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患難見真情

  運樹苗的車走後，村民們都盼著趙志鵬回來。

  作為父母，趙支前沈淑嫻盼趙志鵬回來很正常。

  幾千里地，他們怕兒子路上磕磕碰碰的出事故。

  張教授盼趙志鵬早些回來，爭取在春季，多運出一些苗木。

  金玉山、侯玉坤、劉豁牙子、魏寶珠一些人家也賣了苗木，他們也盼趙志鵬早點兒回來，能拿到現錢。

  前兩次送完貨，趙志鵬都沒有跟車回來，而是直接去推銷苗木，在外面轉一陣才能回來。

  這一次，因為有肅原、玉丘兩個縣的苗木要送，時間緊張，所以，他要跟車一起回來。

  到寶山單程3天左右，往返6天左右，加上卸貨等原因，10天時間怎麼也回來了。

  可是，過了10天，趙志鵬並沒回來。

  家裡這邊著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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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木基本都按合同的數量起出來了，就等著趙志鵬回來運走呢。

  趙支前沉不住氣了，就去縣裡，到三貨運一打聽，司機說他們去寶山送貨，當天就卸了車，他們兩天前就回來了。

  趙支前又問趙志鵬怎麼沒回來？

  司機說趙志鵬在等樹苗錢，拿到錢後，坐火車回來。

  趙支前一聽，就知道寶山那邊出岔頭了，可是，有前兩趟很順利，他認為這次也不會出現什麼大問題，再有兩天三天的，趙志鵬就能回來了。

  可是，一個月過去了，趙志鵬還沒回來。

  家裡這邊亂套了，說什麼的都有，最嚴重的是，說趙志鵬胡沖被搶劫遇害了。

  趙支前準備去找。

  這時，張慧琳回來了。

  她已經18歲了，亭亭玉立，清純美麗，越長越漂亮，明年就要考大學了。

  聽說趙志鵬一個多月沒有消息，她背著臉哭起來。

  沈淑嫻說：「慧琳，別哭了，志鵬會回來的！」

  「嬸，志鵬哥責任心極強，這麼多樹苗等著往外運呢，他不會這麼長時間不回來的。我去找他！」

  趙月說：「慧琳姐，我哥不會有事的，還有胡沖呢，有什麼事，胡沖也能回來告訴一聲的！」

  「不！」張慧琳堅定地說，「不要勸我，我一定去！」

  「慧琳，你一個小姑娘，出事咋整啊！」沈淑嫻不放心。

  張慧琳說：「我不怕！」

  張教授說：「她趙嬸，讓她去吧！」

  沈淑嫻說：「慧琳，你真要去，我跟你去！」

  雲桂芬悄悄拉了李秀芳一下，「看看，人家才是真感情！」

  李秀芳說：「我也要去找志鵬哥。」

  「你傻呀，」雲桂芬說，「你沒出過門，還不走丟了，治安這麼亂，碰到流氓就完了。」

  李秀芳說：「志鵬哥咋辦？」

  雲桂芬說：「他那麼大個人，死不了，說不定在外面認識臭味相投的女人了，樂不思蜀了！」

  「啥叫樂不思蜀啊？」李秀芳不懂。

  「就是在外面吃喝玩樂，不想回來了！」雲桂芬解釋。

  ……

  張慧琳心急如焚，和沈淑嫻立即動身，三天後找到寶山大隊，看見這裡新栽不少果樹，都已經活了，有的還開了花。

  她們遇到一個大娘，張慧琳打聽道：

  「大娘你好，我想問一下，知不知道送果樹苗的趙志鵬！」

  大娘用警惕的目光看著她們，「他是你們什麼人？」

  張慧琳聽出這裡面有說道，她怕大娘不說實話，就說：

  「大娘，我是他媳婦，這是我婆婆，我公公在家都急出病來了！」

  大娘前後看看，這才壓低聲音說：

  「姑娘，你丈夫這人很好，可是，他被石賈文騙了。因為管理得不好，去年栽的樹苗讓牛和野豬禍害不少，石賈文就說樹苗質量不好，成活率不高，你丈夫騙人。石賈文就騙你丈夫，讓他多拉來一些樹苗。這次拉來的樹苗都分給村民了，你丈夫被大隊抓起來，送到派出所，說是詐騙犯，數額巨大，要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呢。」

  沈淑嫻忙說：「大姐，我兒子是學雷鋒標兵，不可能騙人的，我們的樹苗，都是保質保量的！」

  大娘說：「大妹子，這話你跟我說不上啊，我把這個事告訴給你們，被他們知道了該報復我了。」

  沈淑嫻說：「大姐，放心吧，我們不會說出去的！」

  張慧琳問：「大娘，大隊在哪裡？」

  大娘說：「姑娘啊，你去也白去，石賈文和大隊革委會畢主任是一夥的。」

  「真壞！」張慧琳罵了一句，然後說，「大娘，那我們也要去看看！」

  大娘就把大隊部位置告訴給她們，「你們不聽算了，去也沒用，聽說就等著判刑了，還不如給你丈夫送點兒衣服被子。」

  ……

  這時，張慧琳忍不住又哭起來。

  沈淑嫻也哭了，「天哪，我的命咋這麼苦啊！」

  張慧琳給沈淑嫻擦著眼淚，「嬸，別哭了！找他們去，我就不信天下沒有講理的地方！」

  可是，她哭的更厲害了。

  「唉，真可憐啊。」大娘也無奈，勸道，「你們娘倆兒別哭啦，就算哭出個好歹，也白搭呀。」

  是呀，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眼淚哭干，又能解決什麼問題呢。

  ……

  娘倆兒找到大隊，畢主任一推六二五，「這件事是石賈文個人和趙志鵬簽的合同，也沒通過我，案子歸派出所管，你們去找派出所吧！」

  張慧琳說：「畢主任，我們要見見石賈文！」

  畢主任說：「這件事石賈文也有責任，聽說他躲起來了，派出所也找他呢，我更不知道他跑哪兒去了！」

  沒有辦法，娘倆兒又去公社找派出所。

  派出所說案件已經上交，檢察院已經以詐騙罪批捕了，正等著法院開庭審理！

  娘倆兒又去縣裡找到法院，法院說正在走審判程序，會依法審理，她們可以去看守所看看趙志鵬胡沖，也可以送被褥、衣服、洗漱用品、少量吃的，給一點兒錢花。

  辦案法官開了介紹信，娘倆兒買了幾條香菸去了看守所。

  看守所管教說被褥、衣服、洗漱用品、少量吃的可以拿進去，煙是不准拿進去的，不過，他們可以給送進去。

  見到趙志鵬胡沖，為了不讓二人有壓力，娘倆兒都沒掉眼淚。

  隔著柵欄趙志鵬看到母親和張慧琳，十分驚訝，「媽，慧琳，你們怎麼來了？」

  沈淑嫻說：「志鵬，家裡乾等你也沒信，慧琳要來的，她一個人我不放心，就跟著來了！」

  趙志鵬笑笑，「媽，慧琳，我們沒事兒。他們沒有證據，頂多說我們沒有正規手續，我們沒有詐騙，很快就會回去的！」

  沈淑嫻說：「你們挨沒挨打呀。」

  胡沖笑道：「哈哈，我大哥三五個人不是對手，有個老大想打我大哥，叫我大哥三拳兩腳就給打趴下了，現在，見到我大哥像狗一樣規矩！」

  ……

  四個人都說一些高興的話，內心的哀傷都不敢表現出來。

  他們都不想給親人增加痛苦。

  會見的15分鐘很漫長，想說的話很多，又覺得沒話可說。

  雙方有時只能沒話找話。

  會見的15分鐘很短暫，他們都想時間靜止……

  「時間到啦！」管教大聲說道。

  ……

  張慧琳和沈淑嫻離開黑石溝後，張教授趙支前和苗圃這些人又盼著她們回來，還有魏寶珠這些賣樹苗子的人，有的人怕錢瞎了。

  雖然出了這種事，但工作不能停止。

  苗木已經長大了，張教授領著苗圃的人，有條不紊進行嫁接，修剪樹枝，上山挖砧木，移栽。

  張教授堅信，付出的勞動，終有回報的。

  可是，當張慧琳和沈淑嫻回來，得知趙志鵬會判刑的時候，張教授又發病住進了醫院。張慧琳只能請假在醫院護理。

  苗圃這邊，就是趙支前領著大夥幹活了。

  得知趙志鵬要判刑，魏寶珠帶頭要樹苗錢和周雨仙的工錢。

  可是，張教授和趙支前兩家掙的錢，都投在苗圃上了，張慧琳有點兒錢，還要給父親治病。

  沒有錢，魏寶珠不等，就又作又鬧，把苗圃辦公室砸了，揚言不給錢，就要張教授家房子。

  正好，蘭田貴來了，得知情況後，拿出2000塊錢給趙支前。

  趙支前把魏寶珠的樹苗錢和周雨仙的工錢算了，把她們娘倆兒打發走了。

  雲桂芬看趙志鵬要判刑，就要了當月的工錢，招呼李秀芳，「秀芳，咱們走！」

  「大嫂，我不走，等志鵬哥回來！」李秀芳說。

  「你傻呀，大學士最少判個十年八年，出來就是勞改犯了，完犢子了，啥也不是了，走，聽大嫂的！」

  雲桂芬說著，拉起李秀芳就走了。

  看到這種情況，苗圃的人基本都走了。

  黑石溝種樹苗的人家很多，他們學到了技術，不愁沒有活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