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好戲連台

  「二皇子！」百里笙歌連忙行禮道，「剛剛我不知曉二皇子在此，若有打擾之處，還望您見諒。」

  哪知，夜輕塵卻並未吱聲，只是背過身去，很是認真的挑選起典籍來。

  「二皇子……」百里笙歌緊跟上前，不知為何，此番再見到二皇子，她似乎總覺得夜輕塵看著她的眼神裡帶著一絲的惱怒。想起昨兒自己食言，並未按約去藥師工坊報到，百里笙歌解釋道，「昨日我未按約定去藥師工坊，實在是……」

  「百里姑娘，食言就是食言了！」不待百里笙歌說明，夜輕塵輕啟薄唇道，「你可知，昨日工坊上下那麼多人準備了那麼多的藥材，等著百里姑娘你的到來，卻不見你的到來……」

  「二皇子，抱歉！」百里笙歌拱拳作揖道。之前雖和殷前輩們有約，但是她也沒料到幻雪風會忽然帶她去銀月湖。經歷了洗髓換骨後，昨日自己也跟著昏睡了過去，所有的種種都超過了她的預料，她沒能履約，也著實是沒有辦法之事。只是，這些事情她又不能當著夜輕塵的面去解釋，只能吱吱嗚嗚地遲疑著。

  百里笙歌的遲疑的表情，看著夜輕塵的眼中更顯惱火。

  他倒是不知道，這百里家的長女之前見著倒是一個樂觀耿直之人，尤其是他看在她有著煉丹頗有靈氣的份上，借著合約想培養她一番，畢竟在元帝國煉藥師著實緊缺，卻不知她竟是個如此不守信之人，真是枉顧了他對她的一番期許。

  想起此前她還為了個男人，不惜高價前來和他開口買丹藥。或許，京都上下對於百里家嫡長女的風評不佳，倒也並非空穴來風……終究還是他高估了她了。

  一想起她可能還和某些男子有著親密的交集，夜輕塵心頭的怒火不由上竄，「百里姑娘，我們之前便是有言在先，履行約定的過程中若有誰食言或者失約，那十萬銀可是要翻成兩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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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皇子，你聽我解釋……」百里笙歌急於想解釋，哪知夜輕塵卻是深深睨了她一眼，接著道，「百里姑娘，你不必解釋，此番念你第一次爽約，但若有下次，那便休怪我不顧情面了。」說完，夜輕塵便徑直離了藏書閣。

  百里笙歌很是莫名，雖說昨日的爽約確實是她的不對，但這二皇子的性子也太是陰晴不定了吧？

  輕嘆了一聲氣，百里笙歌對於探索藏書閣的興致也低了半分，估摸著時間，她便按照原來的路徑返回到了太和宮。

  一踏入殿內，霍青曼便一臉癢怒著衝著她走了過來，「我說笙歌，你真當宮中是百里府的後院嗎？不打一聲招呼便出去不見蹤影……」

  「姨娘，我只是出去外面透了透氣而已，又沒耽擱大事，剛剛沒有跟你打招呼就出去還不是見您正在忙著與人交談嘛。」百里笙歌淡淡回道。

  「你……」霍青曼語塞，環顧了下四周，見眾人紛紛起身前往御花園的宴席之地，霍青曼搖了搖頭接著道，「罷了罷了！不過笙歌……待會兒宴席之上皇后和皇貴妃都在場，你可千萬要顧及著我們百里家的顏面，不許輕舉妄動。」

  「謝謝姨娘提醒，我自是不會丟了百里家的臉的。」百里笙歌答道。說著，兩人一道兒往著御花園的瀛台處走去。

  此番宴席，為讓賓客盡歡，特將百官與女眷分別招待。相較於太和宮正殿的百官席面，瀛台處則是皇后攜後宮妃嬪用來招待眾多女眷的地方。

  到了瀛台處，百里笙歌發現這裡嫣然如西湖的三潭印月，在微微露出水面的石宮燈內放置了明燈。此時正值日暮西斜，夕陽映照著湖面，粼粼的波光便如撒上了光輝一般，水天連接成一片，彷如仙境。

  在這樣的湖面上，後宮內務府極盡心思，搭建起了以供表演的浮台起來。在場女眷們紛紛感嘆，看來晚上即將有一場別開生面的演出了。

  正感嘆著，百里笙歌忽然一陣熟悉的輕笑聲，抬眼望去，只見那金家三小姐青蚨身著一襲玫紅裙裝，一路嬌笑著陪同一位身著宮裝的妃嬪入了場來。

  眾女眷見狀，紛紛起身行禮道，「皇貴妃吉祥！」

  百里笙歌頓時明白過來這便是二皇子的母親皇貴妃。據聞皇貴妃出自京都四大家族幻海家，多年來憑藉著幻海家在煉丹方面的建樹，皇貴妃在後宮的位置也是日益穩固。或許因為皇貴妃還是二皇子的母親，難怪向來孤傲的金家三小姐在皇貴妃面前也是極盡諂媚。

  見眾人紛紛起身行禮，皇貴妃雍容地虛扶眾人一番道，「今日大家難得進宮一聚，眾位夫人自不必多禮……」

  百里笙歌正想隨眾女眷躬身謝恩，眼角卻又瞥到一抹身著明黃宮裝身影正眾侍女的簇擁之下，款步而來。僅瞅這架勢，不用他人提醒，百里笙歌也能反應過來這便應該是元帝國的皇后了。

  「皇后娘娘金安……」果然，女眷們又紛紛行禮道，百里笙歌也忙跟著躬身行禮。只不過，在躬身彎腰之際，她還是及時捕捉到了皇貴妃臉上有著那一剎那不自然的僵硬。

  「姐姐！妹妹也給皇后姐姐請安了！」皇貴妃轉身，對著皇后笑著微微躬身道，只是那笑容卻並不達眼底。

  「妹妹不必多禮。」皇后上前虛扶了皇貴妃一把，卻並未與她有著過多的交流，反而隨即轉身對著眾人朗聲道，「眾夫人不必拘著，大家都坐吧……」

  待眾人坐定，皇后才朗聲宣布開席。隨即，侍女們魚貫而入，為眾人端上膳食點心。而宮宴開始之後，好戲也便接連登台，尤其此番為配合皇帝寓意的家國風調雨順聖意，宮中藝人們更是經過辛苦排練，演出之時個個恍若凌波仙子，借著湖光月色傾力表演，看得眾人也是如痴如醉。

  正當眾人靜心欣賞之時，水波之上忽地劃開來一聲古琴之音，整個宴會頓時跟著響起一片驚嘆之聲。

  眾人抬眼望去，只見舞台中央徐徐升起一片巨大的荷花，伴隨古琴之聲，那荷花花瓣漸次打開，徐徐升起的花蕊之間迎風舞動著一隻彩蝶……一張一弛間，眾人紛紛被那輕盈的藝人舞姿所傾倒。

  百里笙歌注意到坐在皇貴妃附近的幾個女孩子神情肅穆，似乎並未被表演所吸引，看樣子應該是傳說中的幻海家族三姐妹，傳說她們從不與外人來往不愛熱鬧，一心專注於煉製丹藥，今天看來這傳聞倒是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