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神秘「女鬼」

  李嬤嬤立刻「撲通」一聲跪下，卻不是朝著暖兒，而是朝著戚夫人哀嚎道：「夫人你可要替老奴跟順兒做主啊！」

  戚夫人看了一眼暖兒，對著李嬤嬤道：「你且說來聽聽。」

  「不用她說，我來說。」暖兒看向戚夫人道：「管家李順侮辱了夏夏，並把夏夏害死投屍於荷花池內，你說一命是不是應該抵一命。」

  「不是的！不是的！」地上的李順痛苦呻吟道，李嬤嬤連忙跪著朝戚夫人爬去拉住戚夫人的袖子道：「夫人，不要聽暖兒夫人胡說！分明是這夏夏勾引我們順兒！至於夏夏為什麼死……這與我們無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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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夫人不解了，雖然她跟李嬤嬤李順他們說生米煮成熟飯，也為他們牽線讓百里煙去她那裡，然後又讓百里煙回去，可是為什麼現在被侮辱的是夏夏？死的那個人也是夏夏？

  「你們真不要臉！」百里煙聽到李嬤嬤反咬她們一口，還侮辱了夏夏，氣到渾身發抖，她指向地上的李順看著李嬤嬤痛恨道：「你說你夏夏勾引你兒子，可是你兒子說他根本就沒有見到夏夏？你們分明就是在說謊！還想狡辯！真是沒有人性，你們不怕報應嗎！」

  「夠了！」戚夫人看著百里煙厭惡地蹙起眉頭，本來看她好好的站在這裡就很心煩了，還出來這檔子事情。

  「主子說話，沒你這個奴才插嘴的地方。」戚夫人訓斥著百里煙道。

  「主子？奴才？你覺得你哪裡高人一等了，是你的地位還是你的身世容貌？這些只不過說明你投胎投的好，你覺得奴才就得被人輕賤，被人看不起嗎？我告訴你，你錯了！沒有這些奴才，你穿的，你用的等等，你什麼都不是！」百里煙看著眼前的這三人的臉，哪一個不是光有人的皮相，心裡卻宛如豺狼。

  「你這個賤婢！」戚夫人生平第一次遇見這樣懟她的丫環，氣極揚起手，卻被一把長劍止住。

  那劍橫在戚夫人的脖子間，戚夫人渾身一顫，不可置信地看著暖兒：「你？你怎敢！」

  「閉嘴！」暖兒雙眸陰冷，這是戚夫人從沒有見過的模樣。

  「太子到！」門口的奴才突然高聲叫了一聲，一道明黃色的身影便出現在屋內。

  南容煜皺著眉頭看向屋裡的景象道：「這是怎麼回事？」

  「太子！」戚夫人一看是南容煜，豆大的淚水瞬間溢出眼眶，撲向南容煜的懷中哭訴道：「暖兒妹妹她……她拿劍想要殺了我！」

  南容煜看向暖兒，暖兒手中拿著一把長劍，琥珀色的眼裡沒有帶任何感情。

  「暖兒，你……」

  「我今天想要一個人的命，你給不給？」暖兒一把打斷南容煜的話，反問道。

  聽到這話，李嬤嬤跟李順立刻嚎啕大哭起來，跪著讓南容煜為他們做主。

  「到底怎麼回事！」南容煜冷下聲音道。

  「太子，讓奴婢來說吧。」百里煙站出來，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說到在荷花池看到李順的時候，李順個李嬤嬤一抖。

  「夏夏死了？」南容煜看了一眼暖兒道，暖兒並沒有看向他，而是握緊手中的劍。

  「太子！不是這樣的！分明是那個賤婢勾引順兒！然後自己在回去的路上失足落水的！暖兒夫人是在污衊奴才們！」

  「那你倒說說，為什麼暖兒夫人要污衊你們呢！」百里煙怒吼道，這些人簡直太無恥了！

  「是……是暖兒夫人嫉妒我們夫人！她動不了我們夫人，所以就那我們這些坐奴才的出氣！」李嬤嬤忙不迭道，便說邊抹眼淚。

  「哦，嫉妒是嗎？」暖兒淡淡道：「那麼暖兒主動請求太子將暖兒逐出太子府，永遠不能踏入太子府半步。」

  李嬤嬤大驚，沒想到暖兒為了夏夏會這麼做！戚夫人愣了愣後，心口歡喜，若是沒了這暖兒，那麼這太子府就不用一個卑賤的女人在容貌上壓她一頭了。

  「你休想！」南容煜死死看著暖兒，為了一個奴才，她居然說這樣的話！

  「那你信不信我？」暖兒看向南容煜道：「把這個奴才的命給我，除非你厭惡我否則我這一輩子都不會離開你。」

  南容煜看了一眼地上的李順，這個管家做事他不是不知道背地裡做了些什麼，只是戚家勢力太大，目前他還沒有當上皇上……

  就在南容煜猶豫的這一瞬間，暖兒提起劍朝向李順的心窩刺去，血濺白裙，像是雪地里綻開的紅梅。

  百里煙怔住，所有人都怔住。

  「啊！順兒！」李嬤嬤尖叫一聲，撲向李順。

  暖兒丟掉手中的劍，失魂落魄地往裡屋走去。

  百里煙往前走一步想跟上暖兒，但有人比她更快跟上暖兒。

  「太子！」戚夫人喊了一聲，被百里煙眼疾手快攔住去路。

  「你！」

  「你什麼你，我們夫人有什麼錯那也是太子處置，戚夫人沒事還是回自己的住處睡覺吧！」百里煙不管自己現在說這話會有什麼下場，但是一想到夏夏的死，她就無比憤怒。

  屋內，暖兒跪倒在夏夏身邊，握住夏夏早已冰涼的手，眼淚一下落下。

  「夏夏……我替你報仇了，你什麼時候醒來？」

  南容煜一進屋就看見這副場景，白衣的絕美女人悲痛欲絕地看著自己的貼身婢女，眼淚不停滑落臉龐。

  「夏夏……對不起……」暖兒哽咽道，是她沒有保護好她，「我知道你不想在這裡呆，我答應過你會帶你去看洛桑城的洛桑花，你放心，我會陪你去看的。」

  ……

  「夫人，洛桑花真的很好看嗎？像夫人一樣好看嗎？」

  「可惜我從來沒有見過洛桑花，我只見過荷花、臘梅花、菊花……」

  「夫人！夫人！」

  ……

  「暖兒。」身後的南容煜遲疑地喊出她的名字，自從洛桑城後，她一直都是冷冰冰的模樣，似乎洛桑城一舞傾城的女子不是她，似乎她嘴角的笑意是她編織的一種假象，但看到如此傷心的她時，南容煜覺得她只是擅於偽裝自己而已。

  「我現在只想靜靜，一切懲罰我明天自己去領。」暖兒並沒有回頭道。

  「吾沒有說要罰你。」

  ……

  屋外。

  「若是戚夫人還不走，就不要怪奴婢拿掃把趕人了！奴婢現在什麼都不怕，大不了奴婢拿命抵，不過就算奴婢要死，也要抱著戚夫人這高貴的主子一起死！」百里煙大叫道。

  「我跟你拼了！」李嬤嬤突然嘶吼一聲，拿起地上暖兒扔的劍就朝百里煙砍來，眼看著那劍要落下，突然一股邪風颳進來，前廳的蠟燭全部熄滅，李嬤嬤拿劍的手被什麼擊中一下，劍「咣當」一聲落下。

  「還我的命來。」一道輕飄飄的女聲響起，眾人往門口看去，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站在那裡，下一秒卻不見了。

  「還我的命來。」那聲音突然出現在李嬤嬤的耳邊，李嬤嬤慘叫一聲，嚇得屁滾尿流。

  「不是我！別過來！」李嬤嬤尖叫著，是夏夏回來了！夏夏讓他們償命來著！

  百里煙也嚇了一跳，但是那聲音不是夏夏的，她很快就鎮定下來了。

  「你也是幫凶不是嗎？」

  李嬤嬤被人推了一把，那「女鬼」身影快速地在黑暗中移動。

  「不！我不是！」李嬤嬤腳下一軟，被李順的屍體絆倒癱坐在地上。

  「誰！誰在裝神弄鬼！」戚夫人慌亂道。

  那「女鬼」輕笑一聲，飄到戚夫人身邊道：「水裡好冷啊，夫人要陪我嗎？」

  「別過來！」戚夫人尖叫聲，「救命！快來救命！」

  入夢苑外的奴才們聽到後紛紛湧進屋內。

  戚夫人跳腳道：「快將蠟燭點起來啊！」

  奴才們很快就將蠟燭點起，原本漆黑的前廳也慢慢明亮了起來，戚夫人緊張兮兮地看向周圍，一個東西突然倒在她腿上靠著，她低頭一看，是李嬤嬤。

  「李嬤嬤，你給我起來！」戚夫人懊惱，要不是她一個勁尖叫，她也不至於害怕成這樣。

  可是李嬤嬤沒有回應她，而是直接倒在了地上，嘴角溢出鮮血，戚夫人看到李嬤嬤背上插著的匕首，尖叫一聲「死人了！」

  南容煜從裡屋出來，被外面嘈雜地聲音弄的很不耐煩。

  「太子！夏夏她殺了李嬤嬤！」戚夫人看見南容煜立刻撲了過去，南容煜不著痕跡地躲開，戚夫人一下撲了個空摔倒在地上。

  夏夏？夏夏不是已經死了麼？

  看著地上死去的李嬤嬤，南容煜看向百里煙。

  「不是我！我也不知道！」百里煙心跳如鼓，她也不知道了發生了什麼，李嬤嬤幾乎沒有任何徵兆的就被人殺死了。

  「是夏夏！是夏夏來索命了！」戚夫人顯然有些崩潰了，剛才那一聲聲的女聲讓她雞皮疙瘩全都起來了，一屋子奴僕看著戚夫人，戚夫人看見屋外有一道女子的身影飄過。

  「啊！是夏夏！他來了！她找我了！救命！」戚夫人一下從地上跳起來，抓狂地用雙手抱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