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腹黑

  敢這麼大費周章的坑我娘，真當我們丞相府的人都是好脾氣？

  「諸位請看，這畫卷撕毀的地方是宣紙的部分開始的，若是只拿著畫軸絹布觀賞的話，是不會碰到畫紙部分的，可若是撕成這個樣子，那人手上必然會沾染金粉。」

  商琉月轉身將石芳芳和梨花的手都拉了出來，展露在人前，儘是潔淨無虞，一點點金粉都沒有。

  「商夫人和丫鬟都是只拿著框裱的捲軸和絹布欣賞畫作，並沒有碰過這畫，是以兩人手上沒有任何痕跡。」

  「不過......」

  幾乎是在一瞬間，商琉月的身影便是出現在了掌柜的身旁，直接捉住了掌柜正準備往衣服上蹭的雙手，高舉起來，示意眾人。

  「掌柜的，著急什麼呢？這贗品上的金粉用的可是上好的，摸到手上一天之內都蹭不掉的。呀，你不是說商夫人之後並沒有碰過這畫卷嗎？怎麼如今手上有這麼多金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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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掌柜的，這畫，究竟是不是你撕毀的？」

  或許圍觀的眾人只是看到了掌柜的舉起的雙手上閃著金色的光，可只有掌柜一人知道，自己身旁的這個女人，周身散發著多麼恐怖的壓迫，捏住自己的一雙看似柔若纖細的手上用了多麼恐怖的力道。

  女子的聲音宛若修羅，似乎早已看透了一切的動作，方才只是安靜的看著好戲上演。

  在這樣的人面前不承認，根本沒有什麼意義。

  「王妃......恕罪，這畫.....是小人撕毀的。」

  顫抖著跪坐在地上，掌柜的深深低下頭，不敢去看商琉月一眼，也不敢看顧玉柔。

  這次的局，失敗的徹底。

  因為自己的貪念，失敗的很難看。可若是自己當初沒有貪圖那三百萬兩的銀子，沒有將真畫藏起來，沒有去買一張贗品來做戲，這一切就會順利嗎？

  因為深深埋著頭，掌柜的入眼只能看得到商琉月一雙黑底銀紋的長靴，和絳紫色暗紋高雅的裙角，腦海中浮現出一張陰冷而淡漠的臉，心中一顫。

  其實，若是驚動了這位王妃，不管用真的還是假的，都是會被戳穿的吧。

  此時，真相大白，石芳芳和梨花都鬆了一口氣，因為這其中事情太複雜，是以當真相擺在人們眼前的時候，反而沒人開口說話了。

  商琉月眼看著顧玉柔長長的指甲扎進肉里，嘴角的笑意帶著嘲諷。

  「其實，這也不過是三十兩銀子的東西，刻意追究倒是沒什麼意思，不過這掌柜的刻意賣贗品給曲夫人，卻不是個這麼容易算了的事情啊，不如，我們將人送去京都府尹那裡......」

  「不用！」

  商琉月的話還沒說完，便是有一道聲音急急的響起打斷了她，顧玉柔也知道自己方才焦急的有些失態，可事到如今不得不阻攔，她也實在沒辦法。

  「哦？曲夫人說不用？這曲將軍府上養著那麼多人還如此寬裕嗎？三百萬兩銀子打了水飄都不在乎？依我看，還是報官比較好吧，嗯？」

  「不用！不用，無妨，只要這掌柜的將欠的銀子還回來即可，這點小事還不用勞煩官府。」

  商琉月看著顧玉柔這害怕的樣子，當真是險些笑了出來。不過就在自己還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另有一道聲音卻響了起來。

  「屬下小七，見過王妃。」

  秀眉微挑，商琉月轉頭看過去，只見小七手捧著一個紅木匣子出現在跟前，心中有些驚訝，但依舊示意小七繼續開口。

  「何事？」

  「回王妃，王爺知道這邊您和丞相夫人出事了，就派屬下去搜了藏珍樓掌柜的府邸，搜出了真品《歸雁飲影圖》，命令屬下送來給王妃。王爺還吩咐，區區一個掌柜的不會如此大費周章設計您和夫人，要屬下帶人去京都府尹好查一查這背後究竟有什麼人指使。」

  小七一番話直接抬出來了褚莫塵來給商琉月撐場子，在場眾人神色各異，只是除了商琉月石芳芳，都不怎麼好看。

  「王妃，王爺還令屬下調查了今日藏珍樓所有妄議朝臣之人的名單，事後會呈遞國文堂，另做處置，王妃可要過目？」

  商琉月：......嘖，褚莫塵，論心黑果然還是你心黑啊......不過，解氣。

  小七的話音落下，在座眾人直接就是炸開了鍋，什麼真畫假畫都不管了，只知道自己的名字若是真的被遞到了國文堂那麼日後的前途可就都毀了。

  於是，原本還標榜著文人風骨的秀才們也就放下了那套假面的客套，開始瘋了一樣的為自己開脫，順便指責旁人。

  「不不不！王妃！方才我一句安國侯的壞話都不曾說過，這事兒和我沒關係！」

  「放屁！你沒說？說丞相夫人出身土匪寨的時候就你說的最起勁，我聽得清清楚楚，一句沒說的是我才對！」

  「裝什麼裝，安國侯的身份是你們能議論的嗎？別以為我沒聽見你們說王妃目中無人張揚跋扈來著，要毀前途就都別好過！」

  原本安靜的藏珍樓一瞬間沸騰起來，甚至比一開始發現畫作被毀的時候還要熱鬧，商琉月抬眼看了看這些人的嘴臉，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微微抬手，門外的秋時和鶴羽就帶著一隊暗衛將那些閉不上嘴的傢伙盡數拉了出去。

  待到鋪子裡安靜了之後，商琉月才對著小七開口。

  「行了，名單我就不看了，我也不認識，直接該送去什麼地方送去什麼地方吧。」

  「至於這畫，怎麼說也是人家曲夫人花錢買的，就送曲夫人吧，曲夫人拿著也不太方便，小七，你帶回去給褚莫塵，讓他明日上朝的時候親自送到曲將軍手裡。」

  「是。」

  顧玉柔一聽商琉月的話就知道她這是要將事情鬧大，鬧到曲峰跟前，可無奈自己卻什麼辦法也沒有。

  她必須承認的是，她敗了，又一次敗了。

  原本做了完全的計劃想要讓石芳芳難看，給自己扳回一城，可終究是算不過人心貪念和商琉月這個女人。

  這個小丫頭，真是.....令人恨得牙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