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清醒的沉淪

  看到紀母時，紀西語已經下車，冷不丁看到車庫柱子後面的人，她一顆心差點從胸腔里蹦了出來。

  「媽……」

  紀母說不放心紀西語自己住，老是忘記吃飯啥的，便想搬過來。

  沒想到這麼快！

  紀西語上前，心情忐忑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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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的痕跡就解釋不清楚了，這要是再被發現，真是跳進黃河也說不清了。

  「你同事送你回來的？」紀母邊問邊往車子那邊看了好幾眼，她剛剛就在這了，之所以沒過去，是給女兒留一點臉面。

  看到車上下來的人，她眉頭明顯一皺。

  「阿姨。」陸稟言禮貌地叫人。

  「你送西西回來？」紀母問。

  紀西語覺得，她媽就差直接問出口，你們什麼關係你送她回來？

  「她車子壞了，我正好路過。」陸稟言理由編得名正言順的。

  「……」

  「哦。」紀母輕咳一聲，上次甩了他一巴掌的事情還歷歷在目，她也不好意思多餘詢問，「那多謝謝你了，你對西西還是挺上心的。」

  「媽……」紀西語驚呼，這哪跟哪啊？

  「我們西西呢，看著大大咧咧的，如果認定一件事就會鑽牛角尖。」

  紀母看著陸稟言，「她小時候父親很早就沒了，哥哥又在公司忙，我一直生病，她看著有很多寵愛，其實沒有人照顧她的。紀氏如今的情況，我只是希望她能找一個身家清白，心思純正的人跟她來往。」

  陸稟言開口：「我跟凌予之前也算朋友，我對西語的照顧，都是看在他哥哥的面子上。」

  「媽！我們什麼都沒有，你說這些幹嘛？」紀西語打斷，不免有些生氣。

  「沒什麼你那麼緊張做什麼?」紀母瞪了自家女兒那副著急上火的樣子一眼，心裡直嘆氣。

  紀西語怕紀母繼續多說，忙把人拉走了。

  走到一半，紀母頓住腳步，「你那個朋友，是不是胃痛？」

  「你怎麼知道？」紀西語問。

  「我看他面色有些白，臉頰又有些潮紅，手下意識地捂肚子，你媽我精通藥理，看一眼就知道啦。」紀母說著，把手裡的湯給紀西語，「拿去給她吧，喝下去暖暖的會舒服一點。」

  「哦。」

  「我不知道你們什麼關係，發展到哪一步了，可是他幫過你，我們得感恩。」

  「我……」紀西語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我知道了。」

  她拎著湯罐過去，陸稟言開著車窗在抽菸，他半張臉都隱逸在灰暗當中，神色晦暗不明，乍一看透著一股生人勿進的氣勢。

  「我媽讓我給你的。」紀西語把罐子遞過去，看他沒有想接的意思，縮回來又伸出去，「這個對胃很好的，我哥之前就是靠喝這個調理。」

  陸稟言把菸頭按滅在車內的菸灰缸里，伸出手接了，順道說了聲，「謝謝，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語氣客氣又疏離。

  回到家，紀母擺出一副盤問的姿態，「說吧，怎麼回事？」

  「就是他說那樣啊，他是因為我哥才照顧我的。」紀西語嘟囔，這咋解釋，紀母的傳統她不是不知道。

  「你要是談戀愛，媽也不會說什麼，天底下也不止梁謙屹一個男人，我知道你挑剔，我看小陸啊，也不差，彬彬有禮的。」

  紀西語瞪圓了眼睛，剛剛在下面，紀母可不是這樣的態度。

  「聽到沒有？」

  「我們真的沒什麼。」

  「沒什麼他對你那麼殷勤？」

  「媽……」紀西語無奈。

  ……

  唐曉曉打電話問吃飯的後續，彼時紀西語正在處理文件，她將昨天晚上的一五一十的說了。

  「陸稟言不會是在追你吧?」

  「你們怎麼都這麼說?」紀西語打心底覺得不可能，其實她之前一直追梁謙屹，沒被人追過，自己都不知道。

  「那他想幹嘛，睡你?」

  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他看著不像缺女人啊。」唐曉曉道。

  「……」紀西語覺得，唐曉曉這幾句就沒一句中聽的，剛要掛電話，想起昨天晚上紀母的話來。

  家世清白，心思純正……

  這幾個字，沒一個跟陸稟言沾邊，他昨天好像也是聽完這句話臉色才變了的。

  「你哥哥不是跟陸稟言一起玩，他到底做些什麼，什麼來路知道嗎?」

  「不知道。」唐曉曉頭頭是道地說，「我介紹兄弟給你，你居然對我兄弟的兄弟感興趣。」

  「……曉曉。」

  「好啦好啦，我幫你留意看看，不過不一定能打聽到什麼。」

  「好。」

  對於這件事，紀西語也只是當時想想，畢竟後面一段時間都沒再撞見過陸稟言。

  這天，紀母又問起。

  「媽熬了湯，裡面加了養胃的成分，比較溫和的，你帶去給他。」

  「媽……」紀母一向知道知恩圖報，紀西語感覺說不通，就收下了。

  等到公司，怎麼給他又成了問題，她發了信息過去，那邊一直沒回。

  ……

  高爾夫球場。

  陸稟言從換衣間出來，看到蔣凌月坐在凳子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怎麼了？」他問。

  蔣凌月努力壓抑自己的心跳，這樣的男人，可真是蠱惑啊。

  簡簡單單一套休閒服，身形比模特還好，寬肩窄腰，透著一股自在的勁。

  「沒……沒什麼。」

  陸稟言和蔣家有業務往來，蔣凌月是按照蔣家的意思跟他接觸的。

  之前她還挺怵他的，相處下來，那股疏離又高不可攀的樣子，幾乎讓她沉迷。

  「走吧，他們還在外面等著。」

  ……

  臨近下午。

  比陸稟言消息先到的是，娛樂媒體報導出他和蔣凌月在高爾夫球場親密打球的消息。

  看著熱搜後面那個「爆」，紀西語覺得紅得有些刺眼。

  隨即，她將保溫桶打開，裡面的湯還算溫熱，紀母是用了心熬的，瓢出一股草藥的清香。

  這時，手機振動，熱搜上的男主角發消息過來問，「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