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修行解惑

  「雲天要去長安了！在將軍府，待會就走！」

  也不知誰嚎了一嗓子，驪山城大道的百姓們都極快收起了攤子，準備去將軍府。一聲傳一聲，驪山城瞬間被一股喜慶氣氛點燃，所有百姓都在討論雲天。內容無非是這孩子小時候多氣人，這孩子肯定有大出息之類的話語。

  正在熟睡的牛長老，聽著　外面難以忍受的喧譁實在是睡不著，昨天他累的不輕，慢悠悠從床上爬起，剛出將軍府門口，就看到一群百姓在門口排起老長的隊伍，一眼都忘不到頭。奇怪的是，百姓們手裡都拿著各式各樣的禮物，好像在等某人出來。

  「有點意思，莫說他是驪山孤狼，就算他不是，就憑這滿城百姓相送，此子必然不差！」道人摸了摸肥碩的肚子，從袖子裡掏出一根玉米，坐在青石街上，慢慢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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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雲天，在將軍府換上一身用黑色麻布製成的緊身便衣，用得是驪山城最好的衣料。便衣的布料，還是南街肉餅攤劉大娘送的，西街的裁縫也沒收銀子。

  兩鬢斑白的劉將軍，輕輕摸著少年清秀的臉，像是在撫摸自己的兒子。「雲天，到了長安，萬事都要小心。長安可不比驪山，在驪山你捅婁子，我這張老臉還有點面子。到了長安，你……」

  「劉老頭，我知道。」聽著老人的嘮叨，雲天緊緊抱住劉將軍威武壯碩的身軀。「等我在長安混出個名堂，就給你養老。」

  劉將軍鼻尖一酸，差點就掉下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良久後，一老一少出了破舊的將軍府，驪山城滿城百姓迎面而來。百姓紛紛拿出禮物，塞到少年手裡。「雲天，這幾塊糕點你拿著，路上餓了就吃啊！大娘今天剛蒸的！」……

  禮物是很廉價的物件，無非就是些日用品和一些便宜的乾糧。但在雲天眼裡，這些東西無比貴重。他將東西都收拾妥當，對著劉將軍和一眾驪山百姓，深深扣了三個響頭，快速起身大吼一聲：「聽說長安城遍地是黃金，到時候小雲子，一定給大夥寄銀子！」

  這話說的有些狂，但百姓們表情不一，有人鄙夷有人笑罵，似乎將他的話放在心裡，又當成一個屁給放了。牛長老啃完最後一粒玉米，臉上滿是欣慰之色。

  漢人最重情義，不管是達官顯貴，還是鄉間野夫，就連惡貫滿盈的土匪流氓，都把情義看的很重。這是漢帝國的魂，更是漢帝國的根。

  「咻！──咻！」

  肥道人突然吹了一聲清脆的口哨，一輛鹿車自大道飛速而來。兩人上了鹿車，出出了驪山城門一路西上，直奔長安。

  「雲天！你小子記得常回家看看！大娘等你回來！」

  ……

  鹿車在道路崎嶇的大戈壁上飛速行駛，速度極快，卻沒有一絲搖晃。牛長老閉目養神，雲天有些心酸的看著遠去的驪山城，有些落寞，有些期待。畢竟，他在這裡生活了整整十年。

  一陣惆悵後，他準備請教牛長老一些困惑已久的問題。他非常好學，對於諸天世界的種種，都抱著求學若渴的態度。修行《天魔九步》十年，直到今天才在體內養出一絲天魔靈力。偏偏，這一絲天魔靈力還不能控制，讓他十分苦惱。與修行高人同處一車，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他當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牛長老，什麼是修行？」

  「想必劉將軍已經告知於你，你並不適合修行。」

  牛長老閉目養神，吐出一口濁氣。

  「雲天雖然無法修行，但多學點東西總是有些好處，還勞煩牛長老解惑。」雲天眼中滿是渴望，非常崇拜的盯著肥道人的臉龐。

  「念你如此好學，老夫便給你講講！所謂修行，就是人與諸天的互動。修行者理解諸天意志，變成能量，儲存在體內。通俗一點，就是理解天地的組成，也就是天地靈氣。」

  這些話，被雲天記在腦中，用毛筆在空白書籍上一筆一划記著，牛長老滿意的點了點頭。「一草一木，一山一河，都有靈氣。把人比作草木，人就是草木的根，能吸收多少靈力，則要看根的品質。」

  他撓了撓頭，很嚴肅的問道：「就好比天地是一頭母豬，而人就是那些豬崽。諸天孕育我們，誰的身子一開始長的壯，多喝幾口奶，誰就能更強大是嗎？」

  突然，牛長老臉色鐵青，肉嘟嘟的臉微微顫抖。鐵青的臉一會又憋得通紅，肥碩的手狠狠顫抖。馬上，就要動手打人了！

  肥道人顧不得仙風道骨的儀態，厲聲訓道：「神聖的諸天，怎麼能稱之為豬？！雖然你這麼理解也沒有問題，但這是對天地的褻瀆！若是被西方神殿聽到你如此侮辱諸天，定將你抽筋剝骨！」

  雲天咽下了一口唾沫，望著喘著粗氣的牛長老，無奈的撓了撓頭。好在他求學態度極其誠懇，否則，牛長老一定將雲天丟出鹿車。讓他翻幾個跟頭，吃幾口土，破幾層皮！過了很久，老人怒意才消散。

  ……

  「牛長老，什麼是靈根呢？」

  「靈根是天地靈力儲存之地，是人出生時諸天贈與，大致分為三品地根，六品玄跟，九品天根。」

  「牛長老，那我是幾品根啊？」

  牛長老深呼一口濁氣，嚴肅說道：「你沒有靈根，諸天世界億億萬人，能修行的，不過寥寥幾萬人，你的資質就是個普通凡人。」

  這話，並沒有讓雲天沮喪，反而讓他更加有興致。「牛長老，我既然沒有靈根，體內怎麼會有靈力呢？還有，修行有哪幾種境界呢？」

  「你體內的靈力，老夫也不知如何形成，你無法修行，為何要知曉修行境界？諸天世界宗學無數，境界難以統一，但大致分為初窺，靈藏，化鋒，破障，步雲五大境界。」

  「牛長老，有沒有五境之上的強者存在呢？」

  突然，牛長老輕輕點了一下他的額頭，怨懟道：「老夫修行數十載，也不過半隻腳邁入破障境，從未有過奢望進入步雲境。你連初窺都沒入，為何如此好學？」

  良久後，老人臉上帶著一股崇拜的神情，輕聲說道：「五境之上，便是超凡，入聖。這兩大境界，傳說能任意穿梭諸天世界，劍破群山，掀海入雲。」

  有些發呆的雲天腦海中閃過一副畫面，自己手持神劍，在諸天世界裡任意穿梭，一劍破開蒼穹的美好景象。兩人在鹿車裡聊了很久，牛長老也不吝嗇，對他多如牛毛的問題一一解答。

  對於一個修行者來說，時間極其寶貴，跟一個凡人交流，簡直就是浪費生命！可是，牛長老非常喜歡什麼都問的少年，明知不能修行，不沮喪反而求學若渴，這種心性，就算以後不能修行，也能在別的領域大放光彩。

  鹿車極快行駛，很快便能到達雲峽關。

  雲峽關附近一處破廟前，站著一群人等待雲天的到來。此時的夏青山換上一身紅色戰鬥服，臉上帶著紅色圍巾。只漏出一襲齊腰秀髮和一雙清澈的柳眼，完美身材暴露在空氣中。在她身後，站著十幾名身穿黑色玄甲的神殿騎士，威風凜凜。

  「報！稟告神女，天魔之子距離雲峽關不過三里。」

  神殿騎士低著頭，冷汗直流，即使背對著少女稟報。也很怕血濺當場。「天魔之子，真是期待呢。」夏青山玉手輕提紅色面紗，柳眼格外清澈動人。「傳令下去，準備伏擊！」

  接到命令的騎士，顫顫巍巍的退下。望著前方的險峻雲峽，夏青山冷冷說道：「天魔之子，你可別讓我失望。」

  雲峽關是從巍峨群山中開闢出來的峽谷，萬丈溝壑深不見底，從驪山前往長安，雲峽關是必經之路。巍峨群山中各種猛獸蟄伏，強大的修真者也不敢輕易踏足。

  ……

  此時的雲天，在牛長老的指引下，正嘗試控制體內的天魔靈力。可惜，那絲靈力很難操控，他喘著粗氣大汗淋漓。肥老人握著他的手，仔細觀察，說著一些玄妙的話。良久之後，在雲天拼命控制下，天魔靈力終於在體內穴位遊走，天魔靈力只在身體轉了一圈，肉體和穴位便堅韌一絲。雖說，那一絲是極其微小的一絲，但足以讓牛長老驚訝。

  因為，諸天修真者大多體質虛弱，承受諸天靈氣的修行者，往往扛不住漢軍鐵騎的一輪銀槍。專修身體的宗派也有，但十分稀少，比如諸天唾棄的魔教。。

  「黑色靈力從何而來，你真的不記得了嗎？」

  「牛長老，我像是在騙你嗎？」

  「起初老夫懷疑，你曾遇過魔教中人，但據老夫所知，魔教功法極其暴虐。他們讓修行者強行吸收諸天靈氣，存於體內，資質不佳之人，必將暴體而亡。但你體內的黑色靈力，倒是極其溫順，顯然，不是魔教之法。」

  可是雲天現在完全聽不見任何聲音，他正處於一種奇怪的狀態。《天魔九步》第一步，驚天步激發的三處穴位全部打開。牛長老所注入的青雲靈力，在快速衝擊穴位。

  三處穴位在體內散發著黑色的光芒，猶如一道道魔影，光芒越來越盛，三處穴位竟然擴散成九處。

  「難道，這是要突破嗎？」雲天很慌，第一次突破的慘狀，現在想想都讓他頭皮發麻。上次他在大戈壁突破，引來的天雷，僅有拇指粗的三道。多虧了他肉體強橫，不然三道天雷，就能把他活活劈死。更可恨的是，每當突破一次，他便會赤裸身子，遮羞的衣物都蕩然無存，

  可他不知道，諸天世界的修行者，從未被諸天神雷劈過。若讓牛長老目睹他突破，必將驚掉下巴。正當雲天壓制突破時，鹿車被一群神殿騎士團團圍住，牛長老下了鹿車。一群神殿騎士手持銀色長槍，面帶凶色緊緊圍住鹿車，氣氛非常緊張

  「各位神殿騎士，來大漢雲峽關，所謂何事？」

  穿著紅衣的少女，紅色戰馬上揚起法劍。「殺人。」突然，她從馬上飛起，持劍刺向馬下的肥道人。與此同時，幾十名神殿騎士一同舉起銀槍，齊聲高喝：「殺！」。只見，騎士們擺成圓形陣法，對陣心中的牛長老猛衝而去。

  「盯！……」

  牛長老只走了一步，便躲過了銀槍頓襲擊。幾十把銀槍穿過空氣，紮成一堆，神殿騎士剛要怒喝，便被一股力量震飛，紛紛倒在地上哀嚎。

  夏青山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很快恢復清澈，細長法劍飛入高空準備跟肥道人惡戰。

  眼前的精鐵鹿車劇烈顫抖，一絲絲黑霧飄散空中。黑霧很淡，卻在空中久久不散，竟然圍住鹿車，凝聚成淡淡的天魔幻影。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忽然，一片黑雲籠罩了雲峽關。陰風怒號，鬼音幽幽。

  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