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找病人

  「惠然。」葛玉叫住著急跑進辦公樓的纖細身影，正在上樓梯的身影一頓，回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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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惠然習慣性地想叫葛小姐，話到嘴邊又改口，「阿玉。」

  「你有急事就先去做，我等會兒再來。」

  「沒事，」惠然走下樓梯平復呼吸，眼神期待地望著葛玉，「你要找我說什麼嗎？」

  兩人找了個陰涼地，辦公樓前有一段直直的長廊，上面掛滿了紫藤，如今紫藤正開得旺盛，兩人坐在下面說話。

  「其實我來找你你就應該知道結果了。」

  惠然雖然心中感覺大差不差，但還是希望葛玉能夠親口告訴她。

  「其實我們之所以答應，是因為我爺爺沒留下什麼照片之類的，老年人，手機都是老年機，除了打電話別的功能他什麼都不會。」

  「生病之後，我們也只顧著想辦法給他治病，不是在醫院裡打針就是在家裡打針，也顧不上給他拍照片。」

  長廊的草木雖然擋住了陽光，但也吸引不少蚊蟲，惠然「啪」地拍在葛玉的腿上，葛玉一愣，被拍的部分也迅速泛紅，惠然不好意思地跟她道歉。

  葛玉根本沒在意，惠然看得出來她現在心情比較低落，想要安慰她，於是提起自己的爺爺：「說起來你都不能信，建業也是我爺爺。」

  「？」陳玉見過隨便認爸爸的，沒見過認爺爺的。

  瞧葛玉一臉懵，惠然這才跟她講真話：「別想歪了，說出來你都不能信，你爺爺和我爺爺的名字一樣。」

  「真的嗎？」葛玉被她逗得笑起來，「那還挺有緣分的。」

  「是呀，如果有機會，可以讓他倆見見面。」

  葛玉贊同並且行動力十足，帶著惠然去找自己爺爺說這件事情。

  「爺爺？」房間裡沒人，葛玉去推衛生間門，衛生間裡也沒人，兩個人對視一眼，一個生病上了年紀的老人，自己能去哪兒呢？

  葛玉家一般是葛玉的父親和姑姑來照顧，昨天將葛爺爺接過來之後，葛奶奶在家一直鬧，沒辦法葛玉姑姑只能在家照顧陳奶奶，葛父今天去交墓地的定金，今天沒人照顧葛爺爺。

  葛玉在酒店工作，和同事換了班，這才能上午來照顧爺爺，只是沒想到就十分鐘的功夫，剛剛還在床上躺著的老人沒了身影。

  葛玉焦急地跑出門去找陳爺爺，昨晚她勸了自己爸爸和姑姑好久他們才同意讓自己來照看爺爺，在他們心裡自己還是個小孩子，擔心她出差錯。

  葛玉不想自己第一天照顧爺爺就出事，惠然安慰她別著急，護理院就這麼大，而且工作人員也多，很快就能找到。

  護理院說大也大，說小也小，六十多個房間沒有病人的都落鎖，兩個人分頭尋找，將辦公樓前找了個遍都沒看到。

  「他能去哪兒啊。」葛玉找不到更加著急，她剛開始以為爺爺在病房裡待不住在公園裡坐坐，結果小公園也沒人。

  「別急，既然前面咱都找過了那就到樓里看看。」惠然這麼說，只是想安撫葛玉，畢竟辦公樓還要爬上爬下，對老年人來講不是個溜達的好地方。

  「惠然，你們在幹嘛？」張子明從窗口伸出頭問，他在辦公室看著惠然在前院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就光在辦公樓前都來了兩次了，另一個女生他也有印象，昨天入院的病人家屬。

  惠然：「我們在找葛爺爺呢，他不知道去哪兒了。」

  「葛大爺啊，」張子明剛剛還和葛建業打過招呼，沒想到他是瞞著孩子自己出來的，「他在樓後呢！」

  「樓後？」惠然懊惱地拍拍自己的額頭，怎麼忘了有後面那塊空地呢。

  「應該是，我剛剛看見他往後面走了，你們去看看吧。」

  葛玉話都沒聽完就往後面跑去，惠然向張子明道謝，然後小跑著跟在葛玉身後。

  張子明看著惠然的背影，長嘆口氣，惠然這個女孩子性格又好又熱情，還是挺適合在護理院工作的，只可惜院裡和惠然沒緣分，遇見得太晚了。

  不過電視台的工作也很好，鐵飯碗，惠然工作又努力，一定也能做出一番作為。

  「院長看什麼呢？」

  「我在看惠然，」田蓉來給院長辦公室掃地，張子明接過她手中的掃帚，「這種小事我自己來就行了。」

  「也不知道你們為什麼都喜歡惠然，她不就是來拍電視嗎。」田蓉提起惠然語氣並不怎麼樣。

  「這話應該我問你吧，」張子明也感到奇怪，「你為什麼對她有偏見，我記得你之前挺喜歡她的呀。」

  田蓉想到之前聽到惠然講的話，氣憤地說：「我是看透了她的虛偽，你們都被她騙了。」

  張子明也是沒想到田蓉這個年紀還跟小孩子置氣，也就不問了，「行了行了，不管怎麼樣人家惠然現在也是我們的一員，你對人家態度好一點。」

  「她消消停停地做她的工作，別多管閒事就好了。」

  「爺爺！你弄這些東西幹嘛，趕緊放下！」

  「木事，你別管我。」

  惠然到後院看到的就是葛玉和葛爺爺僵持的場景，葛建業手裡拿著一個小鏟子蹲著在鏟地，葛玉彎腰在他旁邊想拿過來又不能伸手去搶。

  「你就在床上好好躺著不行嗎，不然你就在外面坐著。」

  葛玉爸爸可是跟她千叮嚀萬囑咐，不能讓她爺爺受累。

  「我待不住，天天在那個床上躺著誰能受得了，沒病死先躺成廢人了。」

  惠然感覺受到了傷害，畢竟她休息的時候最愛的就是躺在床上，可以一天不吃飯。

  「那你就看電視。」

  「木有好看的。」

  「那你聽戲，收音機不是拿來了嗎？」

  「那裡面的戲我都會唱了，恁也不給我下新的。」

  惠然在一旁看戲，沒忍住笑出聲，這小老頭還挺倔。

  葛玉簡直哭笑不得，自從爺爺生病之後越來越難搞，無奈，只能繼續勸道：「爺爺，這是人家的地方，不能隨便動。」

  葛爺爺雖然手停下來，但顯然並沒有放棄：「一片空地，我又不能給弄壞了。」

  「那也不行，這樣吧，等我去問一問院長，他同意的話咱再過來行嗎？」

  「行，那你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