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露出真容

  夜無殤惱羞成怒，喝道：「你個小丫頭再亂說，看我不撕你的嘴……」

  夜輕塵忙開口說道：「大哥，你不是不知道青蚨最喜歡亂開玩笑了，何必和她一般計較……」

  夜無殤哼了一聲，瞥到站在一旁的笙歌，冷冷地說道：「你們幾個怎麼攪到一塊去了？」

  青蚨一下又忍不住了，衝到他面前說道：「無殤哥哥，你今天怎麼說話這麼難聽？」

  見到夜無殤百里笙歌就覺得心裡彆扭，她只想快些離開這個地方，忙拉著青蚨的胳膊說道：「青蚨，我們出來透氣也有這么半天了，還是回去吧……」

  好不容易見到夜輕塵了，青蚨才不想走呢，她甩開笙歌的手高聲說道：「要是現在走了，某些人還以為我們幾個心虛了，到時候不知道又會說出什麼話來……」

  她本是做給夜無殤看的，誰知一下用力過猛，一下撩散了百里笙歌的面紗，這時恰好一陣風吹過，面紗向湖中飄去。

  百里笙歌驚呼一聲，就要伸手去搶，全然忘記自己正站在湖邊，幸虧夜輕塵眼疾手快一下拉住了她，百里笙歌才不至於栽到湖中。

  剛一站穩，青蚨便跑了過來，「好險啊，笙歌，你……」話說到一半她呆住了，她看見百里笙歌的臉上光潔無暇，愣愣地說道：「原來你臉上沒有疤痕啊。」

  夜無殤借著月光也看到百里笙歌的臉，心中震驚不已，之前在百里府見到她還是滿臉疤痕的醜八怪，今天見到的這張臉怎麼又完美無瑕了？

  

  夜輕塵沒好氣地說道：「你這麼老是這麼莽撞啊，剛才掉到湖裡你又該出名了……」

  青蚨聽見不免更是心生狐疑，輕塵哥哥和這個百里笙歌怎麼像是很早就認識了？還沒等她開口問，夜無殤已經走了過來，笑著對百里笙歌說道：「笙歌，沒嚇到吧，你的臉怎麼完全好了？「

  聽著他這不痛不癢的問候，百里笙歌冷笑兩聲，緩緩說道：「大皇子，二皇子，我們回去了……」說著拉著青蚨急匆匆地走回宴會大廳。

  大廳里一片笑語喧譁，百里笙歌沒了面紗，只得將頭深深地埋下來，拉著青蚨準備悄悄地進去不引人注意。

  可是她剛踏進大廳，皇貴妃便高聲笑道：「青蚨，正打算派人去尋你們倆人呢……咦……」她突然注意到笙歌臉上的面紗沒了，奇怪地問道：「笙歌，你……」

  皇后正和幾個官眷說話，聽到說話聲也轉過頭來，「百里笙歌，抬起頭來……」

  笙歌沒法，只得緩緩抬起頭來，皇后一見臉色大變，「大膽，誰讓你裝神弄鬼的，明明臉上沒有疤痕，怎麼還要用面紗蒙住臉？」

  百里笙歌此時無路可退，只得迎著皇后的眼神鎮定地說道：「皇后娘娘，不是我有意要隱瞞，我這臉也是這兩天剛剛好，皇上知道我毀容了，如今爹爹不在家來不及向皇上稟告，所以我只得還用面紗蒙住臉……」

  皇貴妃在旁邊笑著解圍，「皇后娘娘，面紗覆臉不過小事一樁，您不必為此打動肝火，更何況這笙歌可是你未來兒媳婦，你得對她更寬容些才是。」

  皇后心中一直為大皇子要娶一個毀了容的女人而鬱悶不已，宮中各妃嬪的兒媳婦不是天姿國色就是天生麗質，偏偏她的兒媳婦卻是個醜八怪！

  現在再看眼前的百里笙歌，只見她肌膚勝雪，眉如遠山含黛眼如秋水橫波，明眸皓齒如清水芙蓉般艷麗嫵媚，心中嫌惡早已減淡幾分，眼角餘光瞥到身邊的妃嬪臉上露出艷羨的神情，不禁頗為得意，語氣緩和地說道：「好了，你坐下吧！」

  百里笙歌剛落座，便感覺到一束刀子般的目光向自己掃來，她定神看去，正好對上霍青曼怨毒的雙眸，那眸子裡都要噴出火來了，百里笙歌朝著她微微一笑，扭過頭去和身邊的青蚨說話去了。

  官眷們都竊竊私語，先前她們聽說百里家的嫡長女毀了容，又聽說大皇子心儀百里家二小姐，如今她們見到百里笙歌的真容，不禁都有些懷疑是霍青曼為了扶持自己的女兒故意散布嫡長女毀容的消息。

  霍青曼聽見那些官眷和自己說話，話里話外都是譏諷的語氣，她又不好反駁便有些坐立難安，巴不得宴會快點結束。

  好不容易挨到宴會結束，霍青曼一上馬車便黑著臉問道：「笙歌，你是什麼意思？臉上的疤痕都恢復了怎麼還瞞著我，還故意用面紗蒙著臉，難道你是故意讓別人看我的笑話嗎？」

  百里笙歌悠悠地看向霍青曼，嘴唇邊掛著一絲嘲諷的笑容，「說起來我還得感謝姨娘您呢，要不是您送我的商磯國的胭脂，我的臉怎麼可能會好得這麼快呢？」

  百里笙歌提起了胭脂，霍青曼的氣焰一下子就沒了，訕訕地說道：「商磯國的胭脂可是名聞天下的，我說過可以遮蓋你臉上的疤痕，只是沒想到效果竟如此好……」

  百里笙歌抿嘴一笑閉上眼睛不想再和她說話，馬車駛過大街，粼粼車輪聲在空蕩蕩的石板路上迴蕩。

  突然，一絲悲鳴聲傳進百里笙歌的耳朵里，她驀然睜開眼睛，撩起窗簾向外面看去，黑沉沉的夜裡寂然無聲，那聲悲鳴聲不像是人類的，難道京都附近有神獸？

  她將頭縮了回來，發現霍青曼仍然一臉怒氣地看著她，無奈地笑笑問道：「姨娘，爹爹還要好久才回來？」

  霍青曼哼了一聲，不耐煩地說道：「你問這個幹嘛？以為你爹回來看到你容貌恢復了就會回心轉意？你要知道你爹最在意的是靈根修為，你根基盡毀，縱然以後貌若天仙，在你爹眼裡你仍是個廢物。」

  百里笙歌皺眉回道：「是不是廢物也不是靠姨娘一句話決定的……」

  霍青曼忍不住冷笑道：「我一句話確實不能決定，你要覺得自己不是廢物的話就報名參加青雲之戰啊！」

  百里笙歌故意裝出泄氣的樣子，哼了一聲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