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猜忌

  司北宸聽了宋蘅的轉述，眉頭皺起來，對太后卻全無好感，「她還提起了曾經的姐姐？她配嗎？！」

  宋蘅有些嚇到，不為司北宸的怒氣，而是為了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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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頭，有什麼緣故不成？」

  「你之前不是有疑惑，鳳璇帝姬那枚扳指實在彆扭，不似女子飾物麼」

  宋蘅不解：「扳指本就是男子用的多，我還從未聽說過誰把扳指當飾物的。」

  「是，那不是飾物，而是代表了烏央大軍的虎符。」司北宸沉吟道。

  宋蘅驀地瞪向他：「這怎麼可能，烏央虎符居然在大幽宮中隱匿了十幾年？！」

  烏央皇后帶著虎符出逃，甚至於，那虎符如今就在鳳璇帝姬那裡，還是她隨身攜帶的那枚樸素的扳指？

  若非看司北宸並沒有玩笑的意思，她一定以為對方已經瘋掉了。

  「是的，烏央的虎符，確是在大幽的皇宮之內。」司北宸眯起了眼睛。

  烏央國力雄厚，於大幽旗鼓相當，不，應該說，在施家軍未覆滅前，是於大幽旗鼓相當，而在施琅華被毒殺，施家被誅九族之後，已不堪於烏央一戰了。

  近年來，烏央屢屢犯邊，卻沒有大動作，宋蘅先還以為是試探，而今，卻是明白過來，烏央已經無人能拿出那號令三軍的虎符了！

  「可有些事，我依舊想不通。按理說，對於烏央和大幽都如此重要的東西，為何會系在鳳璇帝姬之身？而太后也對此保持沉默，一直任由兩國互相猜疑？」

  「此物，實際上是烏央陛下賜予皇后的……乃是二人的定情之物。」

  司北宸似是對這一段往事很有感觸似得，宋蘅瞧出他不願意細說，哪怕明知道他或許於烏央，或是烏央的陛下、皇后有什麼淵源，如今他既不願說出口，她便也不去開口詢問，只是對於他肯說的，充滿好奇於疑惑。

  「烏央帝後乃青梅竹馬，感情深厚，即便沒有愛情，也會是親情。所以在大婚之後多年，後宮安穩，沒什麼污糟事。」

  「之後發生了什麼，令烏央陛下猜忌他的皇后？」

  畢竟，連如此重要的東西，都敢拿來當定情之物，感情不可謂不深，之後，又是在沒有收回此物之際，疑心正宮，是什麼人，或是什麼事這樣大的影響力？

  「這便要說起烏央陛下後宮中的『一代妖妃』了。」

  對於司北宸口中「妖妃」，宋蘅也知道一點。

  不過，當年的妖妃，如今已是妖后。

  聽聞，她明媚張揚，禍亂宮闈。

  聽聞，她杖斃宮妃，溺殺皇嗣……

  反正，沒有一件好事於她有關，沒有一件壞事沒有她的手段。

  一個人的污名到了這種地步，宋蘅也不得不感嘆一句「神人」！

  「從小一起長大的夫妻，對於對方什麼性情，也算了如指掌。中宮被污衊毒殺宮妃與皇嗣，烏央陛下豈會相信，不但不信，還為皇后憂慮——聽聞，朝野中不少有持廢后意見，便連烏央的太后都出面訓斥皇后了，事情鬧的很大。」

  「難不成，那位烏央陛下打算讓皇后暫時迴避鋒芒，先廢后，再平反？」

  司北宸有些諷刺得一笑：「並沒有，如果失了皇后之位，那便是變相的承認了那樁兇案，皇后並不蠢，無論如何也不會答應的，也說通烏央陛下，哪知道……」

  「想來，那位妖后還有後招吧？」

  前朝與後宮，一起對那位皇后娘娘發難，準備工作不可謂不完備，怎容許皇后逃過一劫。

  「是，哪怕陛下力保，也無能為力，皇后暫且幽禁，哪知飯菜被人下了毒，毒死了她的宮女，她方察覺對方是要置她於死地。」

  他頓了頓，復又道：「這件事，與咱們大幽的這位太后也有相關。太后乃是那位皇后的親妹妹，卻與外人聯手，一起對付自己的親姐姐，那宮女便是不湊巧，吃了太后送去的糕點，才暴斃而亡的。」

  宋蘅倒抽一口冷氣：「可是，為什麼？」

  昔年太后年紀應該還不大吧，扳倒一個對家族，對她自己都極其有力的皇后姐姐，有什麼好處？

  「這件事，很複雜。」司北宸慢慢說著，「有人答應她，在事成之後，令她入宮為妃——自己姐姐的榮光，畢竟不是她的，她以為，沒有了皇后姐姐，她自己上位後，家族也是支持的……」

  宋蘅蹙起眉頭，不得不說，這個主意蠢且自私，一母同胞的姐妹，居然這樣害自己的姐姐？

  「事情自然沒有按著她所想順利進行下去，妖妃成了妖后，自然，烏央皇后和她這個妹妹，咱們如今的太后娘娘成了輸家。」

  「太后娘娘中計了？」

  「是，她中計了！妖后壞事做盡，把事情全推到了她身上，偏又叫皇后於陛下離心。」

  可是，為何太后會帶著虎符離了烏央，而，那位皇后似乎早依舊急病故去多年了。

  司北宸很快便給了她答案：「赫連一家根本不承認太后這個逆女，眾叛親離，還是皇后收留了她，恰好，皇后有孕。」

  「有孕？我從未聽說那位赫連皇后似有子嗣！」

  「妖后怎會讓她誕下嫡子，地位更加穩固？彼時，太后良心發現，帶著皇后一路逃到了大幽。」

  「然後，太后入了宮，成了先帝的皇后？等等，赫連皇后於烏央陛下不是很恩愛嗎？事情又都推給了咱們這位太后，為何還要出逃？」

  「因為那位妖后，乃是太后娘娘內侄女，太后不滿赫連皇后久矣，便是烏央陛下，為著孝順名聲，也不會忤逆生母，所以，赫連皇后只得假死逃脫——成為大幽先帝陛下妃子的，也並非如今的太后，而是那位赫連皇后。」

  宋蘅倒抽一口冷氣：「你說什麼？這樣也可以？那赫連皇后的孩子……」

  「便是鳳璇帝姬，先帝喜愛赫連皇后，哪怕後來知道了她的身份，也不允許她離去，卻不敢把人帶入宮廷，只得養在外頭。」

  宋蘅總覺得，司北宸的語氣是諷刺至極的，哪怕，他這個都西廠都督，都是得來自先帝的賞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