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原來如此
2024-07-04 10:43:46
作者: 司九
安芷說出人偶師這三個字後,時夏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的身體微微發顫,唇色蒼白到近乎透明,仿佛一座水晶雕像,散發著脆弱的美麗。
時夏緩緩吐著氣,努力平復著自己翻湧如巨浪般的思緒,她雙手抱緊膝蓋,身子縮成一個團,仿佛這樣就能讓自己擁有安全感。
她抬起頭問安芷,聲音微啞,「許書白……他還說過什麼沒有?」
是了,她怎麼會忘記,許書白早就說過,他這次回國,特意來到海城當刑警隊長,本就是為了追捕人偶師這個狡猾的殺手。
既然如此,他怎麼可能不知道人偶師從前在海城犯下的罪行?
八年前的那些卷宗一直塵封在分局的檔案室里,許書白肯定已經看過了吧,那他肯定也早就知道,自己就是當年在人偶師手裡逃脫的唯一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受害者。
就因為許書白一直沒有正面找她談過這個話題,她便一直自欺欺人地以為他不知道……
可是,為什麼許書白如此篤定,柳蓉蓉和何蔓露的死就是人偶師的手筆呢?他為什麼會選在這樣一個人多眼雜的地方殺人,這和他之前的一貫風格並不相符啊?
時夏總覺得還有什麼想不通的地方,現在只能寄希望於安芷,看她能不能回憶起更多的東西來。
安芷見她神情嚴肅,嚇了一跳,連忙補充道:「你睡著的時候,許書白來過一趟,好像……在窗框上發現了半個腳印,應該就是弄傷鄭澤園的那個人逃跑時留下的。」
「我一點也不知道你說的那個鄭澤園是怎麼進來的,又是怎麼受傷的,但是照這樣來看的話,房間裡還有第三個人?」時夏困惑地打量著四周,「可是我進來的時候沒有注意到不對勁啊,那個人難道就藏在房間裡?可是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安芷拍拍胸口:「你今晚真是太危險了,房間裡藏了個人都沒發現,幸好他沒有對你起什麼不軌之心。哎,說起來,那個人還幫你趕跑了鄭澤園呢。」
說著說著安芷又迷糊了:「那這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他為什麼會藏在你的房間裡,到底想做什麼?」
鄭澤園是柳蓉蓉和何蔓露安排過來的,按理說這只是她們今晚臨時起意的算計,除非是這個人獲知了她們的計劃,所以才能提前藏在房間裡,在鄭澤園想要非禮時夏的時候對他出手。
可如果他是想救時夏,為什麼不乾脆找到紀承麟他們直接報信呢?
怎麼想都覺得這個人奇奇怪怪的。
「哦,對了,許書白還在你房間發現了一朵花。」安芷目光落在枕頭上,一下子又想起來一點。
時夏眼神一凝,忙問:「什麼花?」
「紫色的,好像是桔梗?我一開始還以為是酒店給客房準備的,但是紫色桔梗好像挺冷門的,一般酒店頂多是準備一支玫瑰啊百合什麼的,而且也不會放在枕頭底下壓著,所以我還覺得蠻奇怪的。不過許隊長好像表現的很平靜,還把那朵花拿走了。」
「紫色桔梗……」時夏喃喃念著,腦海中像是有一道閃電劈過,將這段時間所有的事情全部串了起來!
家門口收到的桔梗花束,樓道里被破壞的監控錄像,如影隨形般的目光凝視,雨夜裡敲門撬鎖的那個神秘男人……
時夏抬手捂住臉,深深吸了口氣,自言自語:「我早該想到的,早該想到是他的……」
她以為人偶師這次回國是為了躲避許書白的追捕,再加上海城是他最初開始犯案的地方,他一定對這座城市很熟悉,方便逃亡。
她以為人偶師只對未成年少女下手,她八年前逃過一劫,現在已經不符合他的要求了。
可她沒想到……人偶師一開始回來的目標就是她!
「為什麼,就因為我沒死在他手上嗎……」
時夏緊緊捂著臉,指縫間能看到淡淡的水光,女孩的聲音也變得哽咽。
「他已經害死了我爸爸,為什麼還不肯罷手……」
安芷不明就裡,可她似乎意識到時夏身上背負著一個沉重的秘密,她能做的只有將她抱住,輕輕拍著她的背:「小夏別怕,我們都會陪著你,你一定會沒事的。」
警方還在洗手間周圍進行勘察,已經派人下去悄悄通知了兩個死者的家人,柳家和何家乍一聽到這個消息還死活不信,好端端的孩子怎麼突然就出事了?
可當他們看到兩具冰冷的屍體從洗手間裡抬出來時,幾乎要崩潰了。
「警官,你們一定要抓住兇手,替我女兒報仇啊!」何父一邊扶著哭得不行的何母,一邊再三懇切地對張黎拜託著。
就在此時,安芷陪著時夏過來了。
時夏身上穿著寬大的浴袍,腰間的系帶越發顯得腰肢盈盈一握,面色蒼白,有些大病初癒弱不禁風的模樣。
「夏夏,你怎麼出來了?身體好點沒有?」
紀承麟第一個看到她,大步衝過來,直接將她摟在懷裡,「那邊死了人,不太好看,你別過去了。」
時夏被他結結實實抱在懷裡,感受到他身上傳遞來的熱度,將她暖暖地包裹起來,她貼著他的胸口無聲地笑:「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做什麼的?」
如果這個案子真的是人偶師做的,那她就更要親自來看看才行。
時夏離開紀承麟懷裡,捏了捏他的手示意自己沒事,這才走到警戒線前,先問張黎,「裡面什麼情況?是清芙來了嗎?」
正說著,鄧清芙從裡面走出來,站在窗邊使勁扇了幾下,鼻端那濃郁的血腥味才散去了些。
「太殘忍了,這個兇手跟她們倆是有多大仇啊,血都放幹了。」鄧清芙感慨了句,然後又道:「而且手法很老道,基本沒留下什麼痕跡,如果真的是許隊說的那個人偶師做的,那他真的是很難抓啊。不過他為什麼會在這裡殺人啊?就好像是明知道今晚你和許隊都在這裡一樣……」
鄧清芙無意識的自言自語,卻很大程度上接近了真相。時夏只能苦笑了下,沒有接她的話。
就在此時,何母突然抬起頭,用怨毒的目光狠狠盯著時夏。
她掙脫了何父的攙扶,猛地衝到時夏面前,揚手就是一個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