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帶徒弟
2024-07-04 10:44:46
作者: 司九
何蔓露死後,何家與程家的關係疏遠了不少。
雖說是何蔓露算計時夏在先,才會被人偶師當成報復對象。可歸根結底,還不是因為程楷的緣故?何蔓露的父母忍著悲痛辦完女兒的喪事,儘管程楷跟著忙前忙後,儼然半個女婿的模樣,可還是忍不住會遷怒於他。
如果早知道程楷的前女友是這麼不好惹的角色,他們當初怎麼會信了程母的話,讓女兒和程楷相處試試?
中年喪女很容易讓人失去理智,程家也只能忍下這個悶虧。
這個當口,程楷突然從前途一片大好的市二院申請借調到法醫中心,做的還是吃力不討好的臨床鑑定,可把程家鬧了個人仰馬翻。
程母認定程楷是想回頭追時夏,可就算要複合,為什麼非得換工作?
她以前就反感時夏的職業,如今兒子也去了,真是要氣死她。
可是這一次程楷不再聽她擺弄,他在市二院本來就有幾個競爭對手,剛打了借調報告,對方就直接找關係把這個事情砸實了,檔案關係一轉,程母就是想找人活動關係,也不可能讓程楷馬上再回去。
氣得她在家摔杯子砸碗,今天裝高血壓明天裝心臟病,程楷這回卻鐵了心了,裝病?那就叫救護車來,您要住院靜養也好,檢查身體也罷,他陪著就是,但工作是不可能再回來了。
參觀完畢,幾個老人各自領了分到自己手底下的新人,準備回去工作了。
杜清和那個戴眼鏡的男生李旭,恰好一個是病理鑑定,一個是毒物鑑定,正好分在時夏和鄧清芙的科室。
李旭還好,剛畢業的大學生,看著挺靦腆的,眼睛裡還都是剛參加工作的興奮和躍躍欲試。倒是那個杜清,似乎對自己被分到法醫中心頗為不滿,一路上都拉著個臉,興致不高的樣子。
畢竟法醫專業的學生就業面也不是很窄,如果能去一些社會鑑定機構,工資肯定比公安局的法醫要高。而要是留校或者去醫院,則是聽起來體面。
女法醫,這個詞總是天生帶著一點令人誤解的感覺,看來杜清志不在此。
時夏和鄧清芙對了個眼神,這回可算是撿了個麻煩……
二人帶著新人回到她們的辦公室,安排了兩張辦公桌,又簡單介紹了下日常工作的一些流程,「你們剛來,先不急著上手,熟悉熟悉環境,跟著我們就行了,有不懂的就問,不用客氣。」
李旭乖乖地喊了時老師鄧老師,杜清懶洋洋的,鼻孔哼了一聲,算是答應。
鄧清芙火氣就上來了,她在整個分局都是出了名的小霸王,還能沒辦法收視新人?
「杜清,你要是對工作有意見,自己去找領導反映,想去哪個科室,我不強留你。但你現在在這裡就要聽我的話,態度不端正,就別怪我不給你留臉面!」
鄧清芙一張娃娃臉冷起來還是挺有氣勢的,再加上她確實業務過硬,就連主任也對麾下這兩位「女將」頗有偏愛,她才不會讓新來的壓了一頭,傳出去丟不丟人?
杜清沒想到她會這麼毫不留情面地公開斥責自己,臉上有些掛不住,最終還是認慫了,老老實實點頭應下。
多了兩個新人,鄧清芙和時夏連聊八卦都不能那麼肆無忌憚了,趁著現下沒事,鄧清芙乾脆給她發起了微信。
「程楷為什麼會來咱們這兒啊?不怕他媽把他吃了?」
「……興許人家想換換工作環境?」
「從給活人看病換到給死人開刀?他腦子有坑了吧。」
時夏也不知道回什麼了,放下手機,默默朝鄧清芙攤了下手。
她又不是程楷肚子裡的蛔蟲,怎麼知道他的腦迴路如此清奇?
不過程楷倒真的像是來工作的,一連幾天,時夏在法醫樓里都沒碰上他的面。
臨床鑑定,顧名思義就是給活人做損傷調查鑑定的科室。例如交通事故的傷情判斷,打架鬥毆的傷情鑑定,職工工傷與職業病致殘程度判定,總之就是每天都要和各種活人的糾紛打交道,是法醫中心裡最熱鬧的一個部門了,每天都能聽到發生糾紛的雙方在辦公室里吵作一團,有時還會大打出手。
鄧清芙偶爾會去那邊聽八卦,回來分享給大家。杜清自打被她訓了一頓後,老實了不少,再加上一連碰上兩起死狀慘烈的案發現場,膽汁都快吐出來了,再也沒有鬧脾氣的力氣了。
她害怕鄧清芙,可對總是溫聲細語說話的時夏就沒那麼聽話了,有時候時夏還能感覺到她對自己的些微敵意,不過她也懶得和小丫頭計較,反而更多把精力放在教導李旭身上。
李旭話不多,卻很勤快,每天都早早來辦公室,還會主動打掃衛生。跟著學習解剖的時候更是認真,總要拿個本子寫寫畫畫,不懂就問。
時夏對他的學習態度還是很滿意的。
這天,紀承麟難得有空,也沒提前告訴時夏,偷偷買好了一堆甜品,輕車熟路地來到辦公室。
正好時夏帶著李旭去實驗室教學了,鄧清芙去了隔壁找徐子寒玩,辦公室里只剩下杜清。
她一抬頭,就看到一個高大帥氣的男人走進來,一身合體的手工西裝充滿禁慾感,一看就是非富即貴,讓她心跳都漏了一拍,怔怔地回不過神來。
「你是新來的?時夏呢?」紀承麟掃了杜清一眼,隨口問了一句,又自說自話,「不在這兒就肯定在實驗室,那我去找她。」
他將幾個帶著logo的紙袋放到時夏桌上,然後徑直出了門。
杜清盯著那幾個紙袋,她認識那個logo,是海城市中心最近很火爆的一家宇治抹茶甜品,號稱食材都是純日本進口,價格死貴,隨便點個下午茶也要兩百塊起步,可是這個男人一買就是好幾袋,吃的喝的一應俱全,這得有小一千了吧?
杜清想起剛來那天聽到的,時夏有個能給她建實驗室的男朋友,看來就是這個人了?
她本以為是什麼煤老闆土大款,或者是紈絝富二代一類的,沒想到竟然是這樣英俊多金的精英男?
杜清忿忿地咬住嘴唇:她也太好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