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時夏的為難
2024-07-04 10:44:48
作者: 司九
紀承麟熟門熟路地拐去了實驗室,站在外面敲了敲玻璃,時夏一轉頭就對上他帥得能晃瞎人眼的微笑。
李旭還不明就裡,就看到剛剛還一本正經教他屍檢流程的時老師周身氣質一變,整個人都柔軟下來。
「先休息一會兒,回辦公室吃點東西,順便你再去刑警隊跑一趟。」時夏揚起唇角,「告訴清芙,下午茶來了。」
李旭應下,手腳麻利地脫掉工作服和口罩手套,洗了手消毒後走出實驗室,路過紀承麟身邊時,莫名覺得渾身一涼。
他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只覺得自己好像誤入了某個大型食肉動物的地盤,正要被對方的威勢趕出去一樣。
然而下一秒,當時夏走出實驗室,紀承麟立馬換了張臉,笑容滿面地迎了上去,姿態小心又殷勤,差點讓李旭驚掉了下巴。
他迷迷糊糊去了刑警隊,找到鄧清芙轉告了那句話,他還正在納悶這下午茶的來源,鄧清芙卻已經樂不可支,拉著李旭就往回趕。
「哎呦,最近紀總忙得很,好久沒來送溫暖了!」
「鄧老師,剛才我看到一個大帥哥來找時老師,那個是她男朋友嗎?」李旭後知後覺地想起這幾天在法醫中心聽到的些許八卦,鄧清芙脾氣好,他就大著膽子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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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特別帥又特別有錢,還買了很多吃的的那個,那就是你師公了。」鄧清芙肯定地點點頭,又催促他快點,「紀承麟買的肯定都是好東西,今天算你有口福!」
二人趕回辦公室,鄧清芙對著那幾個甜品袋子兩眼放光,一邊吃一邊花式拍紀承麟的馬屁,沒節操的連時夏都要看不下去了。
杜清坐在自己辦公桌前沒有動,冷眼看著紀承麟對時夏噓寒問暖。
更讓她不忿的是,就連李旭都被鄧清芙招呼過去吃東西了,他們就跟沒看到她一樣。這算什麼,孤立她嗎?
杜清氣得直磨牙,正要拍桌暴起,一個三角形的甜品盒子被送到她面前。
她抬起頭,對上時夏那張令人嫉妒的臉。
「大家都有份,你也嘗嘗。」
杜清愣了一下,有些彆扭地接過,順手放在桌上,語氣生硬,「我還不想吃,一會兒再說。」
時夏也沒說什麼,轉身又回到紀承麟身側。杜清抬眼望過去,正好看到紀承麟把吸管插進杯子,遞到時夏嘴邊那一幕。
她越看越覺得火大,和這屋子裡歡快的氣氛格格不入,又拉不下臉來湊過去跟他們聊天,氣得握緊拳頭快步沖了出去,假裝去衛生間,實則跑到樓梯口生悶氣。
看到她出門,鄧清芙撇撇嘴,「這大小姐脾氣,天天甩臉子給誰看呢。」
時夏滿不在意地笑笑,「行了,人家說不定是有事去辦呢。」
雖然她不知道杜清又抽哪門子風,不過這幾天大家都習慣了。她工作這幾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這種鬧小脾氣的,很不用放在心上。
「這也是分到你們手裡的新人?」紀承麟皺了皺眉,總覺得他的寶貝女朋友會受氣一樣,「要不我想想辦法,把她塞別的地方去?」
語氣十分隨意,仿佛吃飯喝水一樣自然。畢竟紀家在海城的人脈可是枝繁葉茂,這都不算個事兒。
李旭默默打了個冷戰,再次慶幸自己一向聽話,對二位老師任勞任怨。
這大腿太粗了,必須得抱住啊!
時夏聽了紀承麟的話哭笑不得,裝作生氣似的拍了他一下,「你當我們法醫中心是小孩過家家啊,不就是新人不太聽話麼,慢慢教就好了,你這樣搞的好像是我不容人一樣。」
鄧清芙在旁邊煽風點火地補充:「對啊對啊,孩子不聽話,多半是慣的,揍一頓就好了。」
下次再有什麼焚屍碎屍腐屍案,多帶杜清去見識幾回,看她還老不老實。
李旭再一次默默拽緊了身上的白大褂,屋子裡突然好冷……
紀承麟也是忙裡偷閒過來送個溫暖,順便解一下相思之苦。吃飽喝足後拉著時夏去了樓上那間專屬實驗室,沒有外人在場,好好膩歪了一會兒,從背後抱著時夏,將她緊緊圈在懷裡,下巴貼著她的頸窩蹭來蹭去,仿佛要留下自己專屬的氣味似的。
時夏也靜靜享受著這難得的獨處時光,半晌突然開口,「紀承麟,我覺得我越來越懶了。」
「嗯?」紀承麟沒抬頭,只蹭著她的脖頸發出含糊的鼻音。
時夏看著周圍的儀器,自顧自道:「從前我工作的時候,心裡總是憋著一股勁兒,我想只要我努力努力再努力,解剖更多的屍體,破更多的案子,早晚有一天我能再遇上害死我爸爸的兇手,將他繩之以法。現在我終於等到了這一天,可是突然覺得心裡空落落的,雖然每天還在工作,可就是感覺有什麼東西變了。」
時夏低低嘆了口氣,臉上浮起一絲不為人知的失落。
「我在想,我是真的喜歡當法醫,還是借著這個職業懷念爸爸,於是拼命催眠自己,告訴自己要全身心投入呢?我曾經為此忍受了許多非議和流言,也失去了一些很重要的人,真的值得嗎?」
一向理智自持的時夏,難得陷入了兩難。
紀承麟從她肩窩裡抬起頭來,親了親她的耳垂,聲音幽幽:「你是不是在想,如果你不當法醫,就不用跟程楷分手了?」
她的「分手現場」,他當初可是聽了全程的。
時夏被他這神來一筆震驚了,哪有這麼吃醋的?氣得反手揪住他幾根頭髮晃了晃,「那都八百年前的事情了,你還這么小心眼?」
「我就是小心眼怎麼了?」紀承麟理直氣壯地承認,反正他在時夏面前從來不要面子的,又故意拱著她的痒痒肉,「你快說,你是不是後悔了?」
時夏被他鬧得不行,又想笑又想躲,好半天才喘過氣來,眼淚都要出來了。
她只好耍賴地抱住紀承麟的腰,往他懷裡躲。
「我是後悔了。」
紀承麟身體頓時一僵,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覺得心裡一陣涼。
時夏把他摟得更緊了些,又繼續道:「我是後悔,如果我不是法醫,你的家人會不會稍微接納我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