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沒有別的選擇

  「你怎麼不接電話？」

  

  呂季和申小蕊剛走進醫務室，方駱立刻就問呂季。

  「我醒來以後，手機就不見了，應該是被方傑拿走了。」

  被方傑那麼一嚇，呂季哪裡顧得上手機，方駱這麼一說，他才想起來。

  「徐文讓我確保你的安全，但是接下來我要去參加一個說明會，你們兩個暫時一起行動，別出警局，等我忙完再來找你們。」

  申小蕊立刻明白了，這是她拜託給徐文的事。

  「徐文呢？他去了哪兒？」

  「徐文去配合內務組調查了，因為方傑偷拿了他的派克筆。」

  呂季立刻知道了是哪只筆，申小蕊也聽說了方傑用一支筆殺了兩個人的事。

  「要調查他多長時間？」申小蕊擔心。

  「徐文是馬虎大意，應該不會太久，但工作不能耽擱，所以才會把事情交給我。」

  方駱一方面是害怕申小蕊誤會，徐文對她的囑託敷衍了事，一方面是害怕申小蕊擔心，畢竟內務組審查不比其它，沒事也很難全身而退。方駱只能在心裡暗暗期盼，劉哥快點回來，和局裡那些老古板拍拍桌子，好解救徐文於水火。

  「你要參加的說明會，難道跟螃蟹殺人魔有關？」

  方駱說話時，指尖無意間碰到手裡的pad，喚醒的界面上，赫然是怒氣沖沖的晴天娃娃臉，正是兩次視頻里，螃蟹殺人魔採用的虛擬形象。

  「你不會也收到了螃蟹殺人魔的預告視頻吧？」

  申小蕊身為化身熊貓的頭部主播，又是主攻懸疑領域，沒收到才奇怪。可是因為申小蕊這兩天太忙，沒有進行相關報導，所以警方才沒有反向掌握她的信息。

  「收到了。你們讓方舟諾亞樂園正常營業，在那裡抓獲螃蟹殺人魔？」

  「你猜對了……」

  2021年11月9日早上9:00，已經過了40個小時，距離螃蟹殺人魔預告的時間不到8小時，警方沒有將嫌疑人名單縮小到可執行的範圍，也沒有在眾多聯繫不上的人中鎖定受害者。

  以目前的進度，在接下來的八個小時內鎖定螃蟹殺人魔，已經成為不可能的任務。

  專案組有了兩派意見，一派認為方舟諾亞樂園所在商場應該禁止營業。如果營業，一旦螃蟹殺人魔行兇，有將一般人捲入案件的可能。

  另外一派認為應該正常營業。螃蟹殺人魔雖然兇殘，但在已經發生的案件中，並未對路人和受害者的家人出手。如果禁止營業，封鎖出入口，螃蟹殺人魔確實不會出現，但他很可能已經綁架了受害者，在其他地方完成行兇，並將屍體扔在別處。錯過此次機會，想再抓住螃蟹殺人魔，無異於大海撈針。

  最後，兩派人選取了折中的意見，今天，商場正常營業，方舟諾亞樂園會在原定的營業時間10:30正常開門，但是所有入場人員都要風險可控。

  早在接到螃蟹殺人魔預告時，警方就開始了解方舟諾亞樂園的情況。在接到商場內布控的指示後，立刻按預定計劃，讓警察改扮成服務生、遊客、保潔、保安。

  商場本身人流較大，如此大範圍的人員改扮，動員了整個專案組，還從不同的分局借來了很多女警察，才勉強完成了布控。

  但這只是開始，最大的問題是方舟諾亞樂園的遊客。方舟諾亞樂園是網站上推薦的休閒旅遊必打卡地，樂園的母公司手握多個重量級IP，很多VR虛擬實境遊戲項目只有在這裡能玩到。

  很多項目因為空中高速旋轉、特殊的聲光電效果，對身體造成一定負荷，要求參加項目的顧客達到一定的年齡和身高，並且不能有不適宜乘坐的疾病，但仍然有很多顧客願意花平均每個項目兩小時的排隊時長來等待項目。顧客群體主要集中在高中生、大學生、還有剛剛畢業沒多久的白領。

  而今天，除了正常的顧客，還會有很多媒體人。收到螃蟹殺人魔預告的媒體人，不可能錯過這個報導機會。

  警方不僅要控制風險，還要營造一個正常運行的諾亞方舟樂園。

  方舟諾亞樂園平日裡人流較大，主要採用線上預約的方式售票，只有淡季才在現場售出少量票。

  警方先在票務後台鎖定所有票，然後聯繫了所有收到視頻並提交購票申請的媒體人，告知他們，如果想進入方舟諾亞樂園，就要配合搜查。

  媒體人先是參加說明會，簽下不在現場進行直播、所有錄像錄音經審核後再播出的保證函後，才能通過線上申請獲得入場票，而拒絕簽署的媒體人和預約的普通顧客則會以當日客流已滿的理由駁回申請。

  售票處的服務生由警察喬裝，他會負責勸退所有意圖現場購票的客人，保證方舟諾亞樂園裡，只有警察假扮的工作人員、不可替代的工作人員和媒體人假扮的顧客。

  「為什麼要在方舟諾亞樂園？就像表演一樣。」

  申小蕊跟著方駱聽完說明會，疑惑不僅沒減少，反而越來越大。

  已經連續殺了四個人的螃蟹殺人魔，一定知道在公共場所動手的難度有多大。從他說出方舟諾亞樂園這個地點開始，警察就會重點關注方舟諾亞樂園，就算他只是進入方舟諾亞樂園，什麼都不做，也有暴露的可能。

  「不知道，我們有的只有徐文的推論，雖然幫我們縮小了嫌疑人範圍，但48個小時還是太少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螃蟹殺人魔並未找到第五個受害者。」

  呂季忽然插話，他坐在申小蕊身邊，聽完了整個說明會。經過一個小時的鎮定，他已經恢復成那個內斂的呂季。他參加說明會，一方面是為了按照申小蕊的想法，和她一起行動，一方面是想看自己對「螃蟹殺人魔」是否再有感覺，但他並未看到什麼圖像，反倒在情況概述中，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你們看後一個視頻。『他將在方舟諾亞樂園被發現』是說嫌疑人會出現在方舟諾亞樂園，他並未說，會在方舟諾亞樂園實行殺人行為。他說『48小時以後，我會殺掉第五個罪人』，案發時間可能是在今日的17:00以後，那麼17:00以後的任一時間都可以。」

  螃蟹殺人魔利用了媒體，將消息傳播，又利用警方，將少數人固定在方舟諾亞樂園之中，那麼很可能他要找的第五個人就在現場。

  「你和劉哥分析得差不多！不過劉哥預計殺人行為應該發生在48小時以內，我們發現的很可能是屍體。」

  「所以你們才沒給顧客發風險告知函嗎？」

  申小蕊問完，方駱大感尷尬，申小蕊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有點尖銳，立刻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有點不明白，就算不是現場行兇，只是發現屍體，也很可能將顧客捲入其中，情況千變萬化……」

  「據說是上面的決定，我們只管幹活。」

  某位議員光顧了局長辦公室，不希望選舉期間將事情鬧大，從上到下，只能按照上面的要求執行。

  「我們除了抓住他，沒有別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