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無恥的登峰造極

  「這種女人，霍子庭，我告訴你，不論她的身份變成什麼樣，她就是從頭到腳鑲上金子，她也入不了我的眼，她也進不了我們霍家的門。」

  饒是賀菀菀已經轉身離開，陳書語依舊拔高音量，沒有放過給到賀菀菀警告的機會。

  當然，她這話也不完全是說給賀菀菀聽，她也是說給霍子庭聽的。

  「媽，你何必這樣針對菀菀。」

  霍子庭到底還是心疼了，「我跟您說過的，當初我跟菀菀在一起的時候，我沒有告訴她，我是有婚約的，她真的不知情。」

  「不知情？好一個不知情，你的身份是什麼，她不知道麼？就算她不知道，難道她沒上網查過，了解過，她不看新聞，不看雜誌麼？」

  「……」

  「子庭，在這件事上，媽是過來人，我比你了解，賀菀菀這個女人，她沒有你想的那麼愚蠢，也沒有你想的那麼單純，她所謂的不了解，不過是擋箭牌，不過是裝糊塗的藉口，這種話也就只有你信。」

  許歡坐在病床上，將男人維護賀菀菀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她長長的睫毛在空氣中顫了顫，算是一種進步，她倒是沒有往昔那麼心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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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她應該恭喜一下自己。

  「真不知道你看上了她什麼？看上她丑，還是看上她膚淺，心機，沒水平？這種女人，你在人堆里想要找，想要伸手抓一個，真還不那麼容易。」

  陳書語的嘴要說毒起來，也是挺厲害的。

  一時沒忍住，許歡冷不防在病床上笑出了聲音。

  確實是打著燈籠難找。

  陳書語的這個問題，許歡也是有幾分好奇的。

  「歡歡，你也認可我的話，對吧？」

  這會，陳書語同霍子庭已經走到門口了，陳書語一伸手，直接將病房門推開。

  「媽，菀菀之所以變成這樣，那也是因為她成長環境不好。」

  「……」

  「如果她當初沒有走丟，如果她在許家成長，她現在不會比許歡差，甚至，她可能比許歡更好。」

  許歡能理解霍子庭是想要為賀菀菀在陳書語面前爭一爭的，但他這話，對她的殺傷力不小。

  「你也說了，那是如果，既然是如果，這種假設本身不具備任何存在的意義，她就是成長在許家，她也可能變得驕橫跋扈，刁蠻任性，你怎麼就確定，她會是優秀的？」

  「……」

  「更何況，子庭，你在歡歡面前講這話不合適，你要弄清楚，記清楚，她的所有不幸，不是歡歡造成的，但有一件事，倒是肯定的，她的長相在哪都是丑。」

  霍子庭的嘴角控制不住的抽了抽，許歡的表情也有些忍耐的一言難盡。

  在陳書語的字字句句中，賀菀菀簡直是這個世界上丑逼。

  實際上，平心而論。

  許歡覺得，嗯……賀菀菀這人挺素淡的，好看大抵是真的談不上，但丑逼，那也還不至於。

  畢竟再怎麼重口味，審美這一塊，許歡自認霍子庭還沒有達到畸形的程度。

  似乎認識到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在陳書語面前討到便宜，沒辦法為賀菀菀爭取到什麼認可。

  索性閉嘴，免得多說多錯，霍子庭不再爭辯。

  陳書語也沒興趣在賀菀菀身上浪費精力，她很快將話題轉移開。

  「我同歡歡說過了，等她好了，你安排她到霍氏工作。」

  「……」

  「子庭，對歡歡的照顧，你盡點心，我們霍家的男人，娶了就是要負責的，這些東西我同你說過很多次，你不要一錯再錯。」

  陳書語在病房裡又坐了一會，她這會過來，一是查崗，二是送飯。

  現在兩件事都做完了，她也就沒了繼續在這裡耗下去的必要。

  這次不愉快的插曲之後，病房內的氣氛要比之前差上很多。

  許歡看得出霍子庭在生氣。

  可她不太懂，他為什麼要遷怒，他這屬於是在遷怒她了吧？

  問題是，她什麼都沒做好麼？

  從頭到尾是賀菀菀不請自來，是賀菀菀要找她的麻煩，不是她找賀菀菀。

  許歡心裡不舒坦，覺得大概也使喚不動霍子庭了，自己艱難地動了動身，索性躺下身睡覺。

  之前她是沒覺得困，這會大概看戲也累吧，她有了疲倦感，眼皮有些沉。

  不知不覺中睡過去，再醒過來的時候，許歡瞧見霍子庭坐在沙發上，拿著電腦辦公。

  霍子庭長的是真好看。

  要不然這麼多年，她也不會一顆心都在他身上。

  喜歡，愛，有些時候是談不上什麼內涵，深度的。

  平素里，霍子庭那張臉就有夠讓許歡迷戀的了，呵，彼時霍子庭認真工作時的專注模樣，那就更是讓許歡心動不已。

  怎麼就那麼好看呢？

  許歡的視線太過灼熱，專注了。

  察覺到自己在被人盯，勾了勾唇，霍子庭轉過臉，隔空同許歡視線撞在一起。

  男人不緊不慢地將電腦放到邊上，跟著抬起手，將袖子挽到手肘的位置。

  許歡有點看不懂霍子庭這是什麼意思，眼見著他走向自己，她的臉上全是茫然。

  很快，她懂了。

  「霍子庭，你不會是做了手腳，給我下毒了吧？」

  這話講出來有點煞風景，然而，許歡是真有這樣的質疑。

  「怕死你可以不吃，但你不吃試試看。」

  當著許歡的面，霍子庭將一個蘋果削了皮，切了塊，並且，還按照許歡的要求放了牙籤。

  還真是特別的猶豫。

  遲疑了好一會，許歡才慢騰騰地伸出手。

  許歡過於真實的反應，再次成功地將霍子庭氣到了。

  男人冷寒著一張臉，在幾秒壓抑的緊繃後，拖著調子開腔。

  「許歡，我希望你平時可以在媽面前說一點菀菀的好話，讓她對菀菀的牴觸不要那麼深。」

  這是大寫加粗型的渣男論調了。

  要講無恥的段位麼，毫無疑問是登峰造極的那一種。

  霍子庭的腦迴路，許歡簡直不服不行。

  蹬鼻子上臉也不過如此。

  她一退再退，他就乾脆欺負到她頭上。

  讓老婆給小三在家裡的長輩面前說好話，這種要求，虧得霍子庭張得開嘴，說得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