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雲娘來訪(一更)
2024-07-05 09:07:09
作者: 公子無雙
這扁鶴戴著面具,一年四季,都沒有變過。
媚姬雲娘對扁鶴的認知,在他那雙眼睛。溫柔還多情的眼睛。每一次,從那雙眸子裡,她總能看出別的什麼來。
也許是喜歡一個人,發現對方眼裡沒有自己的時候,就平白無故地嫉妒,以及痛苦。
也就是這種感覺,雲娘覺得唯獨認真做事兒,才會吸引扁鶴的目光。
甚至她京都所在地的名字,也叫慕鶴居。
扁鶴回過頭,問她,「什麼事兒?」
「沒。」雲娘不敢矯情,怕扁鶴生厭,只要扁鶴哪一次不想搭理她,她就會難過。
卑微到塵埃里,只對扁鶴。
某一次,她因為看到了扁鶴隨身攜帶的畫卷,扁鶴第一次沖她發了火。
扁鶴見她走神,催促,「除了他以外,還有什麼人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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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還有一個菩提廟來的和尚。具體叫什麼名字,這個我還沒有查到。」雲娘捋著袖子,含著目光,微微一笑,神情有些呆滯和恍惚,良久,她又突然抬起頭來,沉思地問,「這安之若和那和尚倒不打緊,最主要地,是七海山莊來的那個叫七海的小子?」
扁鶴嘆口氣,一拂袖子坐下,「除此以外,帝都還發生過其他的事兒麼?」
「四月茶樓的掌柜羅中牽扯上了兵部尚書,而且還被安陽王府的人查到,特地送入了大牢。不知怎麼,這位羅中……」雲娘停了一下,忽而有了其他的想法,「本來是打壓兵部尚書的好機會,誰知道安陽王府的人後來就沒了動靜。某次,我派出去的人,還查到。安陽王府的公子和國公府的人見了面,最後有說有笑地出了四月茶樓。」
扁鶴凝思片刻,蹙緊了眉頭,「你可知他們有過什麼合作?」
「這個我還沒有查到,但我以為……這些人都想要知道菩提廟的秘密。」說完,眼中光芒微弱了些,她不由自主地伸手,覆蓋住扁鶴的手背,「我……我知道你為安陽王辦事兒,但是……但是此事兒涉及皇族機密,我不希望你有事兒。」
「……」扁鶴凝視了雲娘一眼,就又站了起來,而後,突然笑著反問,「聽說……你之前曾到四月茶樓去過。」
「沒錯。」雲娘支支吾吾地回答。
扁鶴繞著雲娘走了一圈,怒目圓睜,「你去見羅中做什麼?」
「我?」雲娘後怕對方發現什麼,有些緊張,退後了兩步,攏著黑色錦繡刺花袖子,再往後退了兩步,「……我只是去打聽一件事兒。」
「打聽什麼?」扁鶴追根究底,良久,突然反問道,「是不是因為一幅畫?」
「我……扁鶴,我只是……」
雲娘就知道,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兒,對方都會察覺出來,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她躬身,紅唇壓著下唇,幾乎是打算和盤托出了,「我讓他查一個人。」
「什麼人?」
「畫中女子!」雲娘抬手,雙眸里掐出淡淡的水霧,惶恐不安的姿態,「這個女人,扁鶴也認識?」
「你上次碰了我的東西,我沒有同你計較,如今又來打探我的私事,雲娘,你是不是……越發覺得,我對你太好了一些?」扁鶴說完,伸出手掌心,「畫呢?」
雲娘沒有表情,只是因為被中傷,內心痛苦,絕望地回了一句,「我拿給了羅中,我想讓他幫我查查而已,不過……他後來死了。我想要知道的事兒,他一件都沒有查到。」
「你查什麼?」
雲娘幾乎是動怒了,她神情有些哀傷,迷糊地很,像已經喝醉了,「我查那畫卷中的女子。」
「我說過了,從今以後,你都不能查探那幅畫以及那畫中的女人!」說完,扁鶴怒氣而走。
雲娘雙膝一跪,她顫抖著雙手,指甲塗著粉白的豆蔻,「扁鶴,我……我只是想知道,在你心裡那個女人是誰,我……我根本沒有別的想法。而且……而且你也知道,我對你的心意,不是麼?難道……難道這麼多年,你都沒有感覺到我一點點的好麼?!」
扁鶴愣在門口,他的語氣是沙啞的,雖然戴著面具,看不到臉,但對方的喜怒哀樂,這個相處久了的雲娘也能夠輕易地發現。
「我說過了,雲娘,我們只是……交易!」語落,扁鶴邁步離開屋子,雲娘著急地追出去,卻哪裡有人。
車水馬龍的街上,行人來來往往,絡繹不絕。
街上有車聲,馬聲以及小販的叫賣聲。還有小橋底下的流水聲。
然而,沒有她想見的人。
慕鶴居閣樓上,粉白的薔薇交相輝映,深秋的風中,還在繾綣搖擺。
那個畫卷上的女人一定有什麼不同,她這樣以為著,並越發好奇起來,甚至她有一種強烈的錯覺。
但是,即便內心再好奇,再迫切,扁鶴不告訴,她也沒有法子。可是,她忽然很想要去查查,那個女人究竟是誰?
她看著那幅畫,並沒有覺得對方的容貌就要比自己艷麗。
她這個人,不貪心。唯獨對扁鶴割捨不下,所以雲娘特別希望,能夠查出女人是誰?倘若那女人還活著,她可以坐下來,好好地同自己這個情敵聊聊天,興許可以彼此競爭。
只是競爭也得有對手,總不能天天拿著畫賭氣吧?
之後,扁鶴就再也沒有去過慕鶴居,漸漸地,雲娘知道,她似乎徹底將人得罪了。
那個人,還是他的心上人。
抱著這樣的期待,媚姬雲娘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她可以去見一個人。
這個人……按道理而言,同她並不是仇人,而且他能夠從方舟前輩那裡得到那幅畫,想來也有過人的本事兒。
這日,雲娘喬裝打扮後,拿著當初風清揚拿來的那畫,去見了七海。
七海接到飛鏢密信,抵達約定的地方。
「不知雲前輩前來,所謂何事兒?」七海以為,這麼急匆匆地將他叫過來,還怕什麼打草驚蛇,一定是天大的事兒。
「門沒關,七海護衛進來吧?」
得到了允許,七海才推門而進,雲娘就坐在凳子生,桌子上除了兩杯茶,還有放在正中的一幅畫。
「請坐!」
「雲前輩有何事兒找我?」
雲娘從自己的腰上,取下香包,朝著七海跟前一扔,「這是之前七海護衛想要打探的東西?」
「可……你不是告訴我了麼,這是安陽王妃佩戴的香包?」七海拿著香包聞了下,發現那味道同安之若手中的香包一模一樣。
「不,我騙了你。」雲娘很鎮定,那種鎮定是骨子裡透出來的,不過最吸引人的,是她的氣質以及一股子嫵媚姿態。
今日,她的豆蔻顏色有些暗,還有些深。是深紫色的。
她將手指一抬,示意香包,「其實一直忘了告訴你,安陽王妃的香包是我給她調的。不過,她為何會死,這些我都不知。」
七海拿著香包,因為得到了這樣一個證據而心生愉悅,躊躇片刻,他笑,「告訴我這些,雲前輩一定是希望我能幫到你什麼?」他坦然,伸了下腳,「不用拐彎抹角,你直說。」
「這幅畫還給你?」雲娘將畫卷也跟著推到了七海的面前,「看看這幅畫上的女人,你想辦法,幫我查到?」
七海沒有打開畫卷,那幅畫是她偷來的,人長什麼樣子,他心裡很清楚。
「你想讓我查查那女人是誰,有什麼來歷?」七海反問了一句,傲嬌地握著劍,準備背手離開。
雲娘急了,「我告訴了你那個秘密,七海護衛就要失信於人,不肯交易麼?」
七海眼神帶笑,緩緩轉過頭,他說,「我不傻,雲娘。」他劍柄朝著桌子,「那畫是方舟前輩最愛的畫,死活不給,丟了還會親自尋找。如果單單是因為他看中那幅畫,他就不會想著燒了書房,聲東擊西。由此可見,畫中的女人……跟他關係匪淺。你讓我查探畫中的女人,無異於讓我用性命去換。可是……」
他聳肩,那雙眼睛很有神地轉著,「前輩告訴我的消息,卻是九牛一毛,根本沒有任何方向。不同等價值的交易,我憑什麼答應?」說完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