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護工

  「林醫生居然有投訴嗎？」惠然在旁邊起了好奇心，不應該啊，林和這麼厲害。

  張笑從一進門就注意到惠然，只是林和不介紹，她也不講話，就以為是在等別人。他站在林和惠然之間反覆看，遲疑地問林和：「這位美女是誰啊？和你有什麼關係，難道是你女朋友？」

  林和否認道：「不是。」

  張笑宛如花蝴蝶一般飄到惠然身邊，騷包地擺了個pose，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張笑，張揚的張，笑容的笑。」

  惠然禮貌的回應，不過她的重點還是在林和身上，「你剛剛說林醫生被投訴是為什麼呀，他醫術不是很厲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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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笑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他被投訴的可不是技術，而是態度。」

  「對著不肯做手術的病人說等死，不投訴他投訴誰。」

  惠然眼睛都瞪大了，這話別說是醫生了，就是普通人講出來都很沒有禮貌。

  林和在旁邊補充：「手術對於那位患者而言是最佳方案，又想活命又不想做手術，那不就是等死。」

  「什麼話這是，」張笑尋求惠然的支持，「你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惠然贊同：「確實是有點過分。」

  「你以前不是這樣啊林和，」張笑俯身直視林和的眼睛，想要從中看出些什麼，「你變了。」

  然而林和的眼中只有對他的嫌棄，林和不欲與他多談：「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白大褂口袋中的手機接連振動，林和拿出來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還有事嗎，沒有事你們倆都可以離開了。」

  如此明顯的趕客，惠然再待下去就有些不識時務了，和兩人告別之後就打算離開，只不過臨走前，還是給林和留下一句話：「隨時歡迎您來我們醫院參觀。」

  張笑聽到這句話圍在林和身邊問：「醫院，什麼醫院？」

  「這個惠然是醫療獵頭嗎？」

  林和對他的行為默默翻了個白眼，起身往外走，「你很閒嗎？」

  張笑跟在他身後，嘴巴不停：「你可不能拋棄我啊林和！」

  「你去哪兒啊？」

  「主任辦公室。」

  這就沒必要再跟了，張笑望著林和的背影想：難不成最近他變奇怪是因為要跳槽？

  惠然買菜中途接到一個電話，對面是年輕的男聲，自稱是護工，惠然問他的年齡和做工經驗，沒想到對方要加她微信發簡歷。

  惠然添加了他的好友，看著對方發來的圖片，輕笑一聲，還挺正式的。

  簡歷上的內容顯示，男孩叫宋允書，23歲，山大畢業生，沒做過護工但有不少的義工經驗。

  惠然覺得年紀比較小，可能不是太穩重，但護工這類工作其實很少有年輕人來做，所以對這個宋允書，惠然還是比較好奇的。

  而且短期的工作很少有人找，再加上不是全天，從惠然找護工那天開始，這還是第一次接到應聘電話。

  惠然也不想李勤再來幫忙，兩個人的關係她需要好好考慮考慮。

  惠然告訴對方晚上給他答覆，到家打開門，看到李勤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正陪著陳建業下棋。

  惠然當沒看見他一樣，連個眼神都沒給，倒是李勤看到她連棋也不下了，湊到惠然身邊，跟沒事人一樣幫她拿東拿西。

  惠然暫時不想搭理他，既然他想表現就給他這個機會，惠然把東西放在他面前，一句話也沒說，到客廳跟著爺爺學象棋。

  「爺爺，我找個護工，明天看一看合不合適，合適的話就讓他來照顧你。」

  陳建業擺擺手拒絕：「用不上，我自己能行，又不是斷手斷腳的。」

  惠然自然知道自己爺爺的想法，逞強覺得自己能行，找人浪費錢。但惠然也知道上了年紀的老人最怕的就是自己沒事做，會讓他們覺得自己沒用，從而心情不好。

  更別說陳建業根本就閒不住，但是惠然不能再經受一次那樣的驚嚇了。

  「爺爺你別亂說話，他來了也不幹什麼，就上午陪你去公園溜達溜達，你不能總待在家裡，得出去放放風才行。」

  「你決定吧。」陳建業知道惠然擔心自己，他也不想讓孫女操心就接受了，雖然他內心並不想要人照顧。

  惠然側頭看了眼李勤，李勤在兩人聊天的時候一句話也沒說，一直低著頭在整理惠然拿回來的東西。惠然不知道他是真的沒聽見還是聽見了但剛好如他所願，不用來見爺爺。

  惠然現在的心態發生了變化，但具體是什麼，惠然自己也不知道。

  第二天，惠然和宋允書約了上午九點，在小區附近的公園見面，公園裡有許多老人在鍛鍊身體，也有些老人帶著小孩子出來玩。惠然在樹下看陳建業和別人下棋，周邊也是圍了一圈人，每次下棋基本都是這樣的場景，惠然都習慣了。

  惠然看不懂，但也能從旁人的討論中大概知道這一盤棋結束了，但很快又開始新一輪棋局，惠然正認真看呢肩膀被拍了一下，惠然被嚇了一跳，猛地回頭發現是一個娃娃臉的男生。

  九點左右的公園很少有年輕人，惠然想到了宋允書，拿出手機看到宋允書十分鐘之前給她發過消息問她在哪裡，但她沒看到。

  「你是宋允書嗎？」

  「是的，」宋允書帶著微笑回道，「老闆你好。」

  「別別別，你叫我然姐就行了，他們都這麼叫。」惠然帶著他到一個人比較少的地方，和宋允書開始聊天。

  交談中發現，宋允書的義工經歷遠遠超過簡歷上所寫，什麼養老院孤兒院醫院，甚至寺廟的義工都做過。

  「額……」惠然也是第一次找護工，突然不知道該問什麼，只能拋出自己以前面試時被問到的內容，「能問你為什麼要做護工嗎？」

  「其實很多人都問過我這個問題，」宋允書說起來也很流暢，「我父母也不支持我做這些，覺得我大學畢業就該找份好工作，要麼就去考研。」

  「只是我成績不好……」

  惠然沒想到宋允書居然開始講故事了，她打開微信開始回消息，偶爾和宋允書對視表示贊同，她不想聽無關緊要的信息但還是宋允書太熱情，惠然不好意思打斷他。

  「這樣吧，明天上午你先來試一下，我應該不在家，你就跟著我爺爺的要求做就可以了。」

  「OK嗎？」

  宋允書十分開心地應下，這還是決定做這行業之後第一次接到單子呢。

  「保證完成任務！」