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要提前準備

  玉老爺痛哭流涕，抱著她說：「躚兒，不去了，不去王府，就留在家裡，爹守著你，不去了，咱們哪也不去！」

  楚經年詫異地看著自己的手：「沒想到你真會自盡。」他緊緊握拳，走上前。

  「好好照顧躚兒，聖旨一日未除，她就一日是本王的王妃，不管大禮有沒有成，好生照看她。」

  他扔下這句話給玉老爺，轉身離開祠堂。玉老爺這才抬起頭，哭喊一聲：「她是我女兒，玉家的二小姐，即便你不說我們也會這樣做的！回家，躚兒，我們回家。」

  在玉家家僕的簇擁下，玉老爺帶著玉翩躚回去了。祠堂里，玉紫柔還跪坐在地上。

  「起來吧，人都走了。」叔父嘆氣，也從她身邊走過去。

  玉紫柔臉上的妝哭花了，頭髮也是亂糟糟的，樣子十分狼狽，但也楚楚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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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她又發出一聲嗚咽。

  「嗚，叔父，紫柔心裡委屈。」她的眼淚撲唰唰往外流，梨花帶雨，沾水海棠，惹人心疼。

  叔父止步，嘆一口氣，勸道：「紫柔啊，翩躚能得到豫親王的青睞是她的福氣，也是玉家的福氣，以後我們都能跟著沾點光，你就認了吧！」

  門窗後，楚經年的侍衛在悄悄察看，對楚經年說：「這玉家三小姐哭得很傷心，弱不禁風的樣子，看起來真是受了王妃的折磨。」

  楚經年躲在後邊，一言不發。

  「王爺，還要繼續看下去嗎？」侍從問。

  「不必了，」楚經年說，眉心不展，很是狐疑，「玉翩躚自幼讀書，也是弱不禁風的千金小姐，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差點殺死她三妹嗎？」

  侍衛十分敏銳，問：「王爺是懷疑什麼，可要屬下前去打探？」

  「玉家最近在招下人，你去吧，去看看玉家到底在打什麼主意！」楚經年命令，「記住，不要打草驚蛇，讓人發現你是本王的人。」

  「是！」侍衛領命。

  玉翩躚被抬回了玉宅里。她睜開眼，慶幸自己還活著。

  脖子上留下了瘀痕，她也是夠拼的，為了不叫楚經年帶走她，差點掐死了自己。

  她慢慢從床上爬起來。

  「小姐！」床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個丫鬟，她看見玉翩躚起身，連忙過去攙扶，說，「小姐小心，大夫說小姐要靜養。」

  玉翩躚抬頭，認出了她：「你就是環兒吧！」

  記憶里，環兒是原主嫁去豫親王府之後，玉夫人送過去給她的丫鬟，忠心耿耿，後來為了保護她被玉紫柔和宰相的女兒活活打死了。

  現在她沒跟楚經年拜堂成功，所以環兒現在就被玉夫人送來了麼？

  她想著閉上了眼。

  環兒驚訝：「小姐怎麼知道奴婢的名字？奴婢是夫人差來侍奉小姐的，今天剛到小姐身邊，小姐一直在昏睡，就沒叫醒小姐了。」

  「我是玉家的二小姐，自然知道你的名字，從今天起你就照顧我起居吧，除了你以外，其他人都不要讓她們靠近，知道了嗎？」

  環兒低著頭恭順地說：「是，二小姐。」

  想起記憶里的環兒，跟原主在王府里相依為命，頗為不易。

  「這輩子就跟著我吧，」玉翩躚閉著眼說，「我一定保你一世安寧，不會慘死。」

  「二小姐？」環兒撓著頭，疑惑地看著她，很不理解。

  門外。

  「王太醫來了，老爺問二小姐醒過來沒有？」

  「醒過來了！」環兒沖門外喊去，這邊扶玉翩躚躺下去，道，「小姐，王太醫來了，小姐的病一定很快就能好起來！」

  「病？」玉翩躚有些發懵，但轉瞬笑起來，「是了，我現在是個瘋子，可得趕緊好起來啊！」

  玉老爺帶著王太醫匆匆前來。

  「王兄，請。」

  玉翩躚躺床上看著他們，眼神發直，讓玉老爺嚇了一跳！

  「王兄，這……」

  王太醫稍稍點頭：「請無關的人員出去吧。」

  玉老爺首肯，屋子裡的丫鬟們紛紛退出去。環兒將門關上也離開了房間，屋子裡，王太醫趕緊放下藥箱，對他說：「之前承蒙玉兄關照，我能為二小姐做的就只有這些了，二小姐只要一日瘋病不除，皇上那就一日不會怪罪玉家，但這只是權宜之計，玉兄你還是得多做打算。」

  玉翩躚驚訝了：「你們認識？」

  玉老爺嘆出口氣：「這位王太醫跟我是二十多年的交情，後來失去了聯絡，沒想到竟然是去宮裡做了太醫！這次你和豫親王成婚的時候他也在場，你當眾悔婚，怕皇家怪罪我們，所以才站出來說你得了失心瘋。」

  這下玉翩躚就明白了，為什麼那天會突然冒出個太醫來說她得了瘋病。她趕忙從床上爬起，拜謝道：「玉翩躚多謝王太醫。」

  「二小姐無需謝我，當年我受了玉兄許多照顧，這點小事何足掛齒？起來吧。」

  他扶玉翩躚起來，問：「二小姐有什麼打算？豫親王相貌英俊，才華橫溢，嫁給他未嘗不是一樁美事，更何況有皇上賜婚，二小姐恐怕逃不了。」

  玉翩躚嘆氣，坐到床邊，愁眉不展。

  「躚兒，你王伯父說得對啊，人家是王爺，各方面看都是不錯的人，你為什麼突然就不嫁了呢？」

  玉翩躚抬頭問：「你們是來勸我嫁人的？」

  她剛醒過來，玉老爺不敢衝撞她，怕她又有個什麼意外，忙道：「躚兒，你總歸是要嫁人。」

  「那也不會嫁給楚經年！」她忿忿不平，記憶里的畫面噴涌襲來，她很惱怒，也很害怕，道，「嫁給楚經年，玉家就完了，爹，這其中的原委我現在說不清，但你要相信我，我是你女兒，我絕對不會做傷害玉家的事情。」

  她說著轉過頭，對王太醫道：「只要瘋病一日不好，我就一日不能嫁進王府是嗎？」

  「是的。」王太醫回答。

  「那好，就對外說我一直瘋著，病情反覆，然後，爹。」

  她懇切的眼神看向玉老爺：「請爹教我熟悉玉家的生意，帳目和經營管理。」

  聽到這話，玉老爺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