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湖畔簫聲

  皇貴妃見到百里笙歌向她這邊看來，便笑著問道：「蒙著面紗的這位姑娘就是百里家嫡長女嗎？」

  笙歌忙欠欠身正準備回答，霍青曼忙搶著說道：「皇貴妃娘娘，笙歌因為臉上有疤痕，所以只能以紗蒙面，還望娘娘不要怪罪！」

  皇貴妃瞥了一眼皇后，笑著說道：「皇后娘娘，我聽說笙歌姑娘是為了救大皇子才受的傷，不知傳聞是否當真？」

  皇后哼了一聲，冷冷笑著說道：「這事眾人皆知，妹妹又何必再問呢。」

  皇貴妃朝著百里笙歌微微一笑，「笙歌姑娘有情有義，我倒是非常佩服……」說罷斟滿一杯酒敬笙歌，眾位女眷也跟著陪敬。

  盛意難卻，百里笙歌也只得斟滿一杯酒一飲而盡。

  皇后見霍青曼臉上有些不高興，便開口問道：「百里夫人，二小姐上次受傷，不知道如今身體好些沒有？」

  霍青曼滿臉堆著笑容，說道：「回皇后娘娘，幸虧官太醫及時醫治，雪妍已經差不多恢復了，只是身子還有些虛弱，還得再調養一陣子。」

  青蚨聽著她們一來一去客套，早已有些不耐煩了，坐在她身邊幻海家幾個姐妹個個低頭斂首，她也沒有興趣和她們交談，瞥到百里笙歌的眼神若有若無地看向自己，便悄悄地和幻海家三小姐換了個位子，坐到笙歌身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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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過三巡，席間氣氛便輕鬆許多，官眷們都圍著皇后和皇貴妃敬酒說笑，青蚨小聲對百里笙歌說道：「咱們出去走走吧！」

  笙歌早有此意，聞言忙和她一起站起身，手拉著手走到外面。

  微風輕輕拂過湖面，送來陣陣清涼，笙歌頓時覺得心中煩悶消解了不少，悠悠吐出一口長氣來。

  「我總覺得在哪裡見過你……」青蚨隔著面紗打量著笙歌，從見到她第一眼就全無陌生感，但是實在想不起來曾經在哪裡見過。

  笙歌笑笑，「雖說咱們兩府不常走動，但是經常會進宮參加宴會，也許以前在宮裡見過也說不定。」

  青蚨笑笑，「應該不是在宮裡見過，我最不喜歡進宮的，不是因為大姐出嫁沒人陪著娘，打死我也不會來的……」說著，又哈哈一笑，「管他以前見沒見過呢，今日相見便成朋友也未嘗不可啊！」

  「聽青蚨小姐說話真是痛快，想必朋友不少啊！」百里笙歌抿嘴說道。

  青蚨看向百里笙歌，「你怎麼知道的，就這宮裡也有我最好的朋友！」說罷看看裡面，觥籌交錯甚為熱鬧，便拉起百里笙歌的手說道：「要不，我帶你到處轉轉，說不定能見到我的好朋友呢。」她本就是為了見夜輕塵而來，誰知今天單獨設宴招待女眷，她便想去自己去找夜輕塵。

  瀛台長廊可以繞著御湖走上一圈，她們兩人沿著長廊慢慢走著欣賞御湖風景，此時天已全黑，湖畔燈火輝煌，倒映在湖中就像一副彩帛，飄搖在黑色背景的湖水裡，她們倆邊走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比起坐在宴會中受罪愜意輕鬆多了。

  走了一段距離，宴會的熱鬧喧譁聲漸漸聽不到了，湖中的燈光也稀疏了不少，笙歌正想招呼青蚨回去，忽然湖面上響起一陣簫聲，簫聲低沉但並不暗啞，也不知道吹的什麼曲子，到有幾分空靈飄逸的感覺，要不是知道自己身在宮中，笙歌會因為這簫聲懷疑自己誤入了哪座仙山。

  「是他……」青蚨一聲歡快的輕呼，拉著笙歌小跑起來，邊跑邊喜滋滋地說道：「我就知道出來一定可以碰到他！」笙歌從她眼裡看到了一絲興奮一抹嬌羞，不禁啞然失笑，原來不管哪個時代，少女懷春的美麗都是一樣的。

  循著簫聲找去，不一會兒笙歌便見到了那個吹簫人，只見一襲白衣的夜輕塵盤腿坐在湖邊的怪石上，捧著洞簫正在如痴如醉地傾訴，在她的印象中這個二皇子一向灑脫不羈，似乎什麼事都不放在心上，此時卻從他的背影里隱隱透出幾分落寞來。

  「輕塵哥哥……」青蚨歡快地輕呼一聲，甩開百里笙歌的手，向夜輕塵奔去。

  夜輕塵聽到她的呼聲，轉過頭來一眼就看到她們倆人，忙站起身來說道：「你們……不是在宴會上嗎，怎麼突然跑到這裡來了？」

  青蚨親昵地挽住他的胳膊，「輕塵哥哥，宴會甚是無趣，還不如在我的太平樓喝酒爽快呢，我便帶著笙歌找你來了……」

  笙歌忙屈了屈膝，低聲道：「二皇子……」

  夜輕塵輕哼了一聲，「百里小姐，你這麼出來難道就不怕百里夫人找你嗎？」

  聽他這麼一說，青蚨也皺眉問道：「對了，笙歌，我聽坊間傳言，說百里大人偏袒那個百里雪妍，百里夫人在府中虐待你，這些是不是真的？」

  百里笙歌張張嘴，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夜輕塵忙說道：「青蚨，哪有你這麼問人家隱私的？如果我問你金家究竟有多少財產，你會告訴我嗎？」

  青蚨瞪大雙眼看向夜輕塵，「輕塵哥哥，你真的想知道嗎？待我回去仔細查查再來告訴你。」

  夜輕塵笑道：「呵呵，你還當真了，我是逗你的……」

  百里笙歌見他倆說話毫無顧忌心下羨慕不已，自己一直被幽閉在府中，身邊竟然連一個能說話的朋友都沒有，但是見到夜輕塵似乎沒有將自己爽約的事情放在心上，便又心安不少，便笑道：「二皇子，你的簫聲太動人了……」

  夜輕塵還沒有開口說話，青蚨搶著說道：「笙歌，你是不知道啊，輕塵哥哥可是全能高手，做什麼都比別人做得好，所以大皇子特別嫉妒他……」

  「你個小丫頭片子，在背後瞎說什麼呢……」一聲輕喝傳來，把青蚨和笙歌都嚇了一跳，只見大皇子陰沉著臉從暗影中轉了出來，笙歌有些懷疑他早就藏在那裡了。

  青蚨滿不在乎地說道：「無殤哥哥，你別不承認，從小你就嫉妒輕塵哥哥……」她的哥哥從小和大皇子就要好，大皇子經常在他們金府玩，她對大皇子說話自然毫無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