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你坐上了這個位置，就做得

  這樣的日子過的也快，直到江浸月算準了日子，遂寧七年十一月二十七，她神神秘秘地找到了洪寒亭，「師父，走，帶你去找香譜！」

  此時的南州終於也冷了下來，江浸月已經換上了厚衣服，一身紅衣襯得她越發明媚。

  「走啊，快走。」一道不屬於洪寒亭的聲音插了進來，甚至十分嫻熟，似乎他也與兩人有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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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浸月回頭就看見了眼睛裡閃著光的陳老頭，「師父，你也要去嗎？」

  「你不是說要帶老頭去找香譜嗎？」陳自心聳聳肩，一臉疑惑，揣著明白裝糊塗。

  「我……」

  「走吧。」洪寒亭打斷了兩個人的對話，換了一套新衣服，看起來似乎也精神了許多。

  江浸月這才也注意到陳自心也換了新衣服，從前的衣服都是灰黑色，如今竟也換上了白色，加上他的鶴髮童顏，越發顯得仙風道骨了。

  「蒼青，走！」江浸月向蒼青招手，蒼青最近在江府也度過了一段幾乎可以稱得上悠閒的生活，她似乎越來越習慣跟著江浸月這樣自在了。

  「好！」蒼青知道，府中的鳴玉是姑娘以前的丫頭，但是如今幫忙照看著姑娘的大嫂，那丫頭看到自己就會一臉哀愁，只是她想要上去說說話。

  鳴玉又會躲開。

  她想說，雖然她也很喜歡跟著江姑娘，但是對於她來說，最重要的始終是督主，因為督主是她的主子，也許有一日督主需要她去出任務，她也會離開。

  只是會不舍，但不會不做。

  不過……對她來說，跟著江浸月一天，就能輕鬆一天。

  她不必擔心自己能不能完成任務，也不用擔心自己還有沒有明天。

  「姑娘，到南州已經有月余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京州啊？」蒼青垂著頭，問出了心中的疑問，這也是跟著陳自心的兩人的疑問。

  「……」江浸月腳步頓了頓。

  回京州。

  她不由得想到了那個矜貴不羈的楚朝。

  楚朝此時剛從朝中回來，感覺自己似乎終於卸下了一身重擔。

  「督主，這樣值得嗎？」蒼宇有些遲疑，看著楚朝的背影眉頭緊鎖。

  跟著楚朝的人都知道楚朝是怎麼樣一路走到今天的，雖然他也依然是楚國的掌印，但是司禮監……

  「沒什麼值不值得，本應如此罷了。」楚朝轉過身來，目光如刀，冷冽而堅定。楚朝抿唇，他淡淡地開口：「在這世上，有些事情並不是用值不值得來衡量的。」

  他抬起頭，望向正午的陽光，光芒還是有些刺眼，

  「可是……」蒼宇有些遲疑。

  「蒼宇。」楚朝叫了他的名字，聲音明顯不悅了。

  「屬下多嘴。」蒼宇連忙認錯。

  楚朝就是靠著在司禮監一步一步爬上來的，但是在內閣勢力漸漸抬頭的時候，司禮監和內閣的矛盾也陷入了僵局，陛下又有意制衡。

  沒想到楚朝直接就取締了司禮監，多年來宦官掌權的憂患直接被宦官之首自己解決了。

  一切都來的很突然，內閣如今的首輔之位仍然空著，但也因為司禮監沒了，也沒人再著急去扶一個首輔上來。

  「新皇已經登基半月余，是該有一個新氣象了。」楚朝笑了笑，聲音喃喃。

  他更像是說給自己聽。

  「大伴！大伴！」還沒走出多遠，身後新皇楚君澤的聲音響起來。

  楚朝轉過了身，就看見一道明黃色的身影跑著過來，「大伴，你看，方才我剪的小兔子，怎麼樣？」

  楚朝微微低頭，向楚君澤行了一禮，「陛下，您如今已經是楚國的皇帝，應該自稱朕了。」

  「我……朕……」楚君澤捏著剪紙的手垂了下去，這麼久了，他還不曾適應，他也許真的做不好一個皇帝。

  「大伴，也許就像他們奏摺上說的那樣，朕做不好一個皇帝。」楚君澤的聲音很低，父皇駕崩的時候，傳位給他。

  皇位，這份至高無上的權力，如今落在了他的肩上。然而，朝中除了大伴楚朝之外，幾乎所有人都對他持有懷疑和反對的態度。那些曾經對父皇忠誠不二的大臣們，此刻卻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他，仿佛他只是一個稚嫩無知的孩童，無法勝任這份重任。

  「陛下受命於天，你坐上了這個位置，就做得。」楚朝瞥了一眼他手上的剪紙，這是方才大臣們匯報事情的時候，小皇帝偷偷剪的。

  楚朝輕笑了一聲，小皇帝也有了自己的心思。

  「可是大伴為何會取消了司禮監，大伴不願意跟在朕身邊了嗎？」小皇帝似乎聲音有些失落，心中湧起了一股莫名的失落感，他眼巴巴地望著楚朝，眼中帶著幾分委屈與不解。

  楚朝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輕輕地拍了拍小皇帝的肩膀，語氣溫和卻又不失堅定地說道：「陛下，您將會成為一個出色的皇帝。」

  「臣還有事要處理，先行告退了。」

  說完，他轉身便走，沒有再多看小皇帝一眼。蒼宇緊隨其後，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宮廊的盡頭。

  小皇帝看著兩人的背影卻陷入了沉思，心中五味雜陳。他明白，楚朝的決定或許有著更深層次的原因，但他卻無法完全理解。

  他實在不懂楚朝的用意。

  但他知道，楚朝不會害自己。

  蒼明知道的時候也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這件事情督主確實做的是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了。

  楚朝的勢力就分為司禮監和東西廠，分別管著內宮和外廷，所以楚朝才能對京州城的動向了如指掌。

  「你說，督主莫不是為了江姑娘吧？」蒼宇有些遲疑，他想起了那個明媚耀眼的小姑娘。

  江姑娘在府中的時候，督主的情緒很受影響，但也難得會見他笑起來。

  如今江姑娘去了南州，卻連一封信也沒有送來，督主也不提此事，似乎那幾個月的相處只是他想像出來的一般。

  蒼明搖了搖頭，他並不覺得此事和江浸月有關，更像是督主為了打消諸位朝臣對督主和陛下的疑慮所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