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野心猶在
2024-07-04 22:54:09
作者: 簡心童
司北宸陰冷的聲音飄來,很不真實,「陵川王出京數年不歸,身邊這丫鬟想是隨身照應,可見是個體貼的,這次回京,可要上玉碟?」
但凡皇室宗親婚喪嫁娶,都要排上玉碟,王府妾侍、庶出子嗣也以名字登上玉碟為榮。
誰知那丫鬟並不曾抬頭,只是恭謹行禮,道一句「謝過安親王好意」,便沒了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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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川王愛惜得看著她,無奈道:「七涵什麼都好,就是不戀權勢,同我一般。我們在外自由自在慣了,受不得京中拘束,名分於她也是拖累。」
宋蘅更對陵川王另眼相看了,真是個坦蕩的好男子,只是這個名叫七涵的丫鬟,也不是個簡單的人。
她朝七涵看去,只見她事事為陵川王安排妥帖,再細心不過。
容貌也是上乘,陵川王如今也不娶妃,常年在外,七涵定是他身邊第一人了。
宋蘅對人家的丫鬟沒興趣,但這不等於司北宸沒興趣。
今日的西廠都督,話格外的多。
宋蘅聽著他與陵川王話起家常,神色愈發古怪了。
「七涵姑娘不知家在何方,隨侍陵川王,天南hai北都走過,想來家中也會憂心的吧?」
陵川王目光愈發憐惜同情起來,「不瞞安親王,七涵她父母早已亡故,孑然一身。說來,我與七涵相遇,也是因她父親在鄉間急病故去,她賣身葬父,才有了以後淵源。」
「既然有緣分,更該成家才是,七涵到底是個姑娘家,一心一意待陵川王,陵川王也該憐惜才是。」
宋蘅瞪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給人保媒拉縴的會是司北宸這個死變態……
陵川王目露憂苦,搖搖頭:「再說吧。」
司北宸瞭然:「怕是想著蘇家姑娘?伊人已去,王爺竟還未走出來。」
這話竟是無限感慨。連宋蘅也想起那個琴音超絕,宛若仙子般的才女來,當真是可惜了。
一時間,眾人感慨良多。那七涵卻不動神色,一脈自然。
宋蘅淺淺蹙起眉頭,只覺得這位姑娘處處透著古怪。
耐心細緻對一異性多年,該是有些感情的,可七涵全然不像,提起陵川王心中神女,更無一絲芥蒂。
可若說她對陵川王無關情愛,留在他身邊虛耗光陰,又是圖的什麼?
帶著這份狐疑,在陵川王轉身離去之際,宋蘅請他留步。
念著薛御史那日的提議,宋蘅覺得,該是時機與陵川王單獨交談一番了。
司北宸雲淡風輕,下顎點了點一側迴廊,宋蘅便與陵川王走至那處,攀談起來。
「王爺這位添香紅袖待您可真是不簡單呢。」宋蘅意外得看了眼緊跟而來的七涵,詫異道。
「王爺肯說這樣的話,我已感激不盡。而今確實是有件為難之事,想請王爺相助——王爺對太后,有幾分了解?」
宋蘅乾脆得,直白問出口。
她嫁入皇室,為皇后,卻對太后一無所知,一來是因她常年不在宮中,二來,也實在是太后低調神秘,無人探聽。
陵川王見她一開口便問的是太后,十分詫異。
太后娘娘早已不問政事,拘著鳳璇帝姬在皇家寺院清修,他實在不知,宋蘅因何會問上她。
瞧出陵川王疑惑,宋蘅索性言道:「知己知彼,我們總要自保。」
但對於那位名義上的母后,陵川王其實並不親近,也沒什麼太多的印象。
唯一印象比較深的,卻是在小時候。
他斟酌一番,猶豫著告訴了宋蘅,「母后那時候很奇怪,突然莫名其妙就心情不大好,一個人在坤寧宮中獨舞,還哭喊姐姐……本王曾因迷路,進了坤寧宮,恰遇著了那麼一次。可事後問起母后,母后卻總說是本王看錯。」
「太后……有嫡親的姐姐嗎?」
宋蘅詫異。
陵川王也是搖頭:「不曾聽說過。」
太后實則是前頭國公爺家的養女,都說是老國公爺的私生女,不被正室承認。
按理說,太后對養父家的姐妹們沒什麼感情才對,可被她傷心提及的姐姐,又會是誰呢?
見宋蘅疑惑,陵川王又道:「那舞,從前本王不知,後頭在外遊歷,方知那是烏央皇族的舞蹈。」「什麼……怎會如此?」
「也許是邊城住過,也許老國公早些年有些特殊的經歷?」陵川王忖度道。
如今大幽與烏央連年開戰,縱沒大仗可打,也是摩擦不斷,勢同水火。
陵川王說了幾句後,總覺得不妥帖,便告辭離去了。
待送了陵川王離去,素錦方進屋,咂舌道:「娘娘,那位真是烏央人?」
雖為西廠的人,大幽的秘辛在他們看來,沒有什麼隱秘之處,但也只是知道近些年的事,那些老黃曆,沒事誰會亂翻呢。
所以,即便是素錦,也是不可多知。
宋蘅點頭道:「以前聽說過一些,不過……」她記得,初初嫁給楚元韶的時候,她並沒有多侍奉太后,畢竟許多事自有宮人去做。
但身為皇后,又為兒媳,肯定事情不做也要知道如何做。
是以,她清楚的知道,太后娘娘的衣食住行,全無烏央習氣,這也是這麼多年來,她沒有懷疑的地方。
她多少聽父親提起後這位太后娘娘的軼事,身為施家人,對於烏央的事還是極為敏感的,聽聞當初父親曾以護國大將軍的名義,要求先帝不要立太后為正宮,否則怕大幽出了內鬼。
施家與太后的梁子便是這樣結下的,可後來不知太后怎麼想的,居然願意為了楚元韶,求娶她為當朝皇后。
至於這位太后如何來的大幽,到大幽後怎麼遇著的陛下,宋蘅便不得而知了。
司北宸倒是聽聞了宋蘅這邊的疑惑,趁著下朝之後的閒散時間,到了正院這邊。
「你讓呂石去查太后的事了?」
宋蘅點點頭,「可是有什麼不妥?」
司北宸猶豫道:「壽安宮那邊,複雜的很,莫要引火燒身。」
「怎麼?」
「便是西廠,也少有注意一位太后的時候,只是……太后雖在大覺寺靜修,卻對朝堂之事了如指掌,可見野心猶在。」
宋蘅舒出口氣,卻沒有叫呂石不查了的打算,而是對司北宸道:「陵川王與我說了一些事,我有些疑惑罷了,放心吧,不會叫壽安宮那邊起了疑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