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左右權衡

  百里笙歌雙手一拱，誠摯獻上謝意，「幻海老前輩，多謝您肯對我如此坦誠實驗的原由。」

  此時百里笙歌再次看著幻海酩，直覺他不單單是元帝國聞名遐邇的煉藥宗師，更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父親，帶著對兒子無盡歉意的懺悔的老父親而已。

  但是，欽佩歸欽佩，若談回是否要將實驗繼續下去，百里笙歌的心裡卻仍有著一絲的猶豫。

  沉吟了下，百里笙歌繼續道，「老前輩，可否……寬容我一兩日，讓我安靜地好好思考下是否要繼續實驗下去？」

  幻海酩直視著百里笙歌純淨的雙眸，仿佛透過她的眼神去探看另一雙雙眸，當初那孩子在山洞遇到魔核的時候，是否心裡也是如笙歌這孩子一般心思百轉千回？

  正沉思著，幻海酩忽然見百里笙歌正盯著他等待答案，他方回過神來道，「孩子，作為一個父親，我當然希望你能同意將實驗進行到底；但同樣也作為一個父親，我更應該尊重你的決定，所以你不要有壓力，好好去想想再決定……如果到時你還是不想再繼續下去，我也不會有半分勉強於你，這個你可以放心！」

  

  「謝謝老前輩您！」百里笙歌躬身致謝，心裡甚至有些羨慕那「獨角獸」，雖然它早已成了異獸，但他卻有天底下最為神情的父親，哪怕他不是人類的模樣，這個父親對它的愛卻沒有半分的折損，甚至在不停地努力想辦法去拯救它。

  可以說，它是不幸的，但它卻也是幸福的。

  相比之下，若她如果繼續實驗，若是過程中有變故，想必她的父親並不會有半分的心疼吧？百里泰的身邊有著霍青曼和百里雪妍的陪伴，對他來說，她百里笙歌從來都是一個多餘的存在而已。

  心頭低嘆一聲，百里笙歌再次誠摯道，「好，謝謝老前輩您能體諒晚輩的心思。」

  幻海酩點了點頭，拍了拍百里笙歌道，「孩子，該說謝謝的應該是我，謝謝你肯陪我來這個看它……走吧，這裡的環境也太過為難你了，我們走吧……」

  再回頭深深看了那仍在酣睡中的異獸，似乎要將它的模樣深深記在心裡，然後幻海酩果斷回頭，先行一步起身離開。

  被幻海酩最後那個牽掛的眼神深深感動，百里笙歌也跟著回頭再看了那異獸一眼，不禁對它默念道：對不起，雖然我知道你的過往對你很殘忍，但是我真的沒辦法因此就決定將實驗進行下去……對不起！

  轉身，百里笙歌也跟著離開了山洞。

  但當她追上幻海酩的步伐，抬眼看向他想再細問一些關於實驗的問題時，卻見他的臉上早已布滿了斑駁的淚痕，心中一頓鈍痛，欲開口卻忘記了自己想問什麼問題……

  「師傅！」此時，守候在山洞門口已久的夜輕塵見他們出來，立刻上前來扶住幻海酩，輕聲問候道。

  若是往常，夜輕塵都會避免讓師傅靠近山洞這個區域，因為每次幻海酩來此，他的心情便會有著接連幾日沉鬱，有時候他甚至會擔心師傅會因此失去堅持下去的信心，所以今日他帶著百里笙歌進了山洞，他便一直擔心得守候在此。

  此時，幻海酩早已收斂起了所有的情緒和心傷，對著一臉擔憂的夜輕塵擺了擺手道，「孩子，為師無礙，你不必擔心。」

  瞥見邊上的百里笙歌也跟著點了點頭，夜輕塵方放了些心道，「師傅……它……還好嗎？」

  「還是老樣子！」幻海酩輕嘆一聲，轉身卻輕拍了百里笙歌的肩膀道，「孩子，今日你也累了，先回去好好休息一番，順帶著靜心想下……等想好了，再給我們答案吧！」

  「笙歌姑娘……」夜輕塵本想上前再勸說一番，卻見幻海酩搖了搖頭道，「塵兒，你讓笙歌姑娘自己去作決定吧！當初沒有對她告知事情，就帶著她來了斷疾山，你我不是也一直覺得心有愧疚嘛，如今她知道了實情，無論她是否再接著繼續，你我都再也不會被內心的愧意所累了。」

  「師傅，徒兒明白了。」夜輕塵抱拳道。雖然他很希望實驗能堅持到底並取得成功，但若是百里笙歌不願意配合，他也不能強求，只能轉身對著她道，「笙歌姑娘，我和師傅一樣，尊重你的決定，既然今日你累了，那你就先行回屋去好好休息吧……」

  話音未落，卻有一黑衣人匆匆來到夜輕塵的面前，單膝下跪稟告道，「主子，大事不好！皇貴妃在前來斷疾山的路上被魔獸襲擊……」

  「什麼？」夜輕塵上前握著黑衣人的雙肩道，「你給我說清楚，怎麼會是娘親她？」

  當初他能順利帶著百里笙歌脫離百里府中的眼線，前來斷疾山中參與實驗，就是因為娘親要前去禮佛，怎麼會無緣無故地她會忽然跑到斷疾山中來？

  「塵兒，你先別慌！」幻海酩按住夜輕塵，安慰道，「你娘必定是知曉了你之前受傷的消息，便徑直拐道兒來了斷疾山探望於你……」

  夜輕塵覺得幻海酩分析得很有道理，隨即又問黑衣之人道，「我娘她目前如何，出事的地方在哪裡……快領我們去……」

  說著，便拉起黑衣之人，便走便聽著黑衣之人的匯報，「二皇子，據傳報之人稱皇貴妃暫時還只是受了些輕傷，山中的先鋒暗衛隊早已過去救援，您別過於擔心。」

  雖說消息只稱受了些輕傷，但夜輕塵如何都放不下心來，畢竟向來深處後宮的娘親，防備抵禦能力極低，萬一遇到高階的魔獸，那可如何是好……

  「塵兒，為師和你一道兒去救皇貴妃娘娘！」說著，幻海酩也邁步跟上夜輕塵的步伐。

  百里笙歌見狀，頓時也想跟上，卻被頓住步伐轉身而來的幻海酩所制止，「笙歌姑娘，你這幾天接連實驗，段位並未有多少的提升，體力倒是耗損較大，你就好好回屋裡去休息吧！皇貴妃那邊有我和輕塵，還有那麼多衛隊員在，無礙的！」

  說完，幻海酩也隨即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