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一本正經的不要臉

  商琉月不解，「那你怎麼知道這事兒背後不簡單的？」

  褚莫塵一開口乾淨利落，「猜的。」

  商琉月:……靠，猜的你就敢拿著這事兒坑皇帝？

  抬手扶額，商琉月對於自家王爺的陰損手段很是無語。

  「不是吧……那到時候軒轅景睿要是知道你瞎說的，或者查出來根本就沒什麼事兒，烈風又怎麼處理？」

  要是軒轅景睿查到最後發現就是烈風這傢伙乾的，不還是得把它賜死？

  褚莫塵眸光掃過一旁棗紅色的烈風，對著商琉月笑得溫柔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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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妨，不必擔心，進了褚王府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吐出去的先例。」

  所以……王爺您這是連哄帶騙弄回來之後直接據為己有了？

  看著眼前高大冷峻的男人宛如天神一般的臉上笑意如春，商琉月頓時又發現了褚莫塵除了陰損腹黑之外的另一個優秀品質，那就是，不要臉。

  而且是一本正經的，不要臉。

  不過，不管怎麼樣，褚莫塵也算是救了烈風一命，畢竟若不是自己喜歡，他也不會去費那個口舌忽悠軒轅景睿。所以雖然對於褚莫塵不管不顧得罪皇帝的事情很是無奈，對於這個禮物商琉月還是很喜歡的，直接差人將烈風送去褚王府中的馬廄，琢磨著等什麼時候偷偷弄去楓雪園。

  「對了褚莫塵，你直接好像一直對軒轅景睿很不友好，這樣真的沒關係嗎？」

  沒了烈風嚇唬的虎橘下了樹直接在褚莫塵的冷眼中竄進了商琉月懷中，商琉月一邊順著虎橘的毛一邊有些好奇的開口。

  雖然她不知道褚莫塵對軒轅景睿是不是一直這麼個態度，但是如果從最近來看的話，褚莫塵確實惹了軒轅景睿不少。

  軒轅景睿本身就對褚王府極為忌憚，生怕褚莫塵有什麼不臣之心，如果表現的這麼藐視皇權的話，應該不是什麼好事兒吧。

  商琉月著實是有些不能理解軒轅景睿對褚王府的態度，明明心裡忌憚防備的不行，卻對褚莫塵每每頂撞都沒什麼說辭。暗地裡總是小動作不斷連趁火打劫也不忘湊合熱鬧，明面上卻又在政務上依仗著褚莫塵。

  難不成，皇帝都是這麼矛盾的？

  褚莫塵對此倒並不是很在意，只是冷哼一聲，開口道:

  「對軒轅景睿那個蠢材，根本用不著客氣什麼，鬧騰的過分了，他無非也就是找你幾回麻煩罷了。在他的眼裡，越是安分的人，身上的疑點越多，就算你什麼也不做，也落不到什麼好處。」

  「如今被扣在京都城的凌陽和曲峰，原本都是極為安分的，軒轅景睿就是覺得他們太安分了，才把人給弄回京都城的。」

  聽著褚莫塵的解釋，商琉月有些無奈的撇了撇嘴，合著這人就是想遭人折騰唄。不過軒轅景睿這個毛病，其實很明顯，就是說出來不太好聽而已。

  擱在普通人身上這就叫不知好歹和犯賤，擱在皇帝身上可真是不怎麼好評判……

  「這樣也好，不用受氣，過得不用太窩囊。」

  商琉月的性子本就不是能忍氣吞聲的那種，褚王府不需要對皇帝言聽計從也是個好事。

  褚莫塵指尖虛空划過，手中多了一朵從旁邊早櫻樹上摘下的桃紅色櫻花，伸手別在了商琉月的發間。

  一身素白髮飾淡雅的女子身上登時多了顏色，這一點的紅意稱著那張清麗傾城的小臉多了幾分柔和。仿佛素雪之中盛開的第一朵嬌花，夜色之中亮起的第一顆星辰。

  「本王的王妃，想做什麼，想要什麼，都可以。」

  褚王府中，紫衣白裙的一對璧人款步在萌動春意之中，縱使這皇城之中暗地裡有多少波濤洶湧，似乎都無法擾動這一方的寧和。

  丞相府中，難得湊到了一起正經坐下說話的兩人此時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紅衣的男子面容精緻俊美，黑衣的女子一身利落英氣，正是許久不見的商九和商婉若。

  總是輕搖的摺扇此時也被商九給收了起來，商婉若手邊的一柄長臉擱在了桌邊，兩人的視線都落在桌子上一張寫滿了字的燙金紙上，空氣宛若凝滯。

  許久之後，商婉若的聲音冷冷響起。

  「何時走。」

  「十日之後。」

  「胡鬧！」

  「啪」的一聲，商婉若重重一掌拍在了跟前的紅木桌案之上，看向商九的眸子裡泛著細碎的冷光，仔細看過去，這冷光中還隱隱燒著蔚藍色的火焰，橫豎此時她心情很不痛快就是了。

  商九見狀皺眉，微微沉吟，卻也並未隱瞞什麼。雖然自己這個大姐平日裡確實話少，商家這三個子女看著關係也並不怎麼親密，可他和商琉月最起碼在一件事情上達成共識，那就是對於商婉若的話，怎麼著也還是得聽一聽的。

  所以，當商婉若拿著從凌霄戰那裡弄來的自己參軍的文書找過來時，他心裡也是慌了一下。

  「大姐，此事……我有我的考量，而且……我心意已決。」

  雖然知道自己去參軍這事無論如何都有一天要暴露，可商九終究還是有些頭疼如何跟商忠他們解釋，是以才拖到了這個時候。

  不過，參軍此事著實是自己早就做好的決斷，即使他們反對，商九也不會變動什麼。

  「呵呵，決斷？你的決斷就是直接悶聲不坑的遞上去個參軍文書？我以為你不應該蠢成這樣。」

  商婉若說話向來不客氣，沾上自己這二弟小妹更是毒的要命，素手按在桌邊的長劍之上，似乎是在極力克制自己砍了自家二弟的念頭。

  「大姐，你聽我說，就我以為我們思慮的問題是同樣的。」

  「你同凌霄戰合作，不也是看清了如今丞相府的局勢，想給丞相府留一條後路嗎？你想到的後果，我自然也想得到，就連小琉月也都想得到，我們這都是為了丞相府，為了……讓爹和娘在暗潮洶湧中能有所依仗。」

  為了平息商婉若的怒火，商九覺得他甚至拿出了從未有過的正經語氣，只是這其中，也很有幾分屬於他自己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