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腰牌
2024-07-04 23:02:19
作者: 薄骨生香
闕言一直處於失魂落魄的狀態,白天就去皇甫景的那個小院等皇甫景來,直到傍晚時分才會回來,身形日漸消瘦。
百里煙與蘇蘇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解鈴還須繫鈴人,百里煙思忖著,如何讓闕言見上皇甫景一面,皇甫景這段時間是不可能進宮的,闕言這樣等下去,怕是還沒有見到皇甫景身體就先垮掉了。
「阿煙,要不我們拿銀子賄賂守宮門的侍衛吧?」蘇蘇出謀劃策道。
銀子,那得多少?百里煙想著自己床底私藏的小金庫,突然腦子靈光一閃而過,激動看著蘇蘇道:「你去叫闕言回來,就說我有法子讓她跟九王爺見上一面。」
蘇蘇雖然不知道百里煙有什麼法子,但她相信百里煙,點點頭,蘇蘇就提起裙子朝外跑去。
百里煙也連忙轉身回屋,趴在地上將床底的一個小黑匣子拖了出來,百里煙吹了吹上面落的一層細細的灰,然後打開匣子,看到裡面的一個金色腰牌時,如獲至寶般拿起來!
她當初釀酒敲了皇甫景一筆,只是皇甫景沒有帶錢,就用了他的腰牌抵,她差點忘記自己有他腰牌一事了!可見她最近都沒有怎麼有收入,她的小金庫都沒有打開過。
蘇蘇氣喘吁吁地拉著闕言跑進來,百里煙將手裡的腰牌塞進闕言的手裡,認真道:「這是九王爺的腰牌,你拿著這個出宮去找九王爺吧,守宮門的侍衛不會為難你的。」
「這個……」闕言喃喃出聲,低著頭摸著手裡的金色腰牌,上面刻著「皇甫景」三個有力的大字。
「這是九王爺當初欠我錢但是沒錢還就用他腰牌抵給我的。」百里煙一口氣說完事情的原因,然後接著道,「這些都不是重點,你記得,你找到九王爺後一定要將你想說的說清楚,問清楚,知道嗎?」
闕言噙著淚,看著百里煙用力點點頭,轉身朝外跑出去。
百里煙看著闕言的背影,終於鬆了一口氣,希望闕言能夠解開心結,恢復正常吧。
「我以後絕對不談戀愛。」蘇蘇收回視線,看了一眼百里煙道,她不想像闕言一樣變得如此痛苦。
百里煙認真看著蘇蘇道:「你先有狗子再說吧。」
「狗子是?」
「就是男人。」
蘇蘇:「……」
闕言拿著腰牌快步跑著,沒想到一下撞到一個身上。
「哎呀!」那人一個重心不穩摔在地上,闕言手裡的腰牌也因為跟那個人相撞失手掉在了地上,闕言慌忙去撿,直起腰看見地上那人,愣住了。
「大膽奴婢,不長眼睛嗎?!」秀兒扶起昭和,看著傻站著的闕言,怒目圓瞪。
「奴婢該死!」闕言一下跪下,抓緊手裡的腰牌。
昭和莫名其妙就被一個橫衝直撞的宮女撞到地上,疼得她正一肚子火,起來發現自己新換的新衣服又弄髒後更是火冒三丈,她看著跟前跪著的人,毫不猶豫的抽掉自己腰上掛著的銀鞭,狠狠往闕言的身上抽去。
「啊!」闕言尖叫一聲,手臂的衣服被銀鞭劃開,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滲出鮮血,立刻暈染手臂一片。
「這是什麼?」昭和眼尖發現闕言手裡的腰牌,伸手就要去拿,卻被闕言下意識躲開手。
「拿出來!」昭和握著銀鞭指著闕言,語氣里滿是危險的意味,命令道。
闕言因疼痛而手臂不斷顫抖著,她蒼白著臉低著頭咬唇道:「這是……這是奴婢的東西。」
「你的東西?呵。」昭和冷笑一聲,蹲下身用銀鞭一頭的手柄抬起闕言的下巴,看到一張清水芙蓉臉後,昭和心情更不好了。
「只要本公主一鞭子下去,別說你的東西,你的命都是本公主的,你還有什麼資格在本公主面前說『你的東西』?」
闕言咬著唇一言不發。
昭和直起身,使了個眼色給秀兒,秀兒立刻會意走到闕言身邊奪著闕言手裡的東西。
「賤婢,給我鬆手!」秀兒惡狠狠奪過闕言手裡的東西,拿過來後瞪了闕言一眼,然後低下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東西,臉上微微一變,走到昭和身邊就將手中的腰牌呈了上去。
「公主。」
昭和傲慢看了地上跪著的闕言一眼,然後扭過頭拿起秀兒遞過來的腰牌,視線在落到腰牌上那三個字時一凝,猛地扭頭看向闕言:「這東西你哪兒來的?!」
那語氣十分不善,像是闕言要不能給她一個滿意的答案,她下一秒就會打死闕言。
「說不說!」昭和見闕言緊咬牙關,怒火衝天。這宮女該不會跟皇甫景有什麼關係吧?聯想到皇甫景那日在御書房裡一口就拒絕與她的婚事,昭和一個激靈,該不會皇甫景有喜歡的人吧?!
「好啊,居然敢偷九王爺的腰牌,秀兒,給本公主打!」昭和一聲令下,秀兒就上前。
「不,奴婢沒有偷!」闕言猛地抬起臉看向昭和,這個傳聞中晉南國第一美女,如今她清楚看見,卻是滿心苦澀,這就是他要娶之人嗎?果然無論是地位容貌上,她都遙不可及。
「不是偷,那你說說你為何有皇甫景的腰牌!」昭和咬牙切齒道,她就不相信,她問不出什麼個所以然來!
闕言沉默了,她不能說這腰牌是皇甫景給百里煙的,皇甫景的身份很敏感,若是這麼說,旁人都不會相信皇甫景會平白無故將自己的貼身腰牌贈給一個小宮女,更何況對方還是皇甫景即將要娶的昭和公主,她不能拖百里煙下水。
「不說?很好!」昭和看向秀兒吩咐道:「把她帶到本宮的寢宮,本宮就不相信她的嘴巴是銅牆鐵壁做的,撬都撬不開!」
中午,百里煙眉心一跳,隱隱約約有種不好的預感。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想著這個時候闕言應該已經到了九王爺府了吧。
剛起身準備去做飯,蘇蘇匆匆忙忙從外面跑進來,神色緊張道:「阿煙,不好了,不好了!」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百里煙陡然心驚。
蘇蘇點點頭,咽了一口唾沫道:「闕言,闕言她被昭和帶走了!」
「什麼?!」百里煙震驚,「昭和為什麼要帶走她?」
「不知道,我也不清楚,我還是剛才從外面回來聽到別的宮女說的!好像說是闕言衝撞了昭和?阿煙,你說會不會是你給闕言的腰牌被昭和公主看見了啊?怎麼辦啊,阿煙!」
百里煙下意識就往外沖,但是沒跑幾步她就停住腳步,踟躕了。
「阿煙,你……」蘇蘇看著百里煙緊縮的眉頭,知道百里煙剛才也是一時心急了。
百里煙皺著眉,若是闕言真的有什麼事,她這樣跑到昭和宮裡也沒有辦法,那她該怎麼辦呢?怎麼辦呢!
百里煙著急的想著,腦子裡第一反應就浮現皇甫濯軒的臉,她搖搖頭,她這個時候怎麼能想到他,再想,百里煙一下想到了皇甫濯軒送給她的簪子,眼中頓時一亮,宛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
百里煙從髮髻間取下碧玉簪子放在嘴巴吹,身後的蘇蘇看著百里煙的動作,原本迷茫的眼神一下變得犀利有光。
一道黑影很快就出現在百里煙與蘇蘇的跟前,蘇蘇一看到來人,渾身一僵。
影子抱拳看向百里煙:「姑娘有事嗎?」
百里煙連忙道:「你能出宮找到九王爺,告訴他我需要他的幫忙嗎?」
影子一愣,沒想到是這個請求,他問道:「姑娘出什麼事了嗎?屬下可以幫姑娘嗎?」
「不,你幫不了我。」百里煙搖搖頭開口道:「這件事不是對方傷害了我,我打對方一拳就能解決的事情,我需要一個人出面解決,拜託你了。」
影子遲疑開口:「可是皇上給九王爺下了令,這段時間不得進宮。」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啊!」一旁的蘇蘇突然開口,語氣里卻是十足的火藥味,影子尋聲看去,看清蘇蘇的模樣,眉頭一皺,這女人火氣怎麼這麼大,見他的目光都能化成一把把鋒利的匕首剜了他!就像他欠了她一般。
「人命重要。」百里煙附和道,「若是皇上怪罪下來,責罰我攬。」
「屬下不是這個意思。」影子頓了頓道,「我會把話傳給九王爺的,至於九王爺來不來屬下就不得而知了。」
百里煙點點頭,感激看了影子一眼,影子腳尖一點,快速消失在皇宮內。
棲梧宮內的庭院裡,放著一把雕刻著牡丹花紋的椅子。
昭和手握著一個香囊,眸光淬毒看著地上被她抽打的奄奄一息的女人。
她沒想到,在這個奴婢身上搜到了與皇甫濯軒腰間經常掛著的一個一模一樣的香囊。
「你到底說不說!」昭和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闕言痛苦的悶哼一聲,她的渾身上下都是被昭和鞭子抽打過的痕跡,衣服已經破到衣不蔽體,但是昭和並沒有打算這樣放過她。
「嘖嘖,多麼我見猶憐的一張小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