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挑個日子

  「啊？」秘書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下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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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要我說兩遍嗎？」梁謙屹道。

  秘書內心OS：我只是紀總的秘書，又不是你的，這種語氣是什麼意思？

  她下車，扶住紀西語，「謝謝梁總的好意，我會帶紀總回去的。」

  怕涼謙屹不死心，她又加了句，「大晚上的，孤男寡女，我也不放心紀總。」

  「……」

  梁謙屹略微一挑眉：「你都喝酒了，你還送人，到底是誰不放心誰？」

  秘書：「……」

  最後，秘書帶著紀西語，坐上了梁謙屹的車。

  到公寓樓下，秘書想把紀西語拉出來，一看，人睡著了。

  「你先回去吧。」梁謙屹又補充了一句，「我沒有興趣對她做什麼的。」

  秘書推門下車，她不好跟梁謙屹反駁，但她也沒走遠，如果發生什麼情況，她好衝上去。

  車廂內一時靜謐，裡面只有紀西語睡得很熟的呼吸聲，梁謙屹也沒著急走，他通過後視鏡看她，然後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上次跟你說的收購紀氏的事情，再考慮考慮？」

  那邊說見面詳聊，他說了聲好。

  再次安靜下來，梁謙屹疲憊地靠在車子靠椅上，他拿下眼鏡，捏了捏眉心。

  他不知道自己這一刻為什麼要這麼做，只覺得跟她在一起，挺心安的。

  十多分鐘後，梁謙屹看了一眼草叢後面的人影，下車，抱起后座的紀西語。

  紀西語頭一倒，歪靠在梁謙屹的脖頸上，她不太舒服地動了動頭，嘴裡嘟囔一句：「混蛋！」

  渾蛋陸稟言！

  紀西語這幾天的情緒都被陸稟言牽動著，她覺得他簡直壞透了，不幫就算了，還想坑她一把。

  梁謙屹微微一愣，然後直起身。

  上次抱她，還是半年前，當時她半醉，高跟鞋不合腳，一直倔著自己走。

  短短半年，她輕了不少。

  梁謙屹鼻尖都是那股苦橙味，他知道紀母愛養生，這股味道來自長年累月用藥熏出來的。

  上了電梯，梁謙屹問紀西語房間密碼，她輸了幾次都不對。

  密碼鎖是智能的，在輸了三次錯誤密碼之後會觸發警報，系統里只有兩個聯繫人的號碼。

  一個是紀西語，另外一個，是陸稟言。

  彼時，陸稟言正在爵色和一眾人打牌，他沒什麼興致，看見手機上的信息，把牌給了旁邊的人。

  他看了看報警的信息，指尖輕輕敲擊手機，打了個電話給紀西語。

  那邊接得慢，接通之後他聽到紀西語秘書和梁謙屹的聲音。

  秘書：「梁總，人已經送到，你先走吧。」

  「沒有密碼，你打算撬門嗎？」梁謙屹問，他一手扶著紀西語，又試了試。

  這麼晚，紀母也早就睡下了，秘書打算開一間酒店給紀西語住。

  周遭聲音嘈雜，紀西語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按了電話的接聽鍵，她抬起手放到耳邊：「密碼，多少？」

  陸稟言：「……」

  「你不回信息就算了，現在也不說話嗎？」紀西語酒勁上頭，為什麼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高冷了不起啊，有本事你在床上也冷啊？！」

  「……」陸稟言指尖轉著一杯酒，緩緩報了一串數字。

  秘書趕快按了密碼，然後將人扶進去，關上門。

  梁謙屹扯唇，只覺得自己真是閒出屁來了，送一個酒鬼回家？

  還是一個快要破產的酒鬼。

  ……

  紀西語一早醒來，頭疼欲裂的，她在床上懵了好半天才回神。

  昨天怎麼就喝醉了，好像有人送她回來，都沒多少印象了。

  她再打開手機，手機界面還停留在電話頁面上，滿滿一頁，都是她打給陸稟言的。

  「……」

  再往下拉，最早的那一通，通話時長長達四十多分鐘！

  紀西語猛地拍了拍腦袋，說的啥，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想不起來索性就沒再想，她起床洗漱準備去上班。

  秘書去酒店開了車，又過來接人，紀西語上車，說道：「昨天晚上辛苦你送我回來了。」

  「紀總……」秘書說，「其實是梁總送你的。」

  紀西語疑惑：「梁謙屹？」

  「嗯。」

  車廂內沉默了，許久，紀西語才道，「他順路吧。」

  秘書擦擦鼻尖的汗，順路也不是這種順法啊，其實紀西語哪都好，就是某些方面有點單純了。

  不過這樣也好，既然跟梁謙屹已經是過去，何必再糾纏呢。

  「你昨天晚上送我到家，我有說什麼嗎？」

  「沒有呀。」

  「就是對著手機那邊說什麼？」

  「……」秘書神色尷尬地側頭看了一眼，「紀總，你昨天晚上一直罵人來著。」

  「我，罵人？」紀西語用指尖指著自己，眉心微跳，這罵誰已經不言而喻，「我罵了什麼？」

  秘書雙頰緋紅，她咳了兩聲，道：「你一直在罵陸總拉著，你說等公司穩定了，你就要包養他……」

  紀西語做了個打住的手勢，「你沒阻止我？」

  秘書心裡苦，她阻止了，沒成功，她也是頭一次知道，看著那麼高高在上，不好惹的陸稟言，居然還挺有耐心。

  ……

  譚家那邊對紀氏挺支持，網上的輿論，譚父動用人脈撤了不少。

  紀西語很譚家，又親近了幾分。

  譚母見縫插針的讓譚深陪在紀西語身邊，就差讓紀西語在紀氏給譚深安排一份工作了，這件事譚母提過，被兩個當事人否決了。

  譚深對紀西語態度轉變了一些，也僅僅只是一些，就是有些人的性格，能讓你忽略，她其實是個人。

  特別是，紀西語要強闖病房時，張家那麼多人堵在門口要動手，只見她眼皮都不眨一下。

  譚深想自己好歹是個男的，象徵性地擋了一下，好巧不巧，正好對上張慕揮過來的拳頭，正中眼睛。

  「譚深！」紀西語驚呼。

  動了手，譚深氣不過去，非要報警，由於警方的介入，他們也順利進到了病房裡面。

  張偲情況不是很好，醫生說是氣急攻心，現在只能靠一口氣吊著。

  事情處理好之後，紀西語照常到譚家吃飯，今天一起的還有紀母。

  飯桌上，兩家大人你來我往說的都是兩人的婚事，譚母道：「西語，你看挑個日子，我們先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