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紅鼻子鬼
2024-07-04 23:02:41
作者: 薄骨生香
因為在外面待了一會兒,百里煙的鼻子就凍得通紅通紅,但是她自己絲毫沒有感覺,而是非常期待地看著皇甫濯軒道:「皇上,你快嘗嘗好不好吃?」她想聽到他誇她啊!這樣就說明她的努力沒有白費!
空氣中很快就瀰漫起了烤肉的香味,百里煙看了看色香味俱全的烤串有看了看皇甫濯軒道:「等等!」
皇甫濯軒抬眸看向她。
百里煙總覺得哪裡有些怪怪的,然後她盯著皇甫濯軒看了一會兒終於反應過來,是她覺得皇甫濯軒要是拿起烤串吃感覺很奇怪吧,她腦補了皇甫濯軒一串接著一串吃的場景,畫面有些美,她有些毛骨悚然。
她拿過這些烤串,然後將上面的肉弄到了盤子裡,一根根弄乾淨後,她將盤子遞到皇甫濯軒跟前,順便送上去一雙筷子咽著口水道:「這樣吃吧。」天啦真的是太香了,她自己光是聞都忍受不了這個味道,被勾的口水直咽。
皇甫濯軒夾起一快羊肉,在百里煙的注目下細細品味著,眉毛一挑。
「怎麼樣?怎麼樣!是不是很好吃!」百里煙一看他的小表情,立刻激動道!
皇甫濯軒動了動喉嚨凝著她:「御膳房的司廚都不敢這樣向朕求誇讚。」
「我辛辛苦苦做的,夸一下又怎麼了?更何況,誇讚使人進步嘛。」百里煙撅起嘴不滿道,這個人,吃她的,卻連誇她一下都不肯,真是小氣吧啦屁股大。
「嗯。」皇甫濯軒從鼻子裡發出一個音,點點頭:「很好吃。」
「什麼?」她沒有聽錯吧?!他真的開口誇了她??!!
「你那是什麼表情,誇讚了你一下,還這樣瞪著朕!」他的聲音如同冷冷泉上音,低醇悅耳,黑色的眸子裡倒映著百里煙的身影,一眨眼泛起一層漣漪。
「你今天遇到了什麼喜事嗎?」百里煙瞪大眼睛看著皇甫濯軒,怎麼這麼好說話?
「開心事倒是沒有遇見,紅鼻子鬼倒是遇見一個。」皇甫濯軒垂下眼眸,用筷子又夾了一些燒烤放進嘴裡。
紅鼻子鬼?百里煙一愣,腦海里瞬間湧起無數鬼故事,故宮鬼影,古墓麗影……
「紅鼻子鬼……是人還是鬼啊?」百里煙戰戰兢兢開口,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聽說皇宮裡冤死的鬼最多了……
皇甫濯軒手一頓,抬眸看向百里煙,只見百里煙一臉緊張,神經兮兮地看著他,似乎只要他下一秒說出一個「鬼」字,她就可以竄到天上去。
「百里煙,朕還以為你膽子很大。」
膽子大不大跟這個真沒多大關係,百里煙小聲嘀咕著。
「只不過,有時候人心比鬼還要恐怖。」沒來由的,皇甫濯軒突然話鋒一轉道,百里煙抬起頭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眼,有些迷茫。
「十五是不是又快要來了?」皇甫濯軒看向她道算是跳過了剛才的話題。
百里煙一怔,想了想,點點頭,十五還有三四天就來了。
皇甫濯軒從袖口掏出一枚金色的小瓶放在桌上:「把這個吃了,蠱蟲這個月就不會反噬了。」
百里煙看著那金色的小瓷瓶一愣,原來他問十五是這個意思啊!心中一動,百里煙伸出手拿起那個小瓷瓶,看了看又放在耳邊搖了搖,聽著瓶子裡的聲音奇怪道:「就幾顆嗎?」每次她蠱蟲反噬,他都好像給她吃什麼藥,她就立刻好了,為什麼他之前不把所有的藥給她,這樣她也不會出那麼多事情了。
似是看出她心中的疑惑,皇甫濯軒道:「是藥三分毒,尤其這藥算是強行逆轉蠱蟲的生長,若是服用多了,下一次蠱蟲的力量就會更大,久而久之,這藥就會對蠱蟲沒有任何影響,而你會在每月十五遭受更加痛苦的力量反噬。」
百里煙心中一緊,每次蠱蟲反噬她都要死不活的,若是以後蠱蟲對這藥產生抗體了,那她豈不是直接會疼死過去?
「若是我不吃,我會不會疼死過去?」百里煙突然開口道。
「不會。」皇甫濯軒道,她的身體裡有一半流淌著那個國家皇室的血,是蠱蟲最好的寄宿體,所以那個人才會選擇她下手。
「那就好。」百里煙突然眯起眼睛笑道:「這樣我就知道自己還有多久就死了,不用擔心沒跟大家說再見就掛了。」最起碼,也不枉在這個世界交到了的一些朋友。
她的笑容像是冬日裡的太陽,看著她,皇甫濯軒眼裡閃過一絲情緒。
「皇上,蘇妃娘娘來看皇上您了。」影拓突然進屋道。
蘇妃?蘇永月?百里煙一愣,自從蘇永月封上妃後,她好像也有一段日子沒見到她了。
「皇上,那奴婢先退下了?」百里煙看向皇甫濯軒詢問道。
「退下吧。」
百里煙立馬得令退下,沒走幾步她又折了回來,拿起皇甫濯軒跟前空空的盤子,眉里眼裡都是小得意,若是她有尾巴,怕是此刻已經翹上天去了。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百里煙看見了精心打扮的蘇永月,她眼前一亮立馬揚起笑臉,蘇永月沒想到會在皇甫濯軒的寢宮看見百里煙,臉變了變後看見百里煙的笑容,僵硬地也扯出一抹笑容,眼裡冰冷至極。
出了門,百里煙又低下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空盤子,嘴角笑意漸濃。
「影拓,要不要我做燒烤給你吃!」百里煙心情頗好,看見門後的影子拍了拍胸口道:「我的燒烤可是皇上吃了都讚不絕口的哦。」正好燒烤架在這裡,先賄賂一下影拓,待會兒讓他幫她抬回小院裡!
闕言坐在空無一人的小苑中發著呆,手裡攥著皇甫景給他的鑰匙。
她不知道皇甫景什麼時候回來,今天會不回來,她只是想碰碰運氣。
「闕言?」一道男聲詫異響起,闕言抬眸看去,目光觸及到那人一顫,然後自嘲笑了笑,她以為再見到他她內心不會再波動,只是低估了他在她心中的份量。
「你怎麼來這了?」皇甫景一看到她就想起上次的事情,連忙問道:「你的傷好了嗎?」
闕言眼眶一濕,點點頭,將手中的東西拿出來伸到皇甫景跟前:「九王爺,這是你上次給奴婢的鑰匙,奴婢想了想,這鑰匙放在奴婢身上著實不合適,希望九王爺能夠收回,奴婢也再不會來這個院子了。」
她說的又急又快,似乎在這裡一分鐘都待不下去。
皇甫景看著她手中的鑰匙,有些許尷尬,良久道:「你要是覺得麻煩可以不來,本王送出去的東西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闕言低著頭不說話,手依舊伸在半空中,不肯收回。
皇甫景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慢慢伸出手從闕言的手中拿回鑰匙道:「那……好吧。」
見他收回鑰匙,闕言低著頭又道:「奴婢希望九王爺把奴婢之前送給你的香囊也再還給奴婢,奴婢的身份卑微,若是讓別人看見王爺腰間掛著的香囊,要在因為此在背後議論王爺就是奴婢的過錯了。」她說得勤勤懇懇,一字一句都像是斟酌了半天才說出口的。
皇甫景看著她,沉吟道:「你……這是再怪我嗎?」
「不,奴婢從來沒有怪過王爺!」闕言忙不迭搖著頭,「奴婢只是不想身邊的人再因為奴婢受到牽連,或者為奴婢擔心了。」想到百里煙受的傷,想到他受得罰,她何德何能再讓別人為她做的事情承擔罪罰,她只想就此後,安安靜靜做她的小宮女,不再去想她不該想的東西了。
「你的香囊本王今日沒帶。」皇甫景頓了頓,聽著闕言執意的語氣道:「下次本王進宮再還給你吧。」
「謝謝九王爺。」闕言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像是風的呢喃。
空氣似乎在這一刻凝結了,皇甫景看著低著頭的她,似乎又回到了第一次見面的那種陌生感,只不過,那時他根本沒有注意到她,更難以捕捉到她那雙漂亮的眼睛。
「九王爺,奴婢還想問你一件事。」闕言打破沉寂道。
「何事,你說。」
「奴婢想問,九王爺有沒有感受到奴婢喜歡你。」闕言猛地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早已通紅一片。
皇甫景一怔,復而點了點頭,她喜歡他,他早就感受到了,只是他對她還沒有到男女情的地步。
闕言一下笑了,笑得眼淚溢出眼眶,她心滿意足道:「那就好,那就好……」總算沒有白白的喜歡人一場,讓那個人知道她喜歡他。
闕言朝著皇甫景福了福身子:「九王爺,奴婢的事情已經說完了,奴婢就先行退下。」
皇甫景看著闕言慢慢轉身,然後頭也不回的往前一步步走遠,突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好像消失了。
少年時期的愛,少女總是要比男孩要敏感成熟的多,或許這一轉身,即是一瞬。
隰桑有阿,其葉有難,既見君子,其樂如何。隰桑有阿,其葉有沃,既見君子,云何不樂。隰桑有阿,其葉有幽,既見君子,德音孔膠。心乎愛矣,遐不謂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