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抓現行
2024-07-04 10:44:57
作者: 司九
「夏夏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紀承麟站在病房裡,難以置信地搖頭,「她不會是這樣的人。」
白予薇靠坐在病床上,她剛剛經歷過一次清創,醫生用手術刀剜去傷口附近的腐肉,痛徹心扉,讓她的臉色越發蒼白,顯得越發柔弱可憐。
「阿麟,我也想相信小夏。」白予薇輕聲開口,語氣還很虛弱,「可是予茉是我的親妹妹,她總不會無緣無故地冤枉別人吧?而且她還是個孩子,怎麼會懂得在我的藥膏里下藥呢?」
白予薇努力讓自己的神情十分誠懇,小心翼翼地試探著,「我在想,是不是小夏不小心拿錯了給我的藥,或者是她的話被予茉誤解了,所以才會有這件事呢?」
紀承麟一時語塞,他那天只是順口問了一句,懷疑白予薇的傷口惡化別有內情,沒想到查來查去,居然把時夏牽扯進來。
「我就是怕我們冤枉了小夏或者予茉任何一個,所以我才給你打電話讓你過來,想讓你私下裡去問問小夏,這件事到底和她有沒有關係。」
白予薇的態度很寬和平靜,似乎並沒有因為這件事產生太多怨恨的情緒,越發顯得她十分大度。
她朝紀承麟淺淺微笑著,讓他越發覺得內疚。
「對不起,予薇姐,害你受罪了。」
紀承麟煩躁地在地上轉著圈,手指插進頭髮里,揉得亂七八糟。
「我可以為小夏擔保,她不會做這種事情的。如果她真的給你找了什麼秘方,為什麼不親自交給你?而且她從來沒有跟我說過這件事,她不應該瞞著我的。」
「沒關係,不管是不是她,我相信小夏不是有意的。」白予薇垂下眼帘,輕輕咬著嘴唇,「之前是我不對,為了顧及兩家長輩的顏面,故意在人多的地方對小夏表現出敵意,如果她因此對我心生怨恨,那也是我應得的。」
她話里話外都在暗示,時夏和這件事脫不了關係,是因為嫉妒她才會做出這種事,而她「寬宏大量」地表示不予追究。
不管紀承麟有沒有把這些話聽進去,可多少在他心裡埋下了一根刺。
白予薇冷眼看著,紀承麟幾次掏出手機想要給時夏打電話,卻又猶豫著不知道怎麼開口。
而就在此時,時夏的電話打了進來。
紀承麟看著屏幕,沒有馬上接通,白予薇立馬會意,「是小夏的電話嗎?那你快接呀。」
紀承麟面色複雜地接起電話,「……喂,夏夏。」
另一邊,時夏已經走在了博仁醫院的走廊上。
白太太去分局鬧了一場,時夏雖然並不在意她無中生有的指控,可她說的,紀承麟天天去醫院照顧白予薇這件事,還是讓她有些在意。
下了班,她索性也開車來了醫院,一是要看看白予薇,二是問清楚白太太說的那些話是怎麼回事。
正往病房走的路上,她撥通了紀承麟的電話。
「紀承麟,你現在在哪裡?」
病房裡很安靜,時夏的聲音清晰地從手機聽筒中傳出來。
紀承麟聽到這句話,莫名地有些心虛,下意識地看向白予薇。
白予薇心頭一喜,面上卻毫不顯露,只輕輕朝他擺了擺手,示意紀承麟不要說出自己在這裡,免得時夏誤會。
紀承麟滿腦子都被白家那一團亂麻占據著,因此也沒多想,直接說道:「啊,我,我在公司加班呢。怎麼了?」
他還沒想好怎麼跟時夏開口說這件事,乾脆下次再說吧。
「你在公司啊。我聽說白小姐又進醫院了,你去看過她嗎?」
時夏沒有察覺到紀承麟語氣里的緊張和遲疑,一邊說一邊加快了腳步,來到護士說的病房前,抬手敲了敲門。
近在咫尺的敲門聲同時從門口和聽筒里傳來,紀承麟一下子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時夏見門內半天沒有動靜,以為是白予薇睡著了,試著擰了下門把手,發現沒鎖,便直接推開門——
正好撞上紀承麟驚愕的目光,他還保持著舉著手機的姿勢,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小夏,你怎麼來了?」
白予薇臉上現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和喜悅,下一秒又飛快地看了紀承麟一眼,連忙慌張地解釋:「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阿麟什麼都沒做!」
時夏大腦里空白了兩秒鐘,然後她先放下了手機,掛斷了電話。
她甚至還朝紀承麟笑了笑,「早知道就不給你打電話了,原來這麼近啊。」
紀承麟已經六神無主了,雖然時夏臉上還帶著笑,可他本能地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他覺得自己一定是闖禍了。
時夏直接繞開了紀承麟,來到白予薇床邊,先看了一眼她又被包得嚴嚴實實的胳膊,開門見山道:「今天白太太來法醫中心找過我,你受傷的事,我都知道了。」
白予薇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模樣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我媽媽沒有說什麼不好聽的話吧?她肯定就是太擔心我了,一時著急才會去找你的。小夏對不起,我替她向你道歉好嗎?」
時夏輕扯了下嘴角,搖了搖頭,「沒說什麼,只說我是恩將仇報,勾.引別人未婚夫的狐狸精什麼的。」
「真的很抱歉,我媽媽不知道我們的事,她肯定是誤會你了。」白予薇捂著嘴巴,眼眶裡水光閃爍,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等我的傷好一點,我會親自去你那裡,幫你澄清的!」
她的態度誠懇而關切,讓見慣了無數犯罪嫌疑人的時夏,一時都無法分辨,白予薇說的話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
「不必了,我不在乎這些。我只是想來告訴你,我跟你受傷這件事沒有任何關係,我從沒有接觸過你妹妹,也不知道她為什麼要誣陷我。如果你們家裡想要追究到底,報警的話也沒關係。」
在看到紀承麟出現在這裡的那一瞬間,時夏的眼裡就好像自動把這個人都屏蔽掉了一樣,她看也不看他一眼,跟白予薇說完要說的話,轉身走出了病房。
「夏夏!」
紀承麟連忙追了出去,走廊上隱隱傳來他焦急的聲音,「……你聽我解釋!」
病房裡只剩下白予薇一個人,她收起了臉上的偽裝,抬起沒受傷的那隻手揉了揉笑得發僵的臉,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真是天助我也……」她看著窗外的夕陽和晚霞,心情愉悅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