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手套

  百里煙平靜地度過了一個十五，沒有蠱蟲反噬，沒有可怕的詭異花紋。御書房內也燒起了暖爐，暖暖的，很是舒服。

  「茶涼了。」皇甫濯軒摸了摸茶杯道。

  「奴婢這就去換。」百里煙麻溜地端起桌上的茶杯，天氣冷得快，這茶水也冷得快。

  只是沒想到百她一出門，就看到了外面飄起的雪。

  「啊！下雪了！」百里煙大叫一聲，俏臉上滿是興奮，看著外面洋洋灑灑的雪花，怎麼一下就下雪了？在她家，好像下雪之前都會下雨，然後雨中夾雜著小雪粒，最後再慢慢下著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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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噓！」影拓如臨大敵地將食指抵在唇前，指了指屋內。

  「噢噢！」百里煙瞬間想起來這屋裡面還坐著一個暴君呢！她對著影拓點點頭，往屋內睨了一眼，然後壓低聲音對影拓興奮道：「下雪啦！」

  影拓有些迷茫看著百里煙，下雪了不就下雪了，她難道沒有見過下雪嗎？那麼興奮？

  百里煙一看影拓的表情吐了吐舌頭，他這個北方人不她們這些南方人看見雪的心情。

  她將茶杯塞到影拓懷裡道：「皇上的茶涼了，你去換一杯，我現在有事。」

  影拓點點頭，立馬去辦。

  百里煙仰頭看著灰白的天空下，然後一步步走出屋檐下，用手接著雪花。她的小臉很快就被屋外寒冷的風吹得通紅一片，但這絲毫沒有影響她玩雪的心情。

  她記得她上高中的時候，教室里正上著歷史課，冬天外面突然下起雪，班裡面不知道誰叫了一聲「下雪了」，所以人從課本中抬起頭看向窗外，然後一聲聲「下雪了」的驚呼在班裡響起，她們的歷史老師不滿課堂紀律就這樣突然被打亂，拍著講桌吼道：「非洲人啊，沒見過雪啊！」

  雖然她們每年也能見到雪，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第一場雪總是能驚起很多人心中的喜悅。

  影拓將換好的茶水送了進去，皇甫濯軒接過道：「她呢？」

  影拓撓了撓頭：「她一看見雪就像個孩子一樣興奮的站在院子裡。皇上，要不要我把她叫進來伺候著？」這個百里煙膽子也真是越來越大了，哪有宮女擅自離守跑去看雪的？

  「不必了。」皇甫濯軒淡淡道，「你退下吧。」

  「是。」影拓抱拳。

  屋內，暖意四生，皇甫濯軒站起身慢慢走向緊閉的窗戶前，推開一角，立刻就有寒風灌了進來，吹開他的衣袖。

  他看著院中站著的那個嬌小的身影，仰著頭看著天，伸出雙手接著雪，突然受寒打了一個噴嚏，但揉了揉鼻子後，又伸出手接住一片從眼前飄落的雪，她驚喜地看著手中的那塊快要融化的雪花，眉里眼裡都是笑意。

  「小雪花，你快點下大吧，下大我就可以帶著蘇蘇她們堆雪人了。」

  說完這句話，手心裡的雪花瞬間融化於無影。

  「好冷啊。」百里煙將雙手放在嘴邊不停哈氣揉搓著，轉過身準備回到暖洋洋的屋內。

  「你的鼻子。」影拓在門口突然指著她的鼻子笑道，「紅鼻子鬼。」

  百里煙本來就白，這麼一凍鼻子跟臉頰都凍得通紅，像是雪地里盛開的紅梅，惹人注目。

  「紅鼻子鬼？」百里煙的腦海里瞬間想起那天皇甫濯軒的話。

  ……

  「開心事倒是沒有遇見，紅鼻子鬼倒是遇見一個。」

  ……

  「哦，紅鼻子鬼就是我們齊國一種民間俗稱，專門說入冬以後還在外玩耍的小孩，因為小孩子的皮膚嫩，很容易鼻子凍紅，所以叫『紅鼻子鬼』。你現在就是懂得滿臉通紅，尤其是鼻子。」影拓向百里煙解釋著，生怕她不明白。

  原來是這個意思啊！百里煙瞬間明白了皇甫濯軒那天話的意思，原來是嘲笑她凍得像個小丑！

  百里煙一進御書房，覺得沒有之前進來的暖和了，她看了看四周的窗戶，都是緊閉著的啊，沒有開著的，難不成這風是門口灌進來的？

  百里煙睨了一眼門，門是不能再關起來的，不然就煤氣中毒了。

  可能是因為她在外面呆了一段時間，身上生寒了，百里煙沒有再多想，看了看屋裡的人，朝著那人大步走去。

  「皇上，紅鼻子鬼回來了。」百里煙故意道。

  皇甫濯軒筆尖一頓，抬眸看向百里煙的臉，她的臉凍得通紅，對著他齜牙咧嘴的笑。

  「丑。」皇甫濯軒吐出一個字。

  百里菸嘴角的笑一凝，誰要他評論美醜啊！她看不出來她是在嚇他，是在嚇他嗎？！

  百里煙氣得眼睛發亮，鼓著嘴站到一邊去了。

  「把這個拿著。」皇甫濯軒睨了一眼案桌上的暖手爐道，百里煙愣了愣，著桌子上什麼時候擺了一個暖手爐。

  她的手在剛才接雪的時候伸出來晃悠了一圈，早就凍得跟鐵一般冰冷，看見那個暖手爐簡直就像看見天使，百里煙忙不迭上前將暖手爐拿在手裡，心滿意足的發出一聲感嘆。

  好舒服哦……

  只不過……百里煙拿起手中的暖手爐看著，這個暖手爐做的非常精緻小巧，繁複的鏤空花紋鐫刻出松鶴的形狀，並不止一層，而是八層疊雕，以防暖手爐太燙傷到人的皮膚。

  這麼精緻的暖手爐可不是給宮女用的，百里煙心中一動，看向皇甫濯軒道：「皇上……」

  「閉嘴。」皇甫濯軒批改著奏摺，淡然開口一把打斷百里煙接下來的話。

  做好事不留名？百里煙會心一笑，但還是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暖暖開口道：「謝謝。」

  皇甫濯軒的筆尖再一次頓住。

  入冬後的天氣變得越加寒冷，百里煙又是體寒的體質，一到冬天就會凍手，不知道這具身體會不會。不過一般她只要手拿出來一會就變得冰涼冰涼，但是她在御前伺候著，什麼都需要自己去動手做，不可能一直把手揣在兜里護著。

  百里煙想著，往年她都是怎麼保護手的，除了擦護手霜之外好像就是帶手套了，只是這個時代又沒有手套。

  手套？！百里煙的眼前突然一亮，雖然沒有手套但是她可以自己親手去做啊！

  她想了想，召集了闕言跟蘇蘇。

  她的繡工自然比不上闕言跟蘇蘇，不過她可以將手套的的樣子描述給她們倆聽，大家一起把手套做出來，平時幹什麼的時候帶著手套護著手，最大程度的避免凍手。

  凍手真的是太痛苦了，百里煙這一點是深有感受，她凍手不會嚴重的流膿，而是手腫的跟豬蹄一般，遇熱遇暖就會非常癢，她還記得冬天每天晚上睡覺，她的手指關節就像要炸裂一般作痛著。

  「姐姐，叫我們來有什麼事情嗎？」闕言笑吟吟看著百里煙，自從上次她自己一個人出去散了個心後，似乎她心底的心結就打開了，又變成了原來那個活潑可愛的闕言了。

  百里煙捏了捏她的臉道：「是有事，需要你們靈巧的手來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啊阿煙！」蘇蘇好奇道。

  「做手套！」百里煙從身後拿出兩張圖紙呈現在蘇蘇與闕言眼前，她不知道做這些手套古代需要什麼材料，但是她相信闕言跟蘇蘇很聰明一定可以幫她解決這個問題的。

  「什麼是手套？」闕言好奇道。

  「嗯，就像襪子。」百里煙打了一個比方道：「腳需要穿襪子，冬天到了，手也要穿手套，這個手套顧名思義就是用來保護手的，專門給手穿的，就像我們穿的衣服。」

  百里煙指著圖紙上的一個手套圖案道：「我想了一種手套，你們平時的幹活的時候也可以帶，就是這種。」百里煙指著圖上露指手套道：「這種手套它可以露出我們的無根手指，所以平時戴干起活來非常方便，但是不幹活的時候，你們可以把手指頭給罩起來，就像這樣。」百里煙指上另一圖紙上的圖案道：「這是手套的背面示意圖，上面是一個罩子，後面有一個小紐扣，這個罩子不需要的時候就用小紐扣給扣起來，需要的時候則用前面的小紐扣固定住罩子，保護好手指。」

  蘇蘇聽得有些茫然，但是闕言很快就理解了百里煙的意思，大腦里迅速構出手套的大概樣子。

  蘇蘇搖了搖頭道：「你說的我有點暈，這事還是交給闕言吧，倒是跟我說該怎麼做就行。」

  「哈哈。」百里煙笑了笑：「看樣子蘇蘇你數學不好啊。」

  「數學？你怎麼知道我數學就不好啊！」蘇蘇一頭霧水，怎麼又扯到數學上面來了，更何況，她一個女子又不需要上學，哪裡來的數學一說。

  「因為你沒有立體幾何的想像能力啊。」百里煙咧嘴大笑。

  蘇蘇跟闕言四目相對，不知道百里煙在說什麼，又在笑什麼？

  見這兩個人不懂她的笑點，百里煙斂住笑意，長嘆一聲：「人生，寂寞如雪啊！」

  「你又在說我們聽不懂的話了，闕言，撓她痒痒！」蘇蘇看了闕言一眼，賊兮兮使了一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