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如果殺人魔有核彈

  「超能力者可以製造？那麼我也能獲得超能力嗎？」

  徐文大受震撼，忍不住搖頭。意識到申小蕊的目光，他立刻找補。

  「我不是懷疑小蕊你的話，我只是……」

  徐文也很難形容心中的感受，就像一直相信的某件事崩塌了。

  「只是存在超能力者這件事，就讓局裡的調查方針出現了偏移。方駱對你們的通話進行了錄音，技術部門昨晚連夜改掉你們的對話……去除了超能力的內容，列印成文稿經過三審才發給所有人確認。如果螃蟹殺人魔真的存在超能力，我們還怎麼抓他？」

  徐文的聲音變得很乾澀，肩膀也垂下，好像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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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螃蟹殺人魔有核彈你們能對付嗎？」

  「當然不能！」徐文大聲回答。

  「你會放棄抵抗嗎？」申小蕊步步緊逼。

  「當然不會！我可是警察。就算阻止不了核彈爆破，我也要儘量疏散民眾，哪怕要賭上我的性命。」

  「沒錯，就算知道無法硬碰硬，你還是會想辦法應對。螃蟹殺人魔的超能力再能力厲害，也比不上核彈。你為什麼這麼害怕？」

  徐文的表情變得有點迷茫，他曾經跟劉哥追蹤過渾身綁滿炸彈的亡命之徒，就算那人距離他很近，他也沒有要逃跑，為什麼害怕超能力？

  「你害怕的只是未知，當超能力真的出現在你面前，你可能就會覺得『什麼啊，這就完了』？至少我在你身邊，你並未感覺，我與其他人深層次的不同。」

  徐文點頭，心中好像有什麼東西放下了。

  「但是，我還是有疑問。一般人的身體真的能通過這種方法獲得超能力嗎？」

  「我不知道，但鹿角人如此相信，因為他和我一樣，看到了奇蹟。」

  布穀的能力是非比尋常的，任是誰看見她的能力，都會開始相信。

  徐文從方駱的錄音中也得知了布穀的能力。

  「最開始報導的記者，說拿病人做實驗的事，是從十五年前開始。賈奕和蘇行在精神病院工作的時間，也是十四年前。這一切都是因為看見布穀的超能力嗎？」

  「任何人見了那種能力，都可能會動搖。但鹿角人和一般人不同，他想靠實驗找出，能夠擁有『奇蹟』的方法。他開始了實驗，開始採用了DBS加藥物加物理刺激的方法，後來因為媒體的曝光，他放棄了會留下痕跡的DBS，而只是採用藥物加物理刺激的方法。」

  「他的實驗成功了嗎？」徐文驚訝問道。

  申小蕊搖頭：「不知道，實驗的詳細數據只有參與實驗的人才知道。」

  「他們應該成功了，至少你獲得了超能力。」

  徐文再一次將申小蕊印在眼裡，她的預知能力「餘音」幫助他們一次又一次接近真相，這對他來說，是某種一直發生在身邊卻一直忽略的奇蹟。

  申小蕊卻再次搖頭：「當時的我很恐懼，我可能隱約感覺到，他們是想通過折磨我們的身體獲得什麼，所以我從未顯露，也從未跟任何人提起，直到出院。截止目前為止，我也僅知道兩個人……哦不！是三個人有超能力，第三個人就是青環。」

  「青環也有超能力嗎？我完全沒發現。」

  呂季被她的話震驚到，他知道青環可能跟螃蟹殺人案有某種聯繫，否則不會在案發前出現在屍體發現的現場，但是呂季怎麼也沒想到，他會有超能力。

  「如果他真有超能力，為什麼會一直受傷？」

  「因為恐懼，一般人都會以為超能力是很嚇人的東西。其實青環的能力和我的能力很像，他能看到人心底最恐懼的事物。」

  沒人希望別人知道自己最深層次的恐懼，但他偏偏全能看見。

  「原來他說他能帶來厄運是這麼一回事。」呂季更愧疚了，青環說那些話不是自我貶低，也不是譁眾取寵，只是在告訴他事實，是他沒有發現。

  「這種力量在他幼年的時候顯現，其實不只有他有，每個人都可能擁有，這可能就是我們所說的童言無忌。但是人會被教導，不該說的話不說，慢慢就會失去這種力量，他卻沒有。可能是因為幼時父母的事故，讓他的內心更敏感，一看到令人恐懼的事，就告訴周圍的人，這卻讓周圍的人害怕。」

  「對於內心齷齪的人來說，沒什麼比讓人知道自己內心真正的想法更可怕。所以他們才會一次次從青環身邊逃開。」

  對於身為律師的呂季而言，他了解這些事。對於熟識青環的他而言，他也看到那些人因為內心的恐懼，怎樣對待青環。

  「最開始的事故只是意外，後來青環待過的家庭不是牽扯到刑事案件就是遭遇意外，難免會引起有關機關的注意。因為青環身上有巨額的遺產，他一次也沒有被送到社會福利機構。」

  徐文想起查詢的資料，立刻說道：「他在被大姨媽收養的時候，差點被賣給人販子。」

  呂季也插嘴道：「他的四姨媽，想餵他吃藥後將他溺死。」

  「你們大概發現了吧。這中間缺點什麼。」

  徐文沒發現，呂季卻想到了。

  「無論青環失蹤和死亡，對於他的家人來說，繼承遺產都會有麻煩。奪走遺產的最好方法，就是讓他失去聯繫外界的能力，比如說讓他住在精神病院。」

  「確實，以他當時的年齡，加上遇見兇案的頻率，應該會有專門的機構對他進行心理疏導，但是我沒找到這部分資料。」

  因為懷疑青環和螃蟹殺人魔有關，徐文詳細地閱讀了他的資料，這裡面絕沒有這一段。

  「這段資料可能是被刻意抹除的，也可能是盲點。」

  「我們查閱精神病院資料時也發現，被收到檔案室的資料雖多，卻缺少很多病人的檔案。加上他當時又是未成年，又牽扯到案件，資料應該是保密的。」

  徐文也跟上了申小蕊的思路，明白了她所想。

  「對於這樣一個身邊發生的種種異樣的人，鹿角人一定會特別關注他。在青環在精神病院做鑑定的時間裡，很可能拿他來做實驗，但最終沒有發現他的異樣，青環回到了平常的生活。在那段時間裡，他與雲雀和布穀相遇了，所以他才會幫助螃蟹殺人魔，也從布穀那裡得知我有超能力。」

  徐文：「如果鹿角人發現青環的能力，不會讓他輕易出院。」

  「你沒有發現我的超能力，呂季也沒有發現青環的超能力。我們的能力不穩定，也不是隨時都能看見，也無法測量。只要我們不說，也不根據看到的事行動，沒人知道我們看見了什麼。我和青環就這麼矇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