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魔之子

  龍吟震天動地，驚醒虛弱的雲天，他剛睜開眼睛，就看見紅衣少女手持法劍對著他的喉嚨。「你的命是小爺救的！」

  「禍亂世間的天魔之子，會救人？」夏青山冷言相對，但明顯少了一股氣勢。雲天沒有解釋，也懶得解釋，右手拍開劍身，起身走向外面的殿堂。

  「去哪？」

  「　閉嘴！關你屁事！」

  ……

  臉色鐵青的雲天邊走邊罵：「　老子好心好意救你，你倒好，上來就要殺老子！我……」

  好一會，他才停下怒罵，怒意漸消。仔細想想，如果自己是少女，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動手。畢竟，給對手機會，跟自殺沒什麼區別。

  憋屈的真正原因，來自龍淵戰場，剛才的修煉讓他明白，戰場是一處幻境。在幻境中明明死了很多次，卻又活過來，無休止的戰鬥讓他身心俱疲。

  離開驪山已過三日，牛長老所說的劍閣高人，還有一個月便要出關。雲莊血案的兇手都在長安，他可不想在這裡耗！

  

  想來想去，雲天決定跟十二條神龍商量一下，解開心中困擾已久的迷惑，起碼要知道，龍淵戰場中到底有什麼。

  做好決定，他手持弒天戰刀快速前進，而夏青山保持適當的距離，在後面緊緊跟著。她臉上掛著複雜的表情，像是生氣，又像是愧疚。因為，雲天剛才的反應讓她很吃驚，跟她想像中的陰險毒辣，殘害生靈的天魔之子，差別太大。

  兩人很快到達十二鎖龍陣，雲天早就知道某人在後面緊跟，沒有搭理。畢竟，他們是敵人。夏青山一路上沒有說話，直到看見鎖龍柱上十幾條神龍，才驚訝開口：「傳說，居然是真的!"

  雲天身形快速後退，一把抓著她柔滑的玉手，「　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不然，小爺就讓龍大爺們吃了你，你的肉，可比我的香！」

  夏青山緊咬貝齒，思索一會道：「　神殿秘聞，傳說諸天屠龍，化身天使，大戰於龍淵，鎖十二惡龍於深潭。」

  「　天魔之子又是什麼？」

  「　你真的不知？"

  「知道你個鬼！老子在驪山城過得好好的，一沒偷二沒搶，殺些流寇摸點金，你們這群神殿的白臉豬，上來就說老子是天魔之子，老子……」唾沫星子橫飛的雲天，突然頓了頓，伸出中指點著少女的頭，「　動動你的榆木腦袋好好想想，老子要真是天魔之子，你能活到現在？」

  滿臉嫌棄的夏青山，無奈的抹了抹臉上的口水，又氣又恨！但云天的一番話，並不是裝出來的。良久後才冷冷道：「　傳說，諸天世界有一惡魔，名為天魔，天魔每隔萬年入世，屠戮世間生靈，天魔之子就是天魔的化身。」

  「　傳說，都是傳說！老子招你惹你了？憑什麼認定老子就是天魔之子？」雲天動了真怒，抽出弒天戰刀直接架在少女的脖頸。哪怕眼前的女人非常正點，但天魔之子關乎到自己的命！今日，他必須要討個說法！

  「因為，只有你能讓諸天降下神罰天雷！」

  ……

  一語驚人，雲天楞在原地。

  「　惡貫滿盈，臭名昭著的魔教餘孽也無法招來天雷，所以，你肯定是天魔之子！」

  「　老子遭雷劈，關你屁事！西方神殿，就是個屁！……」雲天將戰刀放入刀鞘，揪著夏青山的衣領，沉重的呼吸傳入她的粉嫩耳朵，奇怪的對話方式，讓夏青山臉上發燙，一時心慌竟紅了臉，急忙把頭扭到一邊。

  兩人僵持許久，夏青山呼吸急促，清澈的柳眼中滿是慌亂，反手抽了某人一個耳光。她用力推開雲天，紅著臉快速跑開。

  臉上掛紅的某人，呆呆看著遠去少女，大口喘氣：「　你敢打老子！」好一會，雲天才從憤怒中清醒，對著十二頭巨龍怒喝：「　各位龍大爺，龍淵戰場裡面有什麼？總不能老讓我砍野豬吧？」

  黑色神龍威嚴的聲音在殿堂迴蕩：「龍淵之心。」

  「龍淵之心又是什麼？它在哪！告訴你，我只有一個月的時間！」

  可惜，神龍沒有回答，陷入沉寂，雲天只好回到龍淵戰場。既然沒人給他答案，那便自己去尋找答案！

  不管在地球還是諸天世界，他向來都是這樣活著，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難都不會放棄，越戰越勇！

  此時的夏青山一路疾跑，遇到許多蛟龍，以她現在的實力，根本沒辦法抗衡。奇怪的是，蛟龍只是遠遠望著她，並沒有惡意。她現在才相信少年說的話，自己確實被他所救。

  雲天持刀走進龍淵戰場，地上的壁畫，再次顯現出慘烈天坑。躲在暗處的夏青山，看到慘烈天坑也有些想吐，下一秒，她卻看到雲天跳了進去！

  等她跑過去時，天坑又變成壁畫，心中浮現一絲奇怪的情緒。

  不知是因為被某人所救，而感到一絲絲愧疚，還是因為，某人沒死在自己的劍下。

  ……

  雲峽關大道。

  牛長老騎著白色小鹿，在雲峽關附近找了整整三日。他找遍了雲峽關里里外外，都沒有見到雲天和少女的蹤影，心中滿是擔憂。

  「奇怪！真是奇怪！就算死了，也得有個屍體吧？這可如何是好？老夫怎麼跟劉將軍交代，怎麼跟劍閣交代？」

  滿頭是汗的牛長老急得團團轉，撓頭塞耳，就連最喜歡吃的玉米都吃不下一粒。

  「沒辦法，只能用這個了！」他拿出一枚黑色令牌，咬破手指在令牌上滴了一滴血，空中浮現一幅畫面。

  一位黑衣老人跟白衣老人在空中下棋，棋盤非常絢麗，竟將山川河嶽當成棋盤，將日月星辰當成棋子。

  「　參見楚老，林老。」

  「　小牛子不必擔心，他自有機緣，你且起身回長安。」說話的是黑衣老人。

  「謹遵楚老吩咐！小牛子退下。」

  「莫急，老夫來問你，此子如何？」

  「回稟楚老，此子確實與神殿記載的天魔之子一樣，可招天雷神罰。而且，此子心性極佳，在驪山也頗具人緣，雖然體內無靈根，若能修行心劍，日後能有一番大作為。」

  黑衣老人聽完，欣慰一笑，不在說話，直到牛長老退下，他才淡笑開口：「小林子，你怎麼看?"

  「楚老，你就別為難我了！天有定數，心無定數，人心最是無定數，來來來，繼續下棋！」

  ……

  鬆了一口氣的牛長老，小心收好黑色令牌，飛鴿傳信給驪山城的劉將軍。信中所寫，雲天已到達長安，一切安好。

  半個月後。

  這些日子，雲天整日泡在龍淵戰場，沒日沒夜的進行闖關，好在蛟龍時常捕捉野獸，夏青山也能烤出熟食，肚子倒是沒餓到，只是野獸的肉太有嚼勁，他的牙都有些鈍了。

  兩人自打上次的尷尬，再也沒說過話。夏青山整日修養內傷，而雲天在密室闖關，出來就昏迷在地，醒了就吃肉。

  二人雖為敵人，倒也相安無事。半個月很長，也很短。

  龍淵戰場中狹小的密室，從最初的血紅野豬變成現在的黃金魔猿，雲天的力量在快速提高。每打敗一種野獸，密室小門上的神秘紋路，便能清晰一點。

  雲天廝殺半個月，才讓神秘紋路清晰了大半。雖然艱苦，好處還是有的。天魔九步第二步、動天步已經被他掌握的爐火純青，無論是反應能力，還是肉體力量，都提升很大一截。

  但是，雲天不知道，他的實力在修行者中處於什麼水平。畢竟，他從未實戰接觸過修行者，上次斬殺的紅衣人，還是險勝收場，他很想找人打一架！

  白玉密室外，就有一個非常好的對手，奈何夏青山故意避開他清醒的時間，不給他一點機會。今日，雲天故意從密室早點出來。

  此時的夏青山，正用法劍烤著不明動物的肉。「這麼早？」

  雲天露出壞笑，輕輕坐到她身邊，調皮說道：「　咱倆打一架，小爺若是贏了，你告訴小爺，你叫什麼，怎麼樣？」他很喜歡打賭，在驪山賭了十年，從未輸過。

  「　要是你輸了呢？」

  「　嗯……小爺要是輸了，等出了這個鬼地方，我欠你一樣東西。」

  「　什麼東西都行？」

  「對，什麼都行。」

  ……

  看著少年如此正經，夏青山冷冷開道：「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　敢問姑娘現在是什麼境界，是初窺？還是靈藏？或者是化鋒？總不能是破障境吧？」

  突然，夏青山捂著嘴輕笑，發出銀鈴般的笑聲，笑了好一會才嘲諷道：「　誰教的你修行境界？你連靈根都沒有，連廢物都不如……」

  面對冷嘲熱諷，雲天絲毫沒有在意，「　有那麼好笑嗎？廢物怎麼了，說出來怕嚇死你！小爺砍過修行者的狗頭！」

  夏青山突然停止笑聲，冷冷道：「　那人實力在靈藏中期，不過，他靠藥物才踏入靈藏境。真實境界，應該是初窺後期，若不是他疏忽大意，怎會被你所殺？」

  「　這麼說，你認識紅衣人？」

  「　不想死，就別問！」

  「　行，不問就不問……」雲天感覺閉嘴，察言觀色本事超強的他，聽出少女對紅衣人三個字非常厭惡，一個字，都不想聽到。

  雖然她沒說自己的境界，但云天心裡清楚，少女很強！那日在雲峽關突破，她催動的紅色劍氣實在是太快，讓他避無可避。

  「　打不打？」

  「　不打！」

  ……

  良久之後，夏青山實在受不了某人的軟磨硬泡，才答應與他對戰，兩人選了一處極其寬闊的平地，對戰立刻開始。

  只見少女拔出法劍，冷艷的臉上面無表情，雲天也將狀態調到最好。在他看來，眼前的女人就是一頭黃金魔猿。

  彭！彭！彭！

  突然，雲天腿部快速發力，地面被踏出深坑，極快衝向少女，遠方的夏青山閉眼沉思，手中法劍發出土黃色的光芒。一道厚重的土牆從土地鑽出，瞬間包裹身體。

  空中，雲天雙腿如龍，猛烈踢著厚重的土牆，強大的衝擊力讓地面都隱隱顫抖。厚重的土牆，在快速的密集衝擊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瓦解。

  他怒吼一聲，腳踩土牆，借力彈到空中，對著土牆最薄弱的一處，猛烈踢去。土牆後的夏青山嘴角輕輕上揚，右手心攥著一道拇指粗的雷球。

  而空中的雲天露出笑容，這一腳定能踢爆土牆！

  「　小爺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