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總會為他心軟
2024-07-02 15:55:02
作者: 樂生
司鏡藝沒有穿鞋,光著腳走到了門口,小心翼翼把耳朵貼在了門上。
外面動靜還沒有停止,她乾脆又踮腳通過貓眼往外看。
但什麼都沒有看到。
司鏡藝心臟砰砰直跳,酒也醒了大半,心情莫名的緊張。
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吧?
這個公寓所在的小區安保較為嚴格,治安從來沒出過問題……更別說小偷小摸的這種情況。
以往也沒有出現過。
司鏡藝正想告訴自己肯定是產生了幻聽,應該不會有事,門外的聲音又開始響起。
她乾脆打電話給小區的安保,告訴他們,自己門外好像有不法分子的出現。
如果這個時候。有陸延朝在……她大概就不會有這樣的擔心了。
明明以前也是一個人獨居,卻從來沒有過想要依靠別人的想法出現。
才和陸延朝在一起了多久?
她竟然就漸漸習慣了被他保護!
從陸延朝身上汲取安全感的方式如果再持續下去……她大概會更加無法排除掉內心對他的依靠情緒。
司鏡藝只能感慨,陰差陽錯,也幸好她趁早徹底醒悟,沒有再繼續深陷。
否則她難以保證,未來在和陸延朝分開時,她會不會痛不欲生?
物業安保來的很快,才幾分鐘時間,司鏡藝就聽到走廊上有人在質問:「誰啊?你!你為什麼在這門口……做什麼的!」
這句話令司鏡藝心裡顫了下,居然真有人在嗎?
就在她後怕不已,慶幸自己趕緊聯繫了安保時,那個人開了口:「抱歉,我來送些東西,馬上就走。」
安保人員的語氣里充滿了懷疑:「你真的是來送東西的嗎?我怎麼覺得你像是要來幹壞事的?」
「不行!」安保人員倒是很認真負責,「你不能走,和我們去物業做個登記!如果你有問題……我們就把你送去派出所了!」
司鏡藝一邊感慨著物業還真的很靠譜一邊又心亂如麻。
那個沙啞至極,卻又格外低沉磁性的嗓音……
在很多個夜晚裡,都在她的耳邊呢喃細語,所以司鏡藝能夠清楚地辨別,那就是屬於陸延朝的聲音。
司鏡藝再次看向貓眼,在安保的催促之下,那個身材高大,卻微微低著頭的男人……將什麼東西放在了她家的門口。
然後跟隨著他們往外走。
就在即將轉過彎進電梯間時,他扭過頭來。
那瞬間,司鏡藝的眼神好像和陸延朝的碰撞在了一起。
他那深沉如海,幽暗不知邊際的眼神里,濃縮著不知多少的痛苦,痛到司鏡藝的心都跟著揪緊了。
今晚上來的安保人員之前大概沒有見過陸延朝,所以真把他當成了什麼來糾纏司鏡藝的壞人,語氣很嚴厲:「還不趕緊跟著我們走,快點!磨蹭什麼呢?」
那個有著一身傲骨的男人,何時受過這種委屈?
若非為了她……
司鏡藝腦子裡那根理智的弦似乎在此刻猛烈地斷掉,根本還未反應過來,就用力地將房門打開。
動靜很大,走廊里的所有人都朝她看了過來。
陸延朝立即停下了他的腳步,仍然以那樣深邃的目光看著司鏡藝,複雜至極。
安保人員認出司鏡藝,立刻笑道:「司小姐,您剛才打電話說外面有人,我們來就看到他鬼鬼祟祟的……準備先把他帶去安保室談話!」
「如果他有問題,我們會負責將他扭送去警局,您放心吧!咱們小區所有業主的安全我們都會保護的!」
「……謝謝你啊。」
「不客氣!」
司鏡藝儘量避開陸延朝的目光,沉聲說:「他是……我剛才誤會了,他是我的朋友,我認識,所以他就不用去物業了吧?」
安保人員愣了下:「是司小姐你認識的嗎?」
「是的,只是我剛才沒認出他,所以才麻煩你們這麼晚還跑了一趟。」
安保人員撓了撓頭:「行吧,那既然是司小姐你認識的,我們就不讓他再跟著一起去調查了,有什麼事兒就再告訴我們。」
「好的,謝謝你們。」
安保人員離開之後,陸延朝依然一眨也不眨地盯著司鏡藝看,仿佛要牢牢將她的面孔印進他的腦海中。
連一秒鐘都捨不得錯過。
司鏡藝蜷了蜷手指,儘量讓自己的聲線冰冷:「你這麼大半夜來找我做什麼?」
陸延朝似乎苦澀地笑了笑:「你留在我家裡的一些東西,我找到了,所以過來還給你。」
司鏡藝順著他的視線看向了角落裡的那個箱子。
也想到自己曾經在他家裡住過幾次,大概就是一些根本不值錢的零碎物品。
司鏡藝皺眉:「不用把這些還給我,收拾出來丟了就好。」
「丟了……捨不得,總該物歸原主。」陸延朝聲音漸漸放低,「既然都已經給你了,你把它們都拿回去吧。」
司鏡藝忍不住說:「陸延朝,你不要再試圖找機會來見我,無論你做什麼我都不會再心軟了!」
陸延朝點了點頭:「我以後會儘量不來打擾你。」
這個時候司鏡藝忽略掉了,他話里的某些深意,比如「儘量」。
他的保證只說到一半,並不完全作數。
司鏡藝鬆了一口氣,即便隨著這種輕鬆蔓延開的,還有一些更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但她覺得這總是一件好事。
「你能夠想明白就更好了,至於你想要的……你的那些東西我還沒來得及收拾,等我什麼時候收拾了,我會再快遞給你。」
陸延朝想了想:「如果你不介意,現在可以收拾嗎?正好趁著今晚一起。」
如果要讓陸延朝繼續等在這裡,他們之間的相處就會不可抑制增多。
但司鏡藝沒有這個勇氣再靠近陸延朝,也不允許他在她的眼前繼續晃悠。
否則她怕自己所有的決定都白費了。
所以司鏡藝毫不猶豫地拒絕:「今晚不行,我困了,要睡覺,等改天收拾好我會寄過去……就寄到你的公司。」
曾經,司鏡藝主動撩撥陸延朝時的記憶還歷歷在目,而現在只剩下了無盡的冰冷。
男人長長嘆了一口氣:「我明白了,到時候你直接寄到朝陽事務所,前台會轉交給我。」
司鏡藝聽他說起事務所的前台,就想起自己曾經試圖去找他,但沒能成功的那些事兒,忍不住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你公司的那些員工可真是你的好下屬啊,隱藏著你的秘密,完全不敢告訴我。」
「我第一次去你公司的時候他們估計都快嚇尿了吧?」
陸延朝無奈道:「他們有的人也並不知道我的身份,只是按照命令做事。」
「反正知道這個秘密的人很多,但我被蒙在鼓裡!」
一說起這些,司鏡藝就來氣,剛平靜的心緒好像又要產生波瀾。
大部分時候,司鏡藝都是個可以控制情緒的人,就只有陸延朝,總能摧毀瓦解她所有準備好的那些安定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