所給的這幅畫,並非是風清揚所畫?還是自己記性不好,忘記了。
他將畫纏好,快速地返回王府。
風清揚在書房裡練字。
他一般這個時候,就會練字。習慣了的七海,可以說,幾乎沒有思索,就直奔風清揚的書房。
窗戶大開著,並沒有關閉。屋子裡也打掃了。
七海站在草坪上,伸手推了窗戶,笑眯眯地望著拿著狼毫專注練字的風清揚,「喂,公子,挺聽話的麼?」他的手掌拍在軒窗上,饒有興致地開玩笑。
風清揚溫和地轉過眸,額頭兩縷黑髮迎風吹揚,看起來無不丰神俊朗。尤其是那一笑,淡藍色的眸子都生動了幾分。
儘管他那張病白的臉頰,並沒有讓他顯得那麼精神。
風清揚放下狼毫,走到窗戶,問七海,「你在這兒做什麼?」
「沒什麼啊,就是跳窗習慣了。」七海從腰帶里扎著的畫卷提出來,遞給風清揚,「看看,是不是你那天的手筆?」
「好。」風清揚徐徐地將畫卷打開,看到最後,還有些模稜兩可,「這畫說起來,跟我那幅畫倒有些類似。但是……但是這幅畫最末尾,對這畫中女子的手腕著墨,卻要比我重。何況……」他凝眸看著那手腕,忽然驚詫道,「這兒……也有?」
「什麼?」七海明明知道,卻裝作不知道。
風清揚卻沒有直說,他搖頭,「哦,這幅畫沒有旁的什麼,只不過……畫中女子的手跟我畫得力度不同,習慣也不同。」
「沒有別的了?」七海眨眼。
風清揚表現得還是比較從容的,他笑著抬眸,「難道七海還看出別的什麼麼?」
「哦,我又不像你,對畫畫有研究。」七海傻兮兮地敷衍風清揚,「看著這畫,我頭都痛了,要不是你幫忙,我還真看不出來,這是不是你畫的那一幅。」他說久了,就哎呦感嘆一句,說自己記性不好,頭好痛。
風清揚也只是一笑而過,他盯著七海,又陷入了沉思。而七海覷著風清揚,傻傻地笑。實際上,他也在琢磨,公子是不是有什麼事兒瞞著他?要不然……為什麼他都可以看出的問題,對方卻遲遲沒有看出來呢?看他躲閃的眸色,似乎是在刻意隱瞞。
他知道些什麼?
「你……來找我,只是因為這幅畫?」風清揚背身,走向案幾,「要不看看我的字。」
「公子的字甚好,看了讓人嫉妒?」七海玩味地回以一笑,跳窗而進,他搬了一把椅子,就地坐下,「公子,你不好奇,這幅畫哪裡來的麼?」
「哪裡來的?」風清揚一點兒不驚奇地問,但他卻是願意跟著七海的節奏問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