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和許書白攤牌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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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脆的巴掌聲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時間仿佛都停滯了一瞬。

  緊接著，紀承麟最先反應過來，雙目湧出怒火，迅速衝上去，一把推開何母，將時夏護在懷裡，怒道：「你憑什麼打人！」

  何母那一巴掌極為用力，又來的猝不及防，時夏臉上迅速浮起了一個又紅又腫的掌印，嘴角都被刮破了，腦袋裡直冒金星，差點就沒站住，跌在紀承麟懷裡。

  「都是你這個小賤人！」何母沉浸在中年喪女的痛苦裡，將所有的怨懟和仇恨都發泄在了時夏身上，「露露不過是想跟你開個玩笑，你居然能對她下這樣的毒手！」

  方才何蔓露和柳蓉蓉商量著如何算計時夏時，何母也聽了一耳朵，但並沒在意。

  她之前就沒少聽女兒抱怨時夏，說她明明都已經跟程楷分手了，還不要臉地貼著他不撒手，破壞他們的感情。

  既然如此，何蔓露給她個教訓，難道不應該嗎？

  可是這個時夏為什麼這麼邪門？鄭澤園本來想進房間去占她便宜，卻被捏碎了下面，以後能不能傳宗接代都是問題。而策劃這件事的何蔓露和柳蓉蓉，如今卻被放幹了血，死在了這個僻靜的洗手間裡。

  這讓何母如何不恨？

  「一定是你買兇殺人！警官，我要告她，她就是兇手！」何母打了人還不解氣，猶自歇斯底里地大喊著。

  徐子寒沒好氣地道：「你這是毫無根據的惡意推測，我們是不會採納的！」

  真是的，當著他們的面就敢打他們的法醫，還想污衊時夏是兇手？鬼才信咧。

  「夏夏被人下藥，差點被人占便宜，你居然說，這只是『開個玩笑』？」紀承麟眸色沉沉，渾身散發出凌然凜冽的氣息，英俊的面孔冷得能滴出水來。

  何父都被他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勢所震懾，連忙將何母拉回來，對紀承麟連連道歉：「請您看在我太太悲痛過度的份上，別跟她一般見識……」

  真要是惹毛了這位小紀總，搭上整個何家也不夠看的。

  「她打了我的未婚妻，紀家未來的小兒媳婦，你自己看著辦吧。」紀承麟不為所動，冷冷說道。

  何父咬了咬牙，揮手就在何母臉上狠狠打了一巴掌，怒道：「你發瘋也不看看是什麼場合！時小姐已經受了驚嚇，你還來刺激她！」

  轉過身又對時夏鞠躬致歉：「我女兒不懂事，險些闖下大禍，看在……看在她已經受到教訓的份上，時小姐還請原諒她，原諒我這個白髮人送黑髮人……」

  說著說著還眼含淚光，這一番唱念做打，真摯動人極了。

  時夏捂著紅腫的左臉輕聲道：「何先生，我對何小姐的死表示遺憾，但不代表我原諒了她今晚的行為，只是一報還一報，我只能說我不會再追究了。」

  柳蓉蓉的父母也聽到了何母剛才的話，他們也隱隱懷疑女兒的死和時夏有關，但礙於紀家勢大，並不敢再說什麼，只是暗暗記下了一筆。

  「幾位，跟我去辦理一下相關手續，等到屍檢完成，你們就可以把遺體領回去了。」

  柳家何家的人被警方帶離了現場，時夏這才轉過頭看向角落裡。

  許書白單手插兜，靜靜站在人群之外，唇邊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他對上時夏的目光，在她的眼裡看到了他想要的東西，臉上的笑意漸漸加深。

  時夏慢慢走到他面前，語氣沒什麼起伏地開口：「許隊長，我想和你單獨談談。」

  樓梯拐角處，二人相對而立。

  時夏深吸了一口氣，先開口道：「你都知道了是不是？」

  「你指的是哪方面？」許書白態度還很輕鬆，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時夏的反應。

  時夏被他這種漫不經心的態度撩起了火氣，咬了咬牙直接點破：「上次我們去泡溫泉，你是不是故意跟大家講人偶師的？或者說，是故意講給我聽的？」

  許書白搖了搖頭：「不是。我當時並不知道你的身份，是後來聽徐子寒說，你最近一直收到匿名花束，我又在向嵐的電腦里找到了人偶師留下的一些信息，這才去查了八年前的卷宗。」

  向嵐就是之前那個分屍案的兇手，導演謝澤的妻子。警方在她的電腦里發現了一個神秘的外網論壇，裡面的用戶仿佛都是真正的殺人犯，分享了許多真實的血腥的經歷。

  就在那個論壇里，許書白看到了一個ID為人偶師的帖子，這才順藤摸瓜，找到了八年前時夏的那個案子。

  「這麼說，你早就知道那個神秘人是人偶師？」時夏聽完眉頭越發緊皺，不解地看著他：「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不等許書白回答，時夏已經恍然大悟，她自嘲地笑了下，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你想抓到人偶師，而我又是他的目標，所以你想用我當這個誘餌，引人偶師出手，對不對？」

  許書白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人偶師對於各國警方來說都是個窮凶極惡又極其狡詐的罪犯，如果能抓住他，我會不惜一切代價——」

  「啪！」

  他微微偏了偏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時夏，後者高高舉起的手還沒有落下。

  「許書白，你是不是從來沒有把我們海城分局的人當成你的同伴？」時夏臉上現出明顯的怒意，絲毫不覺得自己打他那一耳光有什麼不對，「如果不是我，換做局裡的其他同事，只要能達到你的目的，你都會毫不猶豫地把他們當做棋子對不對？」

  時夏只覺得看錯了他，這個被所有人視為神探的男人，他的心根本就是冷的。

  許書白沒有動怒，只是淡淡地看著她：「難道你不想抓住人偶師嗎？」

  時夏被他問得一怔，然後不假思索地回答：「我當然想！」

  八年前她親眼看著父親為了讓她逃命，拖住人偶師的腳步，然後那把匕首狠狠地扎在他身上，一下又一下，他嘴角吐了血，也不肯放開人偶師，死死地抱著他……

  時夏沒有意識到，自己一瞬間已經淚流滿面。

  「整整八年了，我從來，從來都沒有忘記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