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福元要聽話

  「你要學習經商？」玉老爺驚駭，忙拒絕，「經商哪是女兒家做的事？你別鬧了，好好休息。」

  「我必須學！」玉翩躚道，語氣軟下來，懇求說，「爹，玉家沒有兒子，我和三妹，還有大姐，今後總是要擔起玉家的家業，我現在想學也是為了今後讓玉家有條退路，王太醫不是說了嗎？裝瘋病只是權宜之計，時間長了，總要有個交代，我不可能在家裡躲著什麼都不做來裝瘋，等著別人來害我。」

  「那，嫁給王爺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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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你最好收起這個念頭，我們玉家要輝煌騰達，不能靠攀王府的枝！」玉翩躚厲聲地道，「我想正好趁這個時候好好學習玉家的生意經，今後能接管玉家的鋪子，就最好了。」

  「躚兒，你……能吃這份苦？」玉老爺好像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爹，我是認真的。」

  玉老爺看著她，忽然流出了心疼的淚水。

  「我一生沒有生出兒子，沒有生出個兒子來接管家業，現在叫你來替爹操這份心。「

  他哭得傷心，玉翩躚嘆氣，說：「生兒生女都一樣，爹，你不要總認為女孩子生來就是為了嫁人，我們是一家人，我一定不會讓玉家有事的，你只管安排我學習就是了，對了。「

  她忽然想到：「要是找個師父來帶我學，一定會引人懷疑，得了瘋病的人怎麼可能跑去鋪子裡學經商？所以我想要爹親自教我，然後王太醫這邊說我是間歇性失心瘋，時好時壞，反覆無常，應該能躲一陣。「

  「可是……」

  「沒有可是，爹，「玉翩躚說，安撫地朝他一笑，」你就相信我吧。「

  他們應該相信她，她已經提前知道了所有將發生的事，一定不會再重蹈覆轍！

  消息很快傳遍京城。

  「聽說玉家那個原本要嫁給王爺的二女兒瘋了。「

  「有個瘋子還招下人，怕不是去做人肉沙包，給那個瘋小姐揍的？「

  往常招下人，想入府的人都是絡繹不絕。可這一次，聽說是給瘋了的二小姐招的，到了現在，玉家門口一個人也沒有，沒人想來伺候一個瘋子，而且這個瘋子還隨時可能掉腦袋。

  但對楚經年的侍衛來說，這是混入玉家，接近玉翩躚，完成王爺交代的絕佳機會！

  他喬裝打扮，拿著作假的身世前來玉府。管家只問了幾句話就決定用他，將他帶入府中。

  一切都是那麼順利！

  玉翩躚坐在房間裡學寫字，鋼筆字她寫得很好，但古人的毛筆字，她還是得練練，至少得符合玉翩躚從小讀書，知書達理的人設。

  環兒來敲門：「小姐，管家帶新家丁來了。「

  玉翩躚趕緊將筆墨收好，超門外喊：「進來吧！」

  他們走進來，玉翩躚坐在地上撕紙，目光呆滯。

  管家鞠躬：「二小姐，這是府里為你新招的看護院子的家丁，福元，就交給小姐了。」環兒朝玉翩躚看一眼，連忙對管家說：「好了，二小姐說知道了，管家您快離開吧！」她將管家推出門去，「我會好好+教導福元的，不勞管家費心了！」

  環兒匆匆應付完管家，走回房間，對玉翩躚說：「小姐，他走了！」

  玉翩躚這才恢復清白神智的樣子，說道：「管家是玉紫柔的人，早就被收買了，以後看到他都要小心點。」

  她這才轉過頭，看這個剛送來的家丁。

  「你叫福元？」她問。

  他立馬下跪，叩首，將楚經年為他準備的身世一字不落地背出來：「回二小姐的話，小的叫福元，是豫州人氏，前年蝗災，家裡遭了殃，就背井離鄉，一路流落到京城，做過短工，也去鋪子裡打過雜，今日承蒙管家和小姐不嫌棄，能夠做看護院子的家丁，十分榮幸，小的一定盡忠職守，伺候好小姐，的，院子！」

  他慌慌張張的樣子讓玉翩躚覺得甚是可愛。

  「那你知道，玉家裡有幾位小姐？」

  她的問題把福元問住了，愣在這。

  這個福元是楚經年的暗衛，平時都不會露面，整個京城除了楚經年外，沒人再見過他。而且長得圓頭圓腦，即便是前世的原主在這裡不會認出他是楚經年的人。

  玉翩躚自然不知道他是楚經年的人。她說：「你不要緊張，在這裡你只要不跟玉紫柔、管家，還有其他下人拉關係，多嘴說這個院子裡的事情，你就不會有事。」

  「有，事？」福元沒明白。

  玉翩躚嘆了口氣，還是輕輕一笑，道：「就是說，只要你不跟外人串通起來害我，你就能好好活在玉宅里，否則，就等著全家被弄死吧！」

  福元趕緊說：「二小姐說的是，小的一定盡心伺候二小姐，絕不背叛二小姐，不管哪個外人，還，還是管家，小的一定將二小姐的情況守口如瓶，絕不告訴任何人！」

  叩首再拜。

  她的話在夜間就傳到了楚經年的耳朵里。夜半三更，等玉翩躚的房裡熄了燈，福元將院門鎖上，換上夜行衣，就離開玉宅，趕去了豫親王府。

  王府里，楚經年正在等他。

  「王爺。」

  「如何？」楚經年問。

  福元跪下來，稟報導：「王妃，十分古怪。」

  「古怪？說說？」楚經年來了興趣。

  福元將今天的事情詳詳細細和他說，尤其是她最後那句話。

  「不跟外人串通害她？」楚經年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屬下不知，但王妃說這些話的時候好像很失落，但後面半句又太狠，屬下差點以為說話的人不是王妃。」

  楚經年想著點頭：「是了，她不會是能說出這種狠話的人，她性格懦弱，就算受委屈被欺負了也不會還手，怎麼會跟你說弄死全家的話，對了，她的瘋病怎麼樣了？」

  福元道：「據屬下看，王妃好像，不大像是失心瘋的人，除了今天跟管家一起見她時候有痴傻的症狀，其他時間都和正常人一樣。」

  他又說：「王爺，玉家裡好像是發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屬下會繼續查探，及時與王爺稟報！」

  「嗯，去吧，」楚經年說，「小心行事，別被發現了，玉家還有本王想要的東西，你看著她的時候順便替本王查清楚，北州府那些東西是不是在玉家手裡。」

  「是！」福元領命，很快消失在他面前，消失在夜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