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想起你

  如果小傑是個占有欲極強的人，並且知道王文奇對王麗雅存在這種想法，出於男性的自尊心，他會不會把他們一家都殺了……

  如果不找到他，就無法確定他和王麗雅的真實關係，也確定不了他在整件事中，到底是怎樣的位置。

  徐文看她看了信，表情里的憤怒平息，但卻變得陰沉了。

  徐文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能讓她變得如此難以接近，但他還是嘗試問道：「剛才你要找的女高中生在橫蜀中學上學？」

  「你也知道橫蜀中學？」

  「『親子丼殺人案』的受害者之一不是就在橫蜀中學讀書嗎？這案子是我們組負責，主要內容還是知道的。」

  「是你們組負責？」

  「嗯，雖然我們基本沒幹什麼。」

  「你們有調查過王麗雅的社會關係嗎？」

  聽到王麗雅的名字，徐文一愣，他剛才刻意不提王麗雅的名字，就是因為他有一種隱隱的猜測，申小蕊見女高中生的事和親子丼殺人案有關。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在昨晚睡著之後，終於在半夢半醒之間，想起了在哪見過申小蕊。

  他作為偵查人員，在親子丼殺人案發生的當天，被老劉留在局裡。

  當時他心裡不太痛快，發生了殺人案，兇手殺死兩個少女，手段極其兇殘，他本該在現場制伏兇手，卻在辦公室里，一個個地撥打電話給相關媒體人，讓他們刪除「花萼小蕊」誤拍的現場視頻。

  申小蕊本身沒有上傳，但很多有直播錄屏習慣的觀眾，一次次地反覆上傳視頻，讓徐文的電話名錄不斷增加。

  他擔心現場的情況，有些心不在焉，得到兇手已經被控制的消息後，才耐著性子繼續打電話，從晚上九點多到直打到第二天上午十一點。

  電話打完，他終於鬆了一口氣，但他完全集中在視頻里的兇案，至於拍下兇案的女主播，他只是覺得挺好看的，比主頁推送的網紅明星都健康可愛。

  接著王文奇自殺，這起案子封存移送，徹底淡出了他的視線。

  但是昨晚，申小蕊的臉再次出現在他的腦子裡，在那次直播里，給他印象最深的，就是她被小偷踢中後，懟在鏡頭前的臉，即使流了鼻血也不難看。

  和他熟悉的申小蕊的臉重合了。

  徐文害怕自己搞錯，他縮在她家狹小的沙發里，手機放在毯子下，去微博上搜索了「花萼小蕊」，終於確定了她就是當天的女主播。

  當時的徐文回憶幾小時前申小蕊的直播，關於「鍵山昌子尊屬殺人案」的內容，也是發生在親人之間的人倫慘劇。

  申小蕊刻意做這期直播，也是親子丼殺人案的延伸，只是她還沒說到兩起案子的相似之處，史煜就來了，徐文也錯過了主動問她的機會。

  徐文真想敲自己的頭，他竟然這麼久才發現！

  事實上，從第一次申小蕊報警收到威脅快遞，到現在也不過三天。徐文反應的不算慢，只是這三天裡發生了太多事情。

  但是她現在問王麗雅的社會關係幹什麼？

  這起案子已經結束，而申小蕊也不像為了熱度就隨便侵害別人隱私的人，否則她可以大肆渲染昨晚的事，把史煜殺死孔萌並且襲擊她的事先進行直播，而不是安心等待警方的通知。

  就算警方告誡她，不要泄露案件內容。如果她只把自己的遭遇說出來，不泄露史煜和孔萌身份，警方也沒理由阻止她。

  「親子丼殺人案因為我的直播而變得受人關注，王麗雅也因此受到了更多人的非議，我認為我有責任告訴大家，她是一個堅強、善良、永不放棄的女孩。」

  徐文聽了，點點頭，可隨後又皺起了眉頭。

  由於嫌疑人死亡，而嫌疑人死前認罪，案件已經封存。他對王麗雅的了解，也是通過社交網絡，雖然他深知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但還是驚訝於網上對這女孩的惡意。

  一般來說，人們不會對一個16歲的女孩如此厭惡。

  徐文儘量不去看裡面的內容，以防被他們影響。

  「加害者已經抓到了。加害者受害者都已經死了，就算報導，受害者也不會活過來了，加害者也不會受懲罰。何必再去調查，讓本該淡出人們視線的事情再次被關注。」

  「但是他們在說王麗雅的壞話。她在社交媒體上一次次被抹黑，一次次被殺死！她的朋友因為沒有證據，甚至無法為她正名。你懂這種痛苦嗎？只能看著自己喜歡的人，被其他人反覆誣陷，她本來不相信我，但她卻找不到其他可以求助的人。」

  申小蕊說完這話，血往頭上涌，仿佛王麗雅也是她的好朋友，她也不是為了找出親子丼的兇手，只是為了給受害者正名。

  「為什麼這麼執著於他們一家？你認識生前的王麗雅嗎？」

  她搖頭：「我不認識，但是有認識她的人，並且她的朋友相信我，我要回應她朋友的期待。」

  徐文低下頭，沒有回答。

  一直到在醫院裡做完片子，他都沒再跟申小蕊說一句話。

  兩人從醫院出來之後，徐文忽然停住，說道：「你想知道的事，可以問劉哥，就算是已經結案的案件，只要有疑問，他還是會調查。如果他也不知道的事，你問別人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